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并未關注林湘茵,隻覺一直這般不是辦法,索性主動開口:“皇祖母,孫媳今日前來,是特意爲昨日的事情請罪。”
說着,便提着裙擺跪了下來,“孫媳昨日魯莽行事,惹皇祖母不快,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請求皇祖母原諒,隻願皇祖母莫要就這般寬恕了孫媳,将悶火都憋悶在心間。”
頓了頓,又道:“悶氣郁結,對身子不好,孫媳不敢害皇祖母犯病。”
一番話語,說的滴水不漏,便是想挑毛病也挑不出分毫。
林湘茵自然不如陌上花這般巧言,隻知若陌上花跪下,自己這般傻傻站立着實屬不好,忙也跟着跪了下來,“孫媳也特來請罪,求皇祖母恕罪。”
太後目光隻在林湘茵身上掠過,便落在了陌上花身上,“你倒是能言善辯,這般伶牙利嘴,用來讨好我這個老人家當真是可惜了。”
陌上花垂着眼眸,不卑不亢,“皇祖母是孫媳的長輩,孫媳理應盡此孝道。”
林湘茵隻怕陌上花将自己想說的都搶去,忙搶着道:“孫媳身爲天家兒媳更應該恪守孝道,如此方能爲天下表率,才不會失了皇家顔面。”
話音落下,太後卻是對林湘茵的話更爲認可,面色緩和了一些,“先起來吧,别總跪着了。”
而後,很是滿意的看着林湘茵,“你說的不錯,身爲皇家之人,便該時時刻刻将皇家顔面放在心裏,若是總是得理不饒人,将事情鬧開,惹得衆人笑話,我皇家顔面何在?”
林湘茵悄悄呼出一口氣,轉眸略有些痛快的看着陌上花。
剛剛站起來的陌上花,聞言又跪了下去,“孫媳知錯,還請皇祖母責罰。”
太後見狀,頗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罷了,你這孩子,也是和老五一樣命苦的,起來吧,哀家已然不惱了。”
竟這般快就松了口,陌上花倒是有些意外,但她面上卻未表露分毫,道了聲謝便又重新站起身來,垂眸立在太後床前,身姿筆挺優雅,便是最好的教養嬷嬷,也挑不出錯處來。
太後又看了看另一邊的林湘茵,“近來因爲哀家的事,累的你們都頗爲疲累,皇子們也都辛苦了,你們在府中更好照顧好你們的夫君,凡是都要學會顧全大局,不可意氣用事。”
“孫媳謹遵教誨。”太後親自開口教導,身爲孫媳,陌上花與林湘茵便隻有乖乖受教。
太後這才目露滿意之色,正要讓兩人跪安,林湘茵卻突然擡了頭,強自扯出一抹笑來,“皇祖母,孫媳此次前來特意爲您帶來了一些上好的鹿茸,還有些林縣盛産的東阿阿膠,供給您滋補之用。”
如此心意,太後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笑道:“你是個孝順孩子。”
說着,又轉眸看向了身邊伺候的貼身嬷嬷,“你去取哀家的那對翡翠镯子來。”
那嬷嬷應了一聲,很快便下去。
先前太後雖然氣惱,但還是給她們二人留全了顔面,屋内伺候的人便隻留了那嬷嬷一人而已,如今那嬷嬷下去,屋内頓時便隻有他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