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側目看向身後的陳将軍,“陳将軍,你的人似乎有些不盡心,你莫要忘了本殿答應你的。”
陳将軍微微垂首,畢恭畢敬道:“是。”
而後轉頭,拉來一個士兵吩咐,“去将十三皇子府的人撤下來,速速趕來。”
閻墨厲心中稍定,隻冷眸看着被圍困在中間的閻北城,周圍四濺的鮮血以及起此彼伏的慘叫聲都與他無關一般。
他的祖父東臨侯雖然位高權重,但如今畢竟年邁,寶榮帝不願将大部分兵權交在她手上,隻将禦林侍衛交給他,邊疆便由他的舅舅林将軍駐守,那的确是手握實權之人。
這個陳将軍,也不過是與趙威一起管理禁軍而已,一個主城内一個主城外,若非此次計劃重大,閻墨厲也不會許下承諾,日後定然會重用于他,不會讓他在被人壓制。
隻是,恐怕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看着如此恭敬的陳将軍,心中醞釀的又是怎樣一個滔天陰謀。
一千侍衛很快便被調來,三千侍衛對陣三百餘人,分明就是一場毫無勝算的陣仗。
總是閻北城所訓練之人能夠以一敵十,卻也無法長期抗衡下去,倒下的人越來越多,王府的青石地面都被濃烈的刺目的鮮血染紅,地上的斷肢殘骸四處可見,空氣中一股濃稠的血腥味湧入鼻腔,讓人難受到了極緻。
秦雅從未見過這樣的情形,笑臉煞白,一手緊緊揪住莫淩的衣袖,胸中一陣翻滾嘔吐之感。
便是閻岑軒在這樣的情形下,一張本就略顯病态的臉也蒼白下來,兩手緊緊攏握着,目中的不忍困苦一時也未消散。
閻北城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人便這般被斬殺,他心中又如何能不難受?
再等等,隻在等等。
她一定會安然回來。
......
陌上花早已做好了若趙威不同意,便直接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準備,此刻看着還在等待的趙威,也沉默下來。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陌上花心中已控制不住的升起了幾分焦慮,方才被派出去一小隊的禁衛軍,才有一人跌跌撞撞的被攙扶着上來。
他渾身的血,便連說話也是氣若遊絲,嗓音極小,“皇宮加強了**,我們稍露了懷疑之色,便被直接砍殺。”
此話,便可證明皇城的确大亂無疑了!
趙威猛地拔出腰間佩劍,一雙眼眸冷的幾乎凝冰,“帶他下去,其餘人現在便聽本将軍指揮,隻留下兩千,其餘三千立刻随我入城!”
他是寶榮帝提拔上來的,隻對寶榮帝忠誠,此刻必然不能忍。
“是!”衆将士铿锵有力的聲音随之響起。
陌上花一向是看似淡然,其實心中一直懸着一顆巨石,眼下見趙威終于動容,一顆心這才落了回來。
“将軍,我想咱們還是先去......”
一語未完,兩個混在衆将士身邊的兩個小兵突然拔刀沖了過來,朝着陌上花便砍去。
兩個士兵左右夾擊,兩把大刀便直直的朝着陌上花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