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很快便洞悉了其中原因。
方才在朝堂之上還神采奕奕,運籌帷幄的寶榮帝,此刻卻是面色沉郁,面色不佳的坐在龍椅之上。
國師快速的擡眸掃了一眼寶榮帝的眼色,重新垂下頭去,“參見陛下。”
“國師不必多禮。”寶榮帝對國師的待遇倒沒有因爲甯谙知的存在輕視多少。
劉翁跟在寶榮帝身邊大半輩子,早已熟知寶榮帝的心性,此時此刻,頓時極有眼色的上前送上一個座椅。
國師看着寶榮帝溫和的面色,道了謝坐下,心中暗暗冷笑。
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隻怕都比眼前他這個“外人”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正想着,寶榮帝的聲音自案前徐徐傳了進來,“國師,你可還記得朕先前囑咐你的事情?”
嗓音比之在朝堂之上慢了許多,也略顯蒼老。
仔細想來,寶榮帝的年齡也不小了,如今已有四十九歲了,已過壯齡。
國師目光在寶榮帝鬓間的白發掃了一眼,淡淡道:“微臣記得,已不負陛下所托。”
說話間,已有一童子上前,将巴掌大小的錦盒呈上來。
劉翁上前轉手接過,呈到寶榮帝面前。
隻見,小小的錦盒之内,靜靜躺着一枚白色丹丸。
寶榮帝雙目頓時一亮,渾身都似有了精力一般,将那錦盒緊緊拿在手中,語氣難掩激動,“此物當真可以長生不老?”
國師聞言,略垂了眼眸,“此丹丸隻可延長壽命,暫時還不能滿足長生不老的作用。”
寶榮帝目中的激動頓時如被一桶水當頭澆下一般,熄的幹幹淨淨。
半晌,他目内光芒變換許久,突然坐直了身子,道:“在去宣甯仙師前來。”
國師面色微變,去未出生勸阻,隻靜坐等待。
甯谙知很快奉诏前來,徐徐上前行禮,寶榮帝卻未照例賜座。
“仙師,如今國師已能研制出延長壽命的丹藥,朕知道你爲難,這樣,你同國師一同研究,隻從旁指點,不多做他用,想必也不算違背你巫仙族意願。”寶榮帝毫不掩飾的将自己的目的道出,用一種不容反抗的口吻道。
甯谙知聞言,卻半分猶豫也無,隻道:“陛下,請恕我無能,不能爲陛下盡力。”
寶榮帝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嗓音中在不複方才的客氣,“你這是鐵了心的不肯幫朕做事?甯仙師,朕已多次給過你機會,你定要如此執拗嗎?”
甯谙知面上一絲懼色也無,滿臉的坦然無畏,“我并非執拗,而是此事太過逆天,我無法應下。世間萬物皆有章法,若是強行改之,必遭天譴。”
時至今日,閻北城心中才對眼前的甯谙知心聲幾分欣賞。
寶榮帝在外多年,早就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子,凡是任何忤逆他的人,都必定不會有好下場,甯谙知竟然絲毫不懼。
并且,這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看來,也是個有膽色之人。
不過,他這番作爲,到底意欲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