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剛落下,宮中伺候的宮人便急急忙忙進來了大半。
太後畢竟大病初愈,在是如何震驚氣惱,嗓門也不如嬷嬷這中氣十足的一喊。
眼看着滿屋子的人,以及眼前震怒的太後,陌上花絲毫不慌,冷靜的吩咐道:“先去請一位太醫過來。”
見無人動彈,太後也鐵青着臉道:“聽禹王妃吩咐。”
那嬷嬷立刻招呼人去請太醫,而後滿目戒備的上前,“禹王妃,你到底在做什麽?”
陌上花目光淡淡的看了過去,“淩王妃暗藏毒藥,意圖謀害太後,你該問問淩王妃到底想做什麽。”
滿堂潔皆驚,包括那嬷嬷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淩王妃。
太後蒼老的面頰上滿是震怒,氣到極至,不停地咳嗽起來,身子抖個不停。
她如何能想到,前一秒還在自己面前笑靥如花,滿心讨好的孫媳,竟然是藏了這般心思。
“太後!”那嬷嬷連忙擔憂的沖到塌前,陌上花也拽着林湘茵讓開路來。
太後顫抖着指着林湘茵,口中似被濃痰堵住了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過片刻,竟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宮中自然又是一番兵荒馬亂,正在禦書房處理政務的寶榮帝,各宮嫔妃以及諸位皇子紛紛前來。
自然,半個太醫院的人也不免被一并宣來,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爲太後診治。
寶榮帝将其他嫔妃都趕了回去,隻留了淑妃在身側,在之外,便是皇子們一同在外殿等候了。
林湘茵被陌上花當場捉住,此刻正跪在殿中,俏臉慘白一片。
閻墨厲作爲她的夫君,也極其倒黴的被牽連其中,同他一起跪着,任由其餘皇子們或是探究或者嘲諷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殿内氣氛格外膠着沉悶,衆人連呼吸都恨不能放的輕緩一些,隻怕言語不對惹得寶榮帝大怒。
枯等了兩個時辰,臨近午時,柳正疲憊的走出内殿,跪在寶榮帝面前,“回禀陛下,太後娘娘如今已經安然,并未中毒,隻是急怒攻心方會如此。”
未等寶榮帝體溫,他便将所有可能會問到的問題一一回答出來,“隻是,太後娘娘本是大病初愈,如今這般刺激之下,病情便又急轉直下,還需在靜心調養方可。”
寶榮帝面色本就不佳,聽聞這般言語,氣的擡手便摔了手中的茶盞,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諸位皇子們俱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言語。
柳正要說的話卻不止這些,他仿佛感覺不到寶榮帝的惱怒一般,繼續道:“淩王妃所藏藥粉已經查清楚,是砒霜。”
寶榮帝面皮都因惱怒而微微痙攣起來。
陌上花與閻北城悄然對視一眼,心中想的卻是淑妃所言果然不虛。
寶榮帝從前還算是較爲清明的皇帝,如今似乎随着年齡的增長,開始變得糊塗了。
至于柳正,他們并不擔憂,寶榮帝是絕不會動柳正的。
果然,二人心思方才一轉,便見淑妃輕輕拍着寶榮帝的胸口,“陛下,此事畢竟與柳禦醫無關,您且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