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辜負劉梅的遺願,魏朔隻能奮力向前爬,但全身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爬得速度非常慢。
“不行啊,我還不如不爬呢,這樣既沒了命,還沒了體面,我都要虧哭了!”
身後劉梅并沒有支撐太久,很快就别蜂擁而至的怪物撕成了一地碎裂的血管。
這個世界并不是霓虹國青少年漫畫,不是隻憑一腔熱血就能拯救世界的。
而此時魏朔并沒有爬出多遠。
要變成真·過世主播了啊!
忽然他的餘光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正在朝這邊趕來,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尊石像正站在不遠處,還保持着奔跑的姿勢。
有救了!
魏朔瞬間閉上了眼睛。
身後一道勁風襲來,但并沒有感到疼痛,緊接着就是各種嘶吼聲慘叫聲打鬥聲響了起來,再然後就恢複了寂靜。
魏朔等了好一會才睜開了眼睛,萬一因爲自己的目光讓石雕不動了,從而導緻自己被幹掉,可就尴尬了。
慢慢回過頭,發現那尊石雕正俏立場中,身邊是大片的血肉和污穢。
除此之外,沒有一隻還活着的怪物,如果它們算是生物的話。
石雕依然光潔如玉,沒有沾染上一滴污血,它的臉上仍然是那個恬淡而聖潔的表情,仿佛剛才的屠殺和它沒有絲毫的關系。
這反差到極緻的畫面充滿了異樣的美感。
極度的醜惡和極度的聖潔給人以極強的視覺沖擊力!
甚至還有着一絲人性的隐喻。
“呼!”
魏朔徹底放松了下來,癱在了地上。
終于是不用死了,這樣自己剛才苟且偷生的行爲就有了意義。
那是在爲石雕的到來争取時間,怎麽能叫不體面呢?
幸虧石雕沒有離自己而去,雖然自己之前被追得很慘,但能夠在關鍵時刻趕到就算是立大功。
可惜沒有早一點到,劉梅還是變異了……
當然魏朔并不是怪石雕,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這個石雕的行爲方式是基于什麽原因,也不知道它因爲什麽而來救自己。
所以不可能把責任怪到石雕沒有及時到場上,能趕得到那是自己命大福大,趕不上那也隻能說自己技不如怪甘拜下風。
否則和那些道德綁架犯又有何異?
隻不過劉梅堅守了那麽久的人類身份,最終還是沒有保住。
魏朔在感動之餘,也替她有些惋惜。
“不過這個女人也是好算計,她這番舉動就相當于讓我不得不幫她報仇了,用死後的變異換一個報仇的機會,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唉,那就幫她把這個仇給報了吧,反正系統的目的也是幹掉這些所謂的神,那我遲早要去找祂麻煩的。”
想到這,他忽然暗道一聲不好。
“該不會系統因此就不派發任務了吧?沒有任務可就沒有獎勵啊!”
不過以系統的尿性,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還有,魏朔回想了一下剛才小助手的舉動,忽然感覺有些怪異。
他雖然不知道小助手到底在系統中屬于一個什麽樣的角色,但基本可以肯定不是什麽人工智障一類的玩意。
而如果真的是一個類似于靈魂的存在的話,按理說自己都快要死了,它應該不會那麽淡定吧?
還有心情和自己逗悶子,它又不是自己,心能有這麽大?
“小助手,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會死?”
“對啊。”
“卧……那你他媽不早說?還有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爲你是主……我的意思是我認識那個石雕。”
“那你不早說?你是怎麽知道的?它到底是啥?”
“如果系統裏資料是對的的話,那這應該是一尊石像鬼。”小助手緩緩地說。
“蛤?你仿佛是在逗我,我好歹也是玩過魔獸的好吧,天地雙鬼我還是用得很溜的好吧,石像鬼長什麽樣我能不知道?”
“遊戲隻是遊戲啦!”
“那也不對啊,我記得西方傳說中石像鬼就是在建築角上防雨的,跟這個石雕有什麽關系?”
小助手呵呵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西方建築上的石像鬼确實是用來防雨的,又叫滴水嘴獸,但你以爲西方的煉金術都是假的嗎?”
“那不就是最早的化學家嗎?和東方煉丹的道士差不多啊!”魏朔自信地回答道,“想我上知天文下知生理,這點知識我還是知道的。”
“那隻是普通人裏的煉金術師,但還有一部分衛道士煉金術師,确實是有點石成金的能力的,而這個石雕的特征就很符合他們所制造的石像鬼,這是一種魔法生物,相當于賦予了石雕生命,讓它們來幫主人戰鬥或者是幹活,算是當時很流行的技術。”
“那也不對啊,這座石雕我一看它爲什麽就不動了?再說我也不是它的主人啊,它爲什麽來救我?”
“至于爲什麽不動了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被設置了某種限制,而它來救你的原因,也可能是在被放到那間房子裏之前,被設置成了把首個激活它的人當成主人的指令。”
魏朔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也就隻能暫時先當是這樣了。
“那你爲什麽把我的恐懼值全用完了?”
“……”
“你說話啊!”
“……”
小助手進入了裝死模式。
魏朔也隻能自認倒黴。
自己怎麽能相信小助手的話呢?
這就是一個奸到不能再奸的奸商!
自己都快死了還不忘壓榨自己的價值!
這資本家的嘴臉極度醜陋!
不過也沒辦法,錢嘛,花了也就花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魏朔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無論如何,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隻不過現在渾身一點能量都沒有,體力根本恢複不了。
休息了好一會兒,魏朔終于坐了起來。
這麽一個小動作,就讓他感覺到兩眼發黑。
這說明他的血糖已經低到了一定程度,再不補充能量估計就要休克了。
要不讓石雕把自己抱到小木屋裏算了。
他正要試着給石雕下達這個指令,看是否奏效,忽然聽到似乎有人在叫他。
轉頭一看,幾個鬼正朝這邊走過來,一路走一路叫着自己。
魏朔仔細一辨認,呵,還是個熟人,于是揮手喊道:“這邊,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