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宇這是第一次在野外的環境下過夜,即便是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也從沒有參加過什麽戶外露營的之類的活動,更别提在十九世紀的另一個曆史線上的荒野中了。
結果就是荊宇根本沒法睡着,即便是他睡在馬車裏舒服的床上,但是他還是沒法睡着,車廂外面似乎是一片寂靜,荊宇也知道現在正是有人守在外面自己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但是他還是沒法睡着。
但是他也沒有開燈,因爲荒野中如果出現一點亮光都是非常明顯的信号,特别是在這種沒什麽月光的深夜裏。
他翻來覆去的,好不容易感覺要睡着了,但是立即就驚醒了,有人過來了,是安德魯。
“怎麽了,安德魯”,荊宇輕聲問道,他看了一下手表,大概是晚上十一點。
“先生,馬斯頓先生說該你和他值夜了,如果你很累,我可以替你去。”他在外面也同樣輕聲說道。
“哦,不用了,安德魯,你還是先休息吧,我馬上出去”,荊宇拒絕了安德魯的建議,他不覺得自己可以完全置身事外,連值夜這種事情都不參與的話,那麽别人會怎麽看自己呢。
他強打精神,穿好衣物後帶着一把槍來到了馬車外,外面一片漆黑,但是已經适應黑暗環境的他看到了旁邊一個人影。
“Jing先生”,對方打招呼道,那是喬-馬斯頓的聲音。
“是的,馬斯頓先生。”荊宇回應道。
兩個人靠近一些,荊宇借着微弱的環境光大概看清楚了馬斯頓的身形,對方看到他出來後就說:“跟我來。”
荊宇應了一聲,随着他的身影來到了兩輛馬車之間的空地位置,那裏正是他們吃晚飯的地方,不過此時那裏已經被整理過了,隻剩下幾張座椅和一張桌子。
“Jing先生,你現在這裏盯着,我去四周檢查一下。”馬斯頓把他領到那裏後,吩咐說。
荊宇接着問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嗎?”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你就留在這裏”,喬-馬斯頓似乎對于荊宇并不覺得能幫助自己,所以拒絕了他的建議。
荊宇隻能坐到了座椅上,看着喬-馬斯頓身影離開,隻是一小會他的身影便沒入了那深沉的黑暗中再也看不清蹤迹,連他的腳步聲都聽不甚清。
荊宇把槍放到了桌上,他晚上睡覺前檢查過手槍的氣壓表指針正處在足夠的區域,說明手槍裏的氣體壓力足夠,他警惕的張望着周遭,此時他們的營地一片寂靜,甚至連不遠處的馬匹那裏都沒有什麽聲音傳來。
荒野裏的深夜氣溫有些涼意,不過荊宇并沒有感覺到寒冷,更多的是因爲黑暗環境而給他帶來的緊張感。
荊宇不知道喬-馬斯頓正在那裏,不過他感覺四周似乎一些都已經消失,沒有馬車、沒有别人,隻剩下自己獨自在這裏,這種感覺如此真實以至于他把自己吓的夠嗆。
就在他自憐自艾的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不遠處‘悉悉索索’的聲音,他立即拿起手裏的槍瞄向那裏,同時另一隻手拿出了手機,如果那裏是什麽人的話,也許手機的閃光燈可以多給自己争取一些時間。
那個聲音朝他這裏越來越近,影影綽綽的出現了一個黑影。
“是誰?”荊宇有些緊張的問道。
“Jing先生,是我,不用擔心”,那是喬-馬斯頓的聲音,荊宇立即放下心來。
“馬斯頓先生,你回來了?”
“是的。”
“沒有問題吧?”
“不會有什麽問題的,Jing先生,剛才我轉了一圈,這裏什麽都沒有,放心吧。”喬-馬斯頓說道,說話間他就來到了荊宇身邊,在另一個座椅哪裏坐了下來。
荊宇又看了下手表,指針上的熒光大概顯示這時候剛過了夜裏十二點。
他的動作讓喬-馬斯頓注意到了,“Jing先生,你的手表…”他開口問道:“能看時間?”
荊宇愣了一下才明白對方的意思,這個時代并沒有發現夜光材料,在自己的世界曆史線上,要等到居裏夫人提煉出來鐳元素,人們才學會給手表指針加上夜光功能,當然,最早爲手表塗抹這種放射性元素的手表裝配工人也基本上都死于核輻射。
不過既然喬-馬斯頓注意到了,荊宇也沒有藏着掖着的打算,舉起手腕晃了一下說道:“這不算什麽。”
考慮到當初自己就是因爲這隻手表而與拉爾夫-斯坦福德産生了交際,荊宇趕忙又轉換了話題:“馬斯頓先生,你和約翰-斯坦福德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喬-馬斯頓在黑夜中笑了笑,看出了荊宇的意思不再關注他手腕上的表,而是說道:“我和約翰是大學同學。”
這個時代能夠上大學的人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約翰-斯坦福德因爲有個有錢的父親自然能夠上的起大學,而喬-馬斯頓看起來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這個時代的冒險家沒點錢也不可能有到處亂跑。
喬-馬斯頓簡單介紹了自己和約翰-斯坦福德的關系,他們在大學的時候認識,并且因爲共同的闆球愛好成爲了朋友,隻不過約翰-斯坦福德後來因爲父親經常到處外出,不得不接手了家族的石油公司管理工作。
而喬-馬斯頓并沒有這些問題,他在家族中并不是受重視的孩子,家族的事業自然也有别的兄弟繼承,他于是就拿着自己每年的分紅開始了四處冒險的生涯,這些年下來也就變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探險家。
喬-馬斯頓講述完自己的情況,開始詢問起荊宇來:“Jing先生,那麽你呢?”
“我?”荊宇不知道應該怎麽說起,沉默了起來。
“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斯坦福德小姐?”喬-馬斯頓直接開口問道?
“卡羅爾?”,荊宇頓了下,臉盲說道:“不,我和斯坦福德小姐隻是認識,并沒有你說的這種關系。”
“那麽你爲什麽這麽做?”
“什麽意思?”
“我是說你把她從倫敦送回來,現在又要去尋找她的父親。”雖然荊宇看不清喬-馬斯頓的表情,不過也能猜的出到對方的想法,肯定是他覺得自己因爲愛上了卡羅爾-斯坦福德才這麽做的。
隻是荊宇沒法辯解太多,他反問道:“馬斯頓先生,難道你也愛上了斯坦福德小姐?”
“對于卡羅爾,誰會不喜歡她呢?”喬-馬斯頓接着說:“不過Jing先生你不用擔心,我對于卡羅爾隻是那種對于美麗的喜歡,并沒有追求她打算,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我的存在,我倒是希望卡羅爾能有個幸福的歸宿。”
“…”,荊宇感覺自己怎麽解釋恐怕喬-馬斯頓也不會相信,一時間再次陷入了沉默,不再說什麽。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