陌上花柳眉卻蹙了起來,擡手便要去觸他的側顔。
方才那粘膩的觸感一直萦繞在她心中,她實在奇怪,屋内并不炎熱,閻北城面頰之上而已不見汗水,爲何會有粘膩之感。
隻是,還未觸碰到閻北城的面頰,便見他一把捉住了陌上花的手,轉過身來面對着她,飽滿的額上微帶薄汗,“你這個小妖精,一定要我将你就地正法才好嗎?”
陌上花面色頓時一變,連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翻身下了床,背對着閻北城,道:“你,你自己休息吧,秦雅估計還在等我,若我不回去,她今夜定是又要如此不眠一夜了。”
說完,便逃也似的大步到了窗前,如往日偷溜到她房間的閻北城一般,躍窗而出。
“愛妃,愛妃……”
閻北城看着陌上花急匆匆的背影,口中甚是心痛的呼喚着,隻是,那面頰之上卻未見分毫旁的神色,隻待陌上花徹底離開後,他一直藏在袖中微微握起的拳頭才松開,掌心微紅。
……
“夫人,您就用這熱雞蛋敷一敷吧,奴婢費了好大的功夫,看了好大的臉色,才從廚房那邊讨來的,這還是奴婢讨要回來後自己煮的,那些個人根本不管咱們院裏人的死活。”婢女捧着兩個用帕子裹着的雞蛋,面上微帶憤懑的開口。
“我都說了幾遍了,我不要這個什麽破雞蛋!快點去将我的玉顔膏拿過來!”平姬面頰腫脹的厲害,一張俏臉之上滿是怒氣,一看到那兩個還冒着熱氣的雞蛋,面頰之上的怒色便愈發的重了。
婢女見狀,忙捂好了手中的雞蛋,生怕平姬一怒之下,将這僅有的兩個雞蛋都砸了去,“夫人,咱們院内的好東西上次都賠給王妃了,月例也全數都被扣了,那玉顔膏如今也隻剩了一個底兒,勉強隻能夠您用上一次,隻是這玉顔膏若要用便要一直用,不然也不是不起作用的。”
說話間,她面上緩緩挂了幾分爲難之色,“咱們院如今已經窮的叮當響了,也沒有餘錢可以去采購玉顔膏了。”
平姬面色頓時青了青,抓起桌上的梳妝匣便想要摔在地上。
隻是,一手放在觸到了梳妝匣,眸光瞥到其中少得可憐的首飾,又是惱怒又是心疼的将手又收了回來,隻得重重拍了拍桌面來出氣。
“我爹娘他們那邊呢,他們還沒來信嗎?”像是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平姬眼眸亮了亮,忙詢問道。
婢女搖了搖頭,将頭微微埋低,“姑娘,您,您當初是自己死活要嫁給王爺爲妾,老爺老夫人早就說過,不,不認您這個女兒了,如今,如今,更是不會理睬了。”
她這話說的格外小心,隻怕平姬一個不高興,便又拿她來出氣。
“他們,他們竟當真與我怄氣至此!”平姬一張面頰頓時青青白白,難看無比,身子都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起來,“好,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認他們這個爹娘!如今我這破院子竟連一瓶買玉顔膏的銀錢都沒有了,那個賤人擺明了就是想要借此來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