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離開洛水家族，洛水晴仍然沉浸在失敗的痛苦之中。

一直以來，她在外界表現出來就是不争不搶。但是實際上，她是一個相當好強的人。失敗，她也不是不能夠容忍，可是失敗在她看不上的洛水于靈手中，她就有點無法接受了。

帶着失魂落魄的心情，她獨自一人走向條河邊。

就在這時，他的背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隻是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那裏聽過。

“洛水晴，你看起來似乎很不開心，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轉過身子，洛水晴看向了身後的聲源處。隻見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莫問！”看着這張臉，洛水晴驚疑得忘記了失敗的痛苦。

“你怎麽來這裏了，你傷勢這麽嚴重，必須躺在床上休息。是不是阿三不在，跑去哪裏偷懶了。”

“我沒事！其實我那些都隻是表面傷勢，隻是看起來吓人，真正算起來，也就是輕傷而已，你不用太過在意。不過，還是非常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你看起來似乎不大高興，能和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嗎？我想我可以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莫問溫柔的聲音，在洛水晴耳邊響起。

“這個……”洛水晴有點猶豫，不知該如何開口。對她而言，這是一件十分難堪、丢臉的事。可是從莫問的聲音中，她卻能夠感受到一股心安，這種心安是任何人都無法給予她的。似乎正如眼前這個男子所說，他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這也使得她的内心，有一種想要暢快訴說的沖動感。

“若是你實在不方便說的話，那就不必介意我的話。每個人總有難以開口的時候，隻要你任何時候想要開口訴說，我都會認真傾聽。”莫問安撫道。

雖然洛水晴的年紀和他這具身體差不多大，但是兩人的心裏年紀卻是差了一輩不止。

貝齒輕咬，洛水晴秀眉微蹙，緩緩開口了。

“今日，我遇到了一件難以啓齒的事。可以說，是我出生至今最不堪的一件事了，不過你一定要給我保守秘密，我不想有第二個人聽見。”

“好，我保證！”莫問神色一凝，鄭重其事的開口回答道。

時間悄然過去，很快就過去半個時辰了。洛水晴不斷訴說着，莫問仔細地聆聽着。兩人似乎真的成了理想中的，完美傾聽者和訴說者。

“我的情況，你也都了解了。他一直想要把我嫁出去，隻是我的天賦還不錯，又得到家族資源的傾斜，所以才能夠比其他同輩更強。爲了家族利益，我爹才一直縱容我，其他長老們也都不敢開口說這件事。這一次，我輸給了洛水于靈。不僅是在尊嚴上被羞辱了，同時我的天賦也被完敗了。這一次内比結束，我就要面臨我爹的責罰了。到時不管在資源上，還是人生自由上，我都會受到他的限制。甚至，他會給我安排聯姻對象。想到這些，我就十分恐懼。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離開過南城，我想要成爲一個旅人，遊遍整個世界，這也是我的夢想。”

說出來這些，她神色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失魂落魄，但是失落感是無法避免的。

說出來可以緩解壓力，但是并不能根本性的解決壓力。

“你的夢想會實現，一次失敗并不能說明什麽，它頂多算是一塊絆腳石，甚至連絆腳石都算不上。”莫問安慰道。

“你告訴我這麽一個重要的秘密。作爲回饋，我也和你說我的故事？”

“我出生可比你差多了。自我懂得記憶那天起，我就成了孤獨的一個人，沒有父母、親人，也感受不到來自親人的關愛。對我來說，那樣的世界是黑暗無比的。爲了獲得短暫的光明，我努力地去攀升。然而在我八歲那年起，我面臨了人生的第一個失敗。我去向一個小女孩表白，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一時間，我從天堂掉入了地獄。可是我沒有放棄，繼而追求其他人。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失敗了，他們嫌棄我是一個孤兒。一直到二十幾歲，我都沒有成功。找工作被炒鱿魚，找小姐姐聊天被罵直男……”

莫問的語速不快，很快就簡單的說完了前世一生。不過中間，他用上了一點誇張、修飾的手法。

聽到莫問的訴說，洛水晴的臉上也露出了不忍之色。

“莫問，你真的好慘。要不是你二十二歲那年練武了，你這輩子恐怕就完蛋了。還是你倒黴，要是我是你，早就死掉了，這種人生也太糟糕了。”

“你說的很對，人生就是那麽多意外。這一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也可能死掉了。人活着，那麽奇迹就随時可能發生。”莫問感慨萬千的說道。

“是的，你說的很對。我想也要嘗試離家出走，說不定奇迹會發生在我身上。這樣，不僅我可以躲避我爹的懲罰，還可以避免待在家族中沒有機緣。”洛水晴若有所悟的說道。

莫問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着洛水晴。

“這什麽腦回路！”

他隻是想要告訴洛水晴永不放棄，結果卻被洛水晴理解成了，出門就會遇到機緣。

“不行，不能再打擊她了。好不容易，她才被我從失魂落魄中引導出來，這要是再讓她重新陷入進去，那我就沒有一點辦法了。”

思考再三，莫問決定還是側面提醒一下洛水晴。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可不能坑了洛水晴。要不，他就真的成了恩将仇報的白眼狼。

“外界機緣之多，多如繁星。隻是外界同樣也是危機重重。在家中雖然機緣沒有，但是勝在安全。人這一生不求頂天立地，隻要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調轉話題，莫問就開始闡述，他編織的幸福價值觀。

“莫問，你是不是傻了？”吃驚地看着莫問，洛水晴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emm……

無法回答，無法解釋，宣告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