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正在思索間,便沒有回答秦雅的話,隻是搖了搖頭。
正想着,便見秦林掀了珠簾走了進來,彎身行了一禮,“王爺,十三殿下身邊的人過來了,說是請您過去看看十三殿下的病。”
陌上花思緒這才被重新拉了回來,隻不過,眉梢卻是不禁挑了幾分,“十三殿下身邊不是有兩個醫術高超的禦醫嗎?”
“奴才也不知道。”秦林搖了搖頭,同樣一臉霧水,“來的人是十三殿下貼身伺候的人,王妃您看,奴才該如何回才是?”
陌上花微微垂眸,沉吟了片刻,方才道:“不用回禀了,秦雅,去拿上我的藥包,咱們走一遭。”
“是。”
……
負責來請陌上花的是陳康,同行的路上他都十分規矩,在沒了昨日的尖銳之态,一直到了閻岑軒暫居之地,方才停住了腳步,突然朝陌上花深深躬身。
“王妃,昨日之事是我小的沖動,小的在這裏給您賠罪了,望您海涵。”
倒也是個玲珑之人,也像是閻岑軒調教出來的人,同他一樣溫和懂禮。
陌上花心中暗暗贊歎一句,唇角微微牽起,“事出有因,你也是護主心切,我不會怪你。”
說完,便帶着秦雅入了内室。
閻岑軒此時還躺在床榻之上,面色看起來隻好轉了些許,比之昨日稍稍有了血色,見她進來了,本就溫和的眉眼不經意的又軟了幾分,讓人隻看着她原本浮躁的心都會随之沉澱下來。
“你來了。”
“十三殿下。”陌上花微微颔首,站到了他的床榻一旁,“聽說你的身子還未好轉,可你身邊兩個禦醫不都是伺候了多年嗎,想必他們應當比我更爲清楚你的病情才是。”
她這話隻是實話實說,并無什麽歧義,卻讓侯在一旁的兩個禦醫老臉一紅。
其中一個曾于陌上花起過争執的率先站了出來,道:“昨日是臣不敬,王妃莫要怪罪才是。”
另一個禦醫見狀,也忙湊了上來,恭恭敬敬的如是作了一番,隻做賠罪。
“這是做什麽?”陌上花細眉頓時又攏了起來,有些困惑的望向了閻岑軒。
“咳咳。”閻岑軒一手微微握拳,掩唇輕咳兩聲,這才牽了唇角溫溫一笑,“是我讓陳康騙了你,原本我想請你來,便是想要他們向你賠罪。”
“僅僅是因爲此事?”陌上花眉梢微挑了幾分,微露詫異之色,“那你的身子呢,如今如何?”
閻北城笑着搖了搖頭,雖面色蒼白,卻看不出分毫被病痛所折磨的痛苦之色,“我這都是老毛病了,隻需将養一些時日,便不是問題。”
頓了頓,他眸光又瞥向了那兩個禦醫,“說來也是有些唐突,也不知道這樣對你來說,誠意夠不夠。”
“我的肚量還沒有那麽的狹窄,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你放心好了。”陌上花也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走至那兩個禦醫面前,“兩位請起,說來我的資曆确實不夠,在你們面前自然算是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