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這嗎?我怎麽感覺沒有路啊?”
“是的吧,地圖上是往這邊走。”
“不能完全相信地圖的,地圖更新速度沒有地形變化速度快。”
“我來的時候是從這邊走的,跟着我就行!”
魏朔一行人一邊讨論一邊找路,終于在走了幾次岔路之後找到了那家酒店。
主要是他們一開始太相信地圖了,但其實地圖更新是很不及時的,有時候就得自己摸索。
再加上幾個士兵心系正面戰場,走得非常着急,反倒是更容易忙中出錯。
但是離酒店越近,士兵們感覺就越不對。
爲什麽靠近這裏反而沒有變異的感覺了呢?
莫非找的地方不對?
那個神的分身并不在這裏?
“完了,我們找錯了,神并不在這裏。”同志一臉焦急地說。
“現在再去其他地方還來得及嗎?”魏朔問道。
“不知道,可能來不及了吧。”
“那就别忙活了,先進去看看再說吧,來都來了,不能不進去做做不是?”
“……”
魏朔在酒店天台上找到了樓梯門,門沒鎖,直接走了進去。
酒店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怪物呢?”
“是不是已經走了?”
“那我們白來了?”
“很有可能。”
“那我們趕緊去下一個兵營吧,别浪費時間了。”
“有可能那個神直接去前線了,我們在這裏找都是浪費時間。”
“那就……加快速度吧……”
幾人快速地在酒店裏搜索了一圈,果然已經人去樓空,裏面不要說神的分身,連一個小怪都沒有,全都已經上前線了。
幾人隻能繼續往回走,争取在怪物攻破城牆之前追上它們。
這一追就一路追到了建築群的邊緣,魏朔進來的地方。
他們老遠就看到無數的怪物組成的大軍正圍在城牆下面,等着向上爬。
而牆上還有更多的怪物正在爬着,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在怪物大軍的後方,正是那座魏朔曾經和蜘蛛戰鬥過的寫字樓。
一個身影正站在寫字樓的頂端,俯瞰着下面的軍隊。
魏朔沉吟了一下道:“讓我來猜一下,那個人應該就是神的分身吧!”
“哇,你好聰明哦!”竹蘇子誇張地說。
“那是那是。”
“不過我們如何刺殺祂呢?”魏朔轉頭看向四個士兵。
魏朔是親身感受過對方的實力的,這種差距根本不是靠發揮能彌補的,他們這些人甚至都不等近身,就會死掉。
那根本不叫刺殺,就是白給。
不過既然這幾個士兵提出了這個計劃,那應該也會有相應的解決措施。
幾個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同志開口說道:“我們确實是知道祂的一個弱點,應該是說知道神降這種降臨方式的弱點,但是這個弱點隻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那就滿盤皆輸。”
他頓了下繼續說:“而且我們現在還沒變異,估計是因爲對方的精力不在我們這邊,但如果我們說出了這個弱點,必然會馬上就變異的,甚至這個弱點我們都未必說得出來。”
“那你們怎麽告訴我們?”
“我們四個人早就做過準備,我們會按順序快速說出這個方法如果前一個人失敗,則又下一個繼續接上,這樣基本可以保證在我們四個全都變異之前說出來。”同志認真地說道。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态裏沒有太多的波動,仿佛這個計劃僅僅是把大象放到冰箱裏那麽簡單。
對于即将到來的變異,沒有絲毫畏懼。
魏朔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如果你們沒有異議,那我們就開始了,這裏正好有個裂縫,當我們變異時,第一時間就可以跳下去,不會給計劃造成麻煩。”
說着四個士兵走到一邊的一條深溝旁,順着深溝站成一排。
本來同志是站在第一個的,但在他站住之後,另外三個士兵不約而同地走到了他的前面。
同志歎了口氣,沒有出言阻止。
反正早變和晚變差不了幾秒,自己的口頭表達能力更好,在最後也算是當做保障。
這時候不是謙讓的時候。
“你們準備好,我們要開始了,隻有一次機會,不要浪費!”
“沒事,我們可以錄音。”
說着掏出了手機。
“……”
“……”
“……”
“咳咳,那行吧,我們開始了!”
第一個士兵語速很快地說:“讓祂釋放……”
但是隻說了幾個字他的脖子就迅速變粗,下面的話變成了聽不清楚的低吼,然後眼睛變得非常巨大,就像一隻憤怒的青蛙。
他毫不猶豫轉身跳進了深溝。
這時第二個士兵已經接上了他的話:“出超過肉體……”
他同樣沒能說出更多的信息,嘴裏就湧出了大量的黏液,把他的話淹沒在了喉嚨裏。
在他轉身掉進深溝的同時,第三個士兵也開口了:“承受能力的……”
幾十根猶如蛛腿的枝杈從他的嘴裏伸了出來,讓他的嘴巴完全無法閉合,他試圖用喉嚨繼續說出更多的話,但是出來的隻是“嗚嗚”聲。
站在最後的同志,絲毫沒有被戰友的死亡影響情緒,在第三個士兵還沒跳下去的時候就快速說道:“巨大能量,他的肉體就會崩潰!”
其實他在說道“能量”時,他的聲音就已經變得極其嘶啞,變異已經從他的體内開始發生,但他仍然拼盡全力用最快的速度說出了後半句話。
當他說完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變成了火山石,皮膚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坑洞,聲音就像是山洞口吹出的風聲,如果不是魏朔有空耳技能,還真聽不出他說的什麽。
堅持着說完了這句話,他變得像石頭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忐忑的表情,在看到魏朔做出了肯定的回複時,終于放松了下來,眼珠從眼眶裏滾落,但嘴角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的身體向後仰去,身體在掉落的過程中越來越扭曲,在還沒掉進深坑的時候,就已經變得隻有不到一米高。
魏朔走到深坑邊緣,看着像石頭一樣在建築上撞出“砰砰”聲的身影,低聲說道:“永别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