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閻墨厲或許能躲開,今日他身形卻明顯遲緩了許多,竟被閻北城一劍刺中,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捂着肚腹倒在地上。
閻北城将染了血的長劍直接扔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吩咐:“他一時片刻死不了,挑斷他的手腳筋,扔進荒野之中。”
說完,便直接縱身入了馬車之内,将陌上花小心翼翼的抱在自己的懷中,目光溫柔愛憐,“陌兒,有本王在,你不會有事的。”
至于一旁尚且昏迷不醒的林湘茵,他略一沉吟,并未動她,任由她躺在那一處。
至于此時馬車之外的秦林等人,則是驚愕到了極點。
他們如何都沒想到,閻北城爲了陌上花竟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當真是将她寵入了骨子裏了。
至于林将軍,看着身邊猶在掙紮不甘的閻墨厲,突然朝馬車的方向深跪了下去,“求王妃照顧好我的女兒,林某死而無憾!”
眼下被千軍萬馬包圍着,倘若這次被捉回去恐怕也沒有活路,說不定還會連累剛剛被救出來的女兒,林将軍徹底沒了希望,索性這般央求過後,直接撿起地上的長劍,幹脆利落的抹了脖子。
閻墨厲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明明疼痛難忍,但他卻仰着笑的癫狂,眸内徹底沒了神采。
這次,恐是真的瘋癫了。
......
陌上花醒之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滿臉疲倦,眼睑下青影濃重的閻北城。
目光在朝旁邊一掃,南鶴秦雅也在此處,花千柳與秦林兩個男子也在一旁的桌前守着,柳正則親自去督促熬藥了。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關切。
陌上花冰冷的内心被暖意注入,但她此刻最擔心的問題卻并未這些。
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她心中便驚懼緊張異常,下意識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清冷的面上一片慌張。
閻北城忙将時大手覆在她的素手之上,将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本王在,孩子也在,一切都已經處置好了,你不必在憂心了。”
陌上花慘白的唇瓣輕輕抿起,掌心微微收緊,“我差一點,便失去他了。”
閻北城心中一痛,握着陌上花的手緊了幾分,盡可能的将嗓音放的更加溫柔,“不會的,永遠都不會有這一日,我會一直護着你。”
秦雅也紅着眼眶上前,輕聲安慰,“王妃,您可别說什麽傻話了,您和孩子都好好的。”
南鶴也難能的放緩了嗓音,笑道:“他可堅強的緊,此刻正安然躺在你的腹中呢。”
陌上花眼間的陰霾這才散去一些,牽唇笑了笑,兩手撐着床榻便要起身,這一起身頓時牽扯到了腳心的傷口,痛的她不禁輕“嘶”一聲。
閻北城頓時滿臉緊張的将她又小心的放回床榻之上,“你現在不能起身,必須安心養傷。”
見他這般模樣,陌上花又是不禁笑了起來,而後突然想到什麽似得,笑容斂了幾分,道:“柳相如今情形如何?”
她并不關心其餘人的生死,隻是想知道,這個事情的背後之人,再一次害她如此的“父親”,如今到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