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原本随意的目光,在薛雪這一聲發出之後,便仿佛着了魔一般,目光緊緊盯着薛雪,竟比平素制藥煉藥還要專注。
閻北城心中奇怪,不禁也順着她的目光看了去。
隻見,薛雪這一聲落下,那些原本被打的節節敗退的白衣巫仙族族人,突然集體朝後退了兩步,将所在站圈縮小了不少。
緊接着,他們又将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劍收了收,用空出的左手擺出一種複雜的手訣,口中均是一張一合的不知念了些什麽。
不消片刻,被他們放在右手之中的長劍突然發出一陣白光來,劍身如同附着了魔法一般,嗡嗡震動起來。
這下子,原本還灰頭土臉的巫仙族之人,頓時如有神助一般,實力頓升。
莫說黑衣人了,便是閻北城也未曾見過這般景象,頓時面露震驚之色。
而陌上花,則是徹底呆住了。
那乍現的白光仿佛極光一般瞬間撞入她的眼中,又好像現代某種強烈炸藥爆炸之時産生的火花,在她腦中狠狠一震。
也不知怎的,在她腦海深處,似乎也隐隐閃過一些畫面,畫面裏的人看不清楚人臉衣着,連同周圍的景象也是不甚清楚的,唯有隐隐一個捏着手訣,指尖一陣刺目白光的樣子。
是以,他們這般竟讓陌上花心中多了積分連她自己也不知曉的熟悉之感。
她眉頭頓時緊緊蹙起,垂了眼眸細細回想。可一深入去想,她兩邊太陽穴便隐隐作痛起來。
“怎麽了?可是吓到了?”閻北城見陌上花如此反應,不禁擡手将她身子轉了過來,很是關切的詢問。
陌上花這才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又重新轉過身去,目光緊緊落在甯谙之的身上。
他仍是站在中央的位置,身上巫仙族标志性的白衣不染纖塵,面上無喜無悲,看不出憐憫,也看不出戾氣,倒是有幾分志在必得之态。
而那些黑衣人雖然也傻了眼,但到底是帶着任務來的,并未因此便退縮,而是硬着頭皮迎了上去。
巫仙族人自做了那一番古怪以後,劍身便始終環繞着一圈隐隐約約的白光,如有神助一般,很快便将黑衣人擊的潰不成軍,而且,隐隐有下殺手之意。
黑衣人見勢不妙,也不打算當真送了命,急忙撤離了,倒是沒留下一人,便是重傷的也悉數拼了命的帶走了。
“哼,若是在走的慢些,我定要了他們的狗命!”一白衣巫仙族族人看着黑衣人遁走的方向,很是不屑的開口。
另一人附和,“外界的人便是如此弱小,咱們如今才不過用了族裏一點基礎的法力,他們便不堪一擊了。”
話音一落,其餘的巫仙族族人便也相繼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甯谙之眉頭微微擰了擰,薛雪便即刻會意過來,卻沒有動,面前露出同樣的輕慢之色,“聖子,他們說的有何不對?”
甯谙之面色微微沉下,“你還記得我從前同你說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