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這些日子過得有多煎熬,他多少次都想将她擁入懷中,可因爲大事在前,便是再在意也不能表露分毫。
陌上花卻直接閃身躲了過去,“莫要動手動腳,若被人看到先前的一切便都白費了。”
頓了頓,她微微抿了抿唇,嗓音霎時低了幾個度:“如此久的醋總不能白白吃了。”
閻北城原本還因爲前面一句話而心中不大痛快,此刻聽清了她後面的話,嘴角頓時咧到了耳根。
“我就知道,我的王妃果然還是在意我的。”一面說着,一面乖乖的将手收了回去。
陌上花見狀,一直繃得緊緊的唇角這才忍不住輕輕勾了幾分,“那你同我說說,爲何起意将南鶴送回去?”
閻北城故意朝後退了退,笑道:“王妃猜猜。”
陌上花眼眸倏然眯起,定定的看着他,涼涼吐出兩個字:“不猜。”
閻北城一個激靈,在不賣關子了,忙道:“原隻是爲着你而已,如今,我便可以路上常有刺客行刺,太過危險爲由,先将她送至皇城。”
陌上花默默的瞧着他,唇角不禁翹了幾分,眉眼間的冰凝徹底融化。
閻北城擡手在她微微翹起的唇角輕輕撫了一下,滿臉含笑的看着她。
“好看。”他笑吟吟的誇了一句,修長的手指也分毫不老實,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輕撫陌上花的唇角,眸内滿是愛憐之色。
陌上花不閃不避,平靜的眸内逐漸染上幾分笑意。
剩下的日程不遠,不過半個月爾爾,在加之沒了南鶴與甯谙之,他們的日子更是平靜舒暢,一路相安無事。
閻北城很小便離了皇城,又爲皇帝所厭棄,在皇城内連個王府都沒有。
如今他們歸來,落腳之地也不過是從前一個逆反了的侯爵的侯府,換了塊牌子而已。就連府内丫鬟小厮,也都是皇後看着命人着補的。
他們抵達皇城的時候,宮内那些平日素稱兄弟情深的皇子公主們,也未曾有一個出來迎接的。
陌上花望着眼前蕭條的府宅,眉心不禁微微蹙起,“不是說皇後給添置了奴仆嗎?怎麽如今我們到了王府,卻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閻北城面上卻并無波瀾,好似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冷遇一般,“這些都是後宅之事,王妃派人處理打點便是。”
頓了頓,他餘光掃了一眼大門門縫之間,又道:“鶴兒如今還安置在驿站呢,本王要去接她了。”
說完,竟真的帶了兩個護衛便轉身走了。
陌上花也早有察覺,因此,也配合着沒有阻攔。
彼時,正躲在門後,順着門縫偷看的一個婢女,心中不禁疑惑。
傳言這禹王妃到了禹州之後便性情大變,甚是潑辣殘忍,怎麽如今看着,反倒是有些怯懦的樣子呢?
正說着,陌上花便乍然擡起頭來,清冷絕然的眸光朝緊閉的大門掃了過去。
門内的婢女隻覺身上陡然一寒,陌上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大門,直直射穿到她的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