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走到女孩兒的身邊,亞綸小心翼翼的詢問着女孩。
畢竟那是領主參立的妹妹,自然不能小看她,從她嘴裏說出的話可以判斷當下的局勢。
“嗯?你想問什麽。”女孩敏感的問道。
“不太像啊?”亞綸情不自禁的回應了一聲,的确從外表看來這位女孩身上也飄溢着一股貴族之氣,可總覺得長相與參立有些不同。
參立殿下可說是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一同處事可是給人不小的壓力。
這位女孩聲稱她是參立的妹妹,氣質與之不符,擁有着淨化人心的親切感,骨子裏哪像血脈濃于水的近親,性格差距未免也太大些了吧?
那是一種無論多麽窮兇極惡的犯人會爲此說出真心話的感覺,沒想到亞綸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說出這麽一句話來,一旁的女孩頓時被逗得樂了起來,“小心我去告訴哥哥,你說他壞話。”
“别這樣啊,公主殿下!”亞綸開口求饒道。
女孩大笑起來,“别這樣,我跟你開玩笑呢,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公主殿下,我隻是參立名義上的妹妹。”
話雖如此,作爲參立的妹妹,未來肯定是奔着公主殿下的寶座去的。
一路扶搖直上,亞綸不敢想象貴族的生活,那種近乎變态的婚配方式,即使親兄妹未來也能走進婚姻殿堂,純粹爲了繁衍較爲優秀的下一代,來鞏固他們心目中的神聖王權的威信力。
亞綸還想接着問什麽,但他們似乎是沒機會閑聊了,而他們似乎也抵達了目的地,艦船上的路并不長。
說話間時間過的飛快,和某個人走路好似時間就過得更快一些,“别過去,等一下。”女孩伸手一把拉住亞綸的胳膊,亞綸怔住了,停下腳步後,沒再向屋内走去。
這是一間普通的屋子,但參立卻是住在這種一種普通的房間中。
參立不喜歡華麗的東西,衣着樸素,像緊随富人身邊的仆人。
他大半輩子人生在四處奔走中度過的,也正因爲如此,才讓他見識到在偏遠疆土上的人間貧苦。
結交了不少朋友,他以遊俠自居,到最後才曝光自己的身份。
擁有異于常人的智慧,這是生在帝皇之家也給予不了的品質。
但這間起居生活的屋子,如今被當成了審訊室。
“你個昏聩的東西,原來是你們在背後指示南吉洛這麽做的,知不知自己觸犯了死罪。”罵人的人聲音宏大,充滿森嚴之氣,叫在外邊的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饒命啊,我們不是故意誘導南吉洛這麽去做的,我們隻是...”
說到這裏,裏面的人欲言又止了。
“隻是沒想到南吉洛會真的這麽去做是嗎?”那個聲音繼續傳來。
“饒命啊,殿下。”
參立殿下道破他們的心思,更是不能有多半分隐瞞的想法,隻有下跪求饒請求原諒。
“哼。你們犯的是違背禁令之罪,國法不能饒恕,你們安心去吧,你們的家人老小由我替你們好生照顧。”參立冷笑一聲,着實叫跪倒在地上的二人吓了一跳。
“饒命啊。”
話沒來得及說出口,一聲慘叫聲響起。
屍體化爲幹枯的屍骨,瀕臨的邊緣從下往上的歸爲層層沙粒。
“噗”可能求饒的人感受到威脅,本能的動彈一下。
也正因如此,屍骨徹底便成一堆塵沙洋洋灑灑的落到了地上。
聽見那段争論聲後,亞綸的内心深處湧現一股涼意,暗地裏也甚是慶幸起來,身邊有個女孩能臨時拉自己一把。
這時候,女孩輕輕敲了敲門,“哥哥,我們到了哦,我們可以進來嗎?”
“進來。”
聲音從裏面傳來,聲音有些顫抖,聽起來對面人的情緒波動浮動較大。
女孩拉着亞綸推門而入,亞綸這才看清這屋子裏邊的陳設,簡約風格的木頭家具,桌子、椅子、散落一地的碎玻璃渣子,正有蒙着面罩的仆人清掃地上的灰塵。
而面露疲意的參立就坐在正對大門的椅子上,他擺了擺手,向跪一旁瑟瑟發抖的男子示意道:“你出去吧,記住今天,記住這一刻,以後不要擅自踏入禁忌之門,即使你擁有無與倫比的至高權力,擁有推動人族文明的偉大家族力量的幕後支持,你手中掌握的權柄也不能高過一切,乃至于律法,也并非是我們能随意操縱的東西。”
地上的南吉洛終于等到參立肯放他的消息了,不過這一切都來源于另一個男人帶給他的恥辱。
南吉洛緩緩站起身來,他看了一眼身後走來的兩個人,眼神如鋒銳的刀芒一樣,他狠狠瞪了一眼亞綸,随後回過身去繼續說道:“沒什麽事我先退了,殿下。”南吉洛吓壞了,未來幾年,甚至一輩子都不願意回想到今天發生的這一切。
他看清殿下的心,這是一個可以姑息屬下犯錯,乃至于可以踐踏他的尊嚴也不卑不亢的男人。
但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子民被踐踏的男子,也許他比任何人都适合成爲人族至高的統治者。
“嗯。”
參立正轉換心情,沒有搭理他的想法,揮揮手趕緊叫他速速退下。
看到剛才的一幕,亞綸是真的覺得掌權者的可怕,自己如今還是一個卑賤的身份,自然不能仰望對方。
哪怕是剛才自己還說過參立殿下的閑言碎語,這有了把柄在别人手裏自然不可能如此心安理得,随即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哥哥,按照約定我把他叫來了,現在我去休息了啊。”女孩跑向前挽起參立殿下的胳膊,發嗲的說道。
“嗯,你去吧,順便叫皇浦尚過來。”參立說。
“我就知道。”女孩哼哼唧唧的向門口挪了幾步,立刻猛回過頭,擺出一個鬼臉,說道:“可是哥哥你難道忘了嗎?現在是皇浦尚的修行時間,他肯放棄修行時間來找你嗎?别忘了,他是一位劍豪唉,哥哥,你的這道命令我隻能幫你傳達,至于他本人願意來是他自己的事兒哦。”
參立臉上愁容煙消雲散,微微一笑道:“嗯,是嗎?那就難辦了,不過還希望妹妹幫我傳達。”
女孩吐了吐舌頭,“行,馬上我生日了,就拿禮物來交換哦,我可不想做無用功。”
“行,一句話的事,星兒,趕快去吧。”參立說。
女孩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沒有傳來。
至于是否答應請求,還不得而知,屋前的人影卻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