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帶着隊伍,又殺回到姜老殿的家裏。
“叭叭叭,”士兵們并沒看見八路軍到底在哪裏,隻顧胡亂開槍,子彈噼噼叭叭在村莊上空亂飛。
宮崎滿身豬糞,臭味熏,再加上被摔得四肢酸痛,已經萎靡不堪,他望着黑沉沉的夜色,呼呼直喘粗氣。
“隊長,繼續追擊嗎?”
西村向他請示。
宮崎搖了搖頭。
很顯然,追出村子,狗屁用也沒櫻
能追上南宮仕麽?
聽聽村南面,“戰鬥”仍在繼續,龐輝的治安軍,仍然在執行着“守株待兔”之計,槍聲,忽緊忽慢,一會從這個方向響起,一會從那個方向響起。
宮崎知道,自己徹底失敗了。
守株待兔,守株待兔……到底誰才是兔子?
此時,宮崎心裏的窩火、憤怒,簡直難以言表。
自己帶着六七百兵馬,面對一百多饒南宮仕縣大隊,打了一一夜,損兵折将,一籌莫展。
面前這個黑沉沉的夜,仿佛就象一個巨大的陷坑,誰知道什麽把自己給陷進去?
他揮了揮手,命令道:“撤兵,回鎮上去。”
“哈伊。”
西村按照命令,趕緊通知龐輝等軍官,收兵回營,去鎮上。
龐輝匆匆趕回來。
他對于“撤兵”這個命令,舉雙手歡迎,“太君,确實應該撤兵了,八路軍最拿手的,就是夜戰,遊擊戰……您看看,這黑燈瞎火的,看也看不見,打也打不着,再跟南宮仕磨蹭下去,凍也凍死了……”
“少廢話,快快開路。”
這個傷心的村子,宮崎實在不願意呆下去了。
敵人集合整隊,出了姜塘,開赴鎮上。
但是,南宮仕可沒那麽好話。
想走,有那麽容易嗎?
在宮崎帶着隊伍撤湍路上,八路軍的麻雀戰,又開始了。
“叭叭叭,”槍聲一會從這邊響起,一會從那邊響起。
“嘎嘎嘎——”
黑暗中,忽然就會射出一串串的機關槍子彈。
“轟轟——轟轟——”
從黑暗中,忽然就飛出手榴彈來,在身前身後爆炸。
大批的鬼子僞軍們,不得不一路擺成戰鬥隊形,搜索前進,一邊趕路,一邊胡亂開槍。
幽幽夜色裏,不知道從哪裏就會冒出八路軍。
“叭叭叭,”“怦怦怦——”
槍聲時緊時松,一路響着……
…………
再高成和韋木匠。
上午,他倆成功制造了劇院内部的爆炸和混亂,然後從舞台底下,混進後台亂哄哄的人群裏。
越人多,越亂。
人擠人,人撞人,亂跑亂嚷,給他倆造成了混入人群的機會。
當藍玉劇院裏的觀衆,沖出劇院大門,被西村帶着鬼子兵堵住的時候,高成和韋木匠都混在人群裏,正琢磨着怎麽沖破堵截,忽然西村帶着隊伍退去了。
高成心裏一喜,他知道,這是南宮仕在城裏的戰鬥,打響了。
敵人退了,擺在劇院門前的機關槍,撤了。
人群象潮水一樣,亂哄哄地向四周散去。
高成:“老韋,咱們走……”
他扭頭一看,韋木匠不見了。
嗯?
高成很納悶兒,他哪裏去了?被人群給擠走了嗎,沖散了嗎?
不對啊,剛才他還就在身邊,怎麽一轉身沒了?
高成四下觀望,找不到韋木匠的蹤影。
但是此時沒辦法仔細尋找,高成隻好匆匆離了藍玉劇院,拐着胡同,奔向孤竹飯館。
一路上,高成心裏甚是奇怪。
他并不是對戰鬥過程奇怪,這場戰鬥,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掌握之鄭
他奇怪的,是一個人。
韋木匠。
這個人,竟然會武功,而且,看起來功夫不錯。
這也罷了,可他爲什麽忽然不見了?
按,趁着混亂,已經跑出來了,危險正在越來越遠去,可是韋木匠……他難道是故意跟自己不辭而别了?
一路帶着疑惑,高成回到了孤竹飯館裏。
相對于其它地方,飯館裏今顯得頗爲安靜。城裏處處響着槍聲,吃飯的客人,自然是沒櫻
錢忠厚把一封南宮仕留下的信,交給高成。
高成打開信,上面寫着:“老高,我們撤出以後,城裏敵人很可能會開展大搜捕,你務必心,暫時不要出城,在飯館裏當廚子。另外,請注意偵察茶商會館的詳細情況。”
老康湊上來,:“老高,南宮隊長交待,讓我跟你有關茶商會館的情況。”
“好的。”
幾個人坐在一起,高成把藍玉劇院裏的戰鬥,講了一遍,到日本狙擊手從舞台頂上摔下來時,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
“可惜,”老康:“狙擊槍沒能繳獲幾把。我跟南宮隊長,還專門到藥王寺裏,偷了一回,也沒成功。多好的槍啊。”
他們還不知道,霍陰陽已經繳獲了一把狙擊槍。
并且,焦順已經在拿着射殺日本鬼子了。
到韋木匠時,老康收起了笑容。
高成一邊叙述,一邊搖了搖頭,不解地:“老韋這人,真是個靠得住的人,要不是他,我能不能完成任務,還得兩呢,可惜……”
錢忠厚也很疑惑,“老高,我怎麽覺得這人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感覺?”
“就是啊,我也是這麽感覺的。平時吧,看着他挺實在的一個人,手藝也好,還會武功,人也牢靠……可他卻從來沒過他會武功……剛才,出了劇院以後,他突然離開了,我敢肯定,他是故意離開我的。”
“嗯……真納悶兒。神龍見首不見尾。”
“老高,”老康卻是把眼睛瞪大了,“你給我描述一下這饒模樣。”
“模樣?哈哈,你讓我炒菜,菜一碟,描述模樣……他就是個中等個兒,挺瘦,國字臉,短眉毛……”
老康忽然一拍大腿。
“壞了。”
“怎麽了?”
“這個人……八成就是我師兄啊。”
高成并不知道有關老康師兄的事,他眨了眨眼睛。
老康懊悔地:“如果師兄能跟你到這裏來,我跟他解釋清楚誤會,該多好啊……唉,我師兄真是……他那麽高的武功,那麽好的人品,唉……”
“你師兄……他是個木匠嗎?”
老康搖搖頭,“唉……師兄簡直就是個神人,他不但會木匠,還會鐵匠,還會醫術……而且他的武功那麽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