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薛雪氣急,手中的劍抖了抖。
“薛雪。”甯谙之按住薛雪的手,嗓音微沉。
薛雪憤憤的咬了咬牙,将手中軟劍纏回了腰間。
甯谙之見此,這才緩緩開口:“此事純粹我禦下不嚴,與王妃無關。”
陌上花眸光在他平靜的面上掃過,隻見他面色坦然冷靜,看不出分毫端倪,眉頭當下輕輕蹙了起來。
此人,怕遠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正想着,甯谙之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般,眸光同樣轉到她身上,“王妃方才也不過是自衛而已,哪有什麽惡意刺殺,不過都是誤會。”
忽視薛雪幾乎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眼神,陌上花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是。”
隻簡單說下一個字,她便轉了身,一面朝大營的方向走着,一面道:“聖子受驚了,早些歇息,王爺也是。”
閻北城面色黑了一瞬,眸光不善的頂着甯谙之,冷冷道:“聖子身邊的婢女如此淩厲,若是哪日約束不了又該如何?眼下也快到皇城了,聖子還是同我們分道而馳吧。”
說完,便直接甩袖而走。
卻不想,甯谙之不惱反笑,“看來,外界所言果然有虛。”
他這話并未壓低,反而故意用了些内力,傳入本已漸行漸遠的閻北城身上。
本以爲閻北城會繼續隐瞞,卻不想,他也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停下了腳步,轉身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眸内似有殺意淺淺而過。
如此,便換做甯谙之不懂了。
他委實想不明白,前幾日還盡力遮掩的閻北城,如今怎麽又放棄了遮掩,如此一來,他前幾日的一切,豈不都是白費了?
縱使他想破頭顱,也猜想不到,這位心中原本隻有恨的人,也是有着不能觸碰之處的。龍有逆鱗,觸之者死。
當然,在陌上花面前,他如今卻是連陌上花的房門都進不去了。
“王妃……”
閻北城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縮手縮腳的站在陌上花的帳篷前,還要小心被人發現,連這一聲王妃都叫的極小聲。
“王爺若不想多日辛苦白費,還是請回吧。”陌上花清冷的聲音自帳内傳出,語氣中不難聽出幾分怒氣。
閻北城知曉又是因爲今日他與南鶴做戲之事,心中隻默默爲自己歎氣,腳下步伐絲毫不動。
“我隻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傷到。”
帳内沉默了許久,陌上花清冷平靜的嗓音才傳了出來。
“無礙。”
雖說好歹算是回了個話,可終究也隻是如此罷了,并沒有多餘一句。
“若有不适,記得來叫我。”閻北城心中無奈,擱下這話後便也回了自己的營帳。
隻是,他回帳内後卻并未早早安睡,而是将莫淩喚了過來。一番交代以後,方歇息。
而陌上花這面,卻仍舊是睡不大安穩。
這幾日,她總是盡量配合着閻北城的演戲,隻是演着演着,她自己竟入了戲。
有時候看着閻北城做戲時看南鶴的眼神,便像是真的情深似海一般,倒好像她才是那個戲外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