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閻墨厲那邊,三千禁衛兵不過損失了五百人而已,相比之下,便是剩餘的兩千五百人,也足以将閻北城這邊的一百餘人吞的骨頭都不剩。
莫淩聞言,幾乎是立刻問道:“主上,那您又該如何?”
“你隻需遵從本王的命令。”閻北城并不回答,面無表情的吐字。
閻岑軒也是被閻北城的話一震,如何也想不到閻北城在這種境地下,還要保全他,心下一時五味雜陳,“五皇兄,你何須如此,我,我雖與你自幼情誼不深,可這樣的情形下,我便是死也絕不會離開。”
秦雅也紅着眼眶上前,“王爺,王妃不能沒有您,若是别無他法,奴婢甯願自己死,也決不能讓您在此受難。”
更不能讓日後的小世子小郡主沒了父親。
陌上花的囑托猶在耳邊,她忍了又忍,才将這話暫時吞了回去。
莫淩的身子略僵了一下,而後方上前單膝跪地,“屬下無能,恐不擔此大任,還請主上留屬下在您身邊最後一搏。”
閻北城冷硬如鐵的面容終于有了一絲的崩裂,薄唇微微抿着,竟說不出強硬的話來。
他自小孤苦,命運多舛,從未享受過親情友情,除卻手下的部下與陌上花,也未有人與他生死不離過,保護閻岑軒也不過是因爲盟約在前,并無旁的感情。
可便是如此,竟讓他們這般真心相待。
閻岑軒望着已然猶豫下來的閻北城,溫潤若玉的眉眼染上一抹剛毅,便是在這樣狼狽的境遇下,還是揚聲道:“所有皇子府的人聽令,若到最後一刻,不必管我的死活,隻護送五皇弟安然離開。”
閻岑軒的人是從外面厮殺進來的,可如今餘下的不過十幾人而已,剩下的還未沖進來便死在的外面。
便是如此,閻岑軒也甯可戰至最後一刻!
這番,輪到閻北城心中劇震了,整張臉都緊繃起來,抿着唇未曾開口。
半邊俊逸半邊妖冶猩紅的面容在幽暗的燈光之上,如同妖孽一般可怖,特别是那雙幽深的黑眸之中,似有什麽在緩緩湧動醞釀。
“殿下,可要直接将他們拿下?”陳将軍與閻墨厲被衆禁軍簇擁着站在院中,态度恭敬的垂眸詢問。
“不。”明明已到了最後關頭,閻墨厲卻在此時搖頭,唇角一側緩緩勾起一抹詭測的弧度,“命人放火。”
陳将軍眼眸轉了轉,歎道:“禹王殿下私自調兵入城,挑起城中百姓内亂,意圖謀反,被發現之後自焚而死,十三皇子被禹王蠱惑,一同落入火海,殿下,您這般實在高明。”
閻墨厲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心中那最後一抹不安似乎也随着這一聲命令消散下去。除了作爲勝利者的喜悅,他目中也已隐隐看到他高高坐在皇位之上的模樣。
隻是,他目中的得意并未持續多久。
便在衆侍衛拿了火把準備直接放火隻是,此時竟不知從何處急射來數千隻箭矢,直直朝着院中落下,衆士兵防衛不及,一時之間,院中的大部門人都中箭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