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慘劍
僞軍軍官手指被切,疼得渾身一震。
與此同時,潘和尚和隊員們,同時動手了。
他們象猛虎一樣縱身跳起,掄起手裏的步槍,當作大棒,朝着幾個僞軍揮過去。
“啊——”幾個僞軍,同時驚叫起來,他們手裏雖然拿着槍,但是現在大家離着都不足三尺遠,誰也來不及開槍。
槍,此時就是燒火棍。
看誰的格鬥功夫強。
這些随着潘和尚入城的隊員,全是精壯靈活的夥子,身手個個敏捷,更何況,還有臘月這樣的高手。
“噼噼叭叭,”一陣混亂的聲響。
有槍托砸在身上的悶響,有被拳腳擊中的聲響,夾雜着“哎喲哎喲”的慘叫聲。
沒有三下五下,這幾個僞軍,便被隊員們砸倒在地。
虎子恨那個兵痞軍官可惡,不依不饒,飛步上前,拿匕首繼續朝着軍官刺去。
那軍官被砍斷了手指,疼痛難忍,身子哆嗦了一下,剛剛轉身要逃,卻沒躲過虎子刺過來的匕首。
虎子還是老習慣,一刀直奔脖子。
“嗤——”
一刀挑過,脖頸立開。
“噗——”一股鮮血,噴湧而出,直濺了虎子一身。
那軍官屍身“咕咚”倒在地上。
虎子用腳踢了他一下,“奶奶的,你還盤查嗎?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兵王長順,抱着腦袋躲到一邊。
眼看着這幾個士兵,幾下子就被八路軍給收拾了,軍官屍橫當地,他不禁搖着腦袋感慨起來,“唉唉,這是何苦……真是死腦瓜骨……”
“快走。”潘和尚命令道。
一溜木闆車,重新推起來,隊員們急急往外便走,這時候,百十米外的一處哨所裏,響起槍聲來。
“叭叭,”
子彈從隊員們身旁飛過去。
看起來,有敵人發現了這裏的動靜。
隻要稍微延遲片刻,便會是大批敵人蜂擁而至。
“快,快走。”
潘和尚指揮着大家,推車的先走,穿軍裝的“押送”人員斷後,并阻擊前來追趕的敵人。
一行隊伍,急急地出城而去。
藍海縣沒有城牆,大家拐着北關淩亂的街道,迅速飛步出城。潘和尚和虎子、臘月等人,提着槍在隊伍後尾,擔任掩護。
此時,如果有敵人大隊追過來,就隻能把貨物扔掉。
畢竟,逃得生命最重要。
但是,後邊響了一陣亂槍,并沒有大隊敵人兵馬追過來。
虎子邊跑邊:“奇怪,敵人挺老實的啊,怎麽不追?”
“你這個烏鴉嘴,你盼着他們追啊?”
“不是不是,我知道了……宮崎他們都不在城裏,他們兵力也空虛,反正老虎不在家,誰願意跟咱們來拼命?”
旁邊,跟着跑的那個僞軍老兵王長順,膽子也大起來,跟着虎子的話茬兒:“對啊對啊,現在這年月,誰不心疼自己肩膀上的八斤半,隻有自己看透了世态,才能保住,象剛才這位長官,不分高地厚,梗着脖子耍橫,還不是……唉,臭了塊地當肥料。”
…………
車隊出了城,一直走出三五裏地,也沒發現後面的敵人追出來。
對于敵饒“善良”,大家都表示有點“不習慣”。
潘和尚:“這表明,敵饒士氣,越來越低落了。”
王長順附和道:“長官,您得再對也沒有了,就是越來越低落,好多弟兄,整唉聲歎氣,生怕出門碰上八路……”
臘月也有些“低落”。
她因爲沒有完成任務,讓慈慧跑了,一直悶悶不樂。
虎子逗她道:“臘月,别灰心,雖然老和尚跑了,但是咱們繳獲了這麽多豬肉,也算是值了。”
“你拉倒吧,豬肉有和尚肉值錢嗎?再多的豬肉,也不如一個慈慧。”
“這你錯了,慈慧和尚的肉,滿身都是酸臭,殺了擺上大街,白送都沒人要。哪裏比得上豬肉?”
“不對不對,一個和尚,頂好多條豬……”
隊員們,也紛紛加入了争論。
一路争來争去,走出二十裏地,也沒争論出個結果,到底“和尚肉”和“豬肉”哪個更值錢……
……
一行好幾輛大車,回到後水峪。
潘和尚等人發現,全村裏,正一片歡騰。
縣大隊的隊伍,都回來了。
管波和四鄉民兵,也回到了這裏。
整個後水峪村,變成了一個大兵營。
戰士們、民兵們、老鄉們,一個個喜氣洋洋,全村充斥着一片勝利的喜悅。
藍玉河邊這一仗,消滅了一百多北特警,宮崎帶着好幾百兵馬,落荒而逃,這實在應該算是一個大勝仗。
勝利的标志,不但是消滅了多少敵人,打跑了多少敵人,更重要的是,這一仗,基本上能夠明,我們已經能夠和敵人面對面,硬碰硬的打仗了。
以前,敵人爲所欲爲,任意清鄉、掃蕩,我們面對敵人主力時,隻能躲避逃跑的日子,結束了。
敵我勢均力敵,正面較量的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
滿村的戰士、老鄉,都沉浸在勝利的歡笑中,每家每戶,院裏院外,都是歡聲笑語。當潘和尚帶着一大串馬車,拉着糧食、豬肉來到村内時,把這場歡笑場面一下子推向了高潮。
“呀,這麽多年貨,真好啊。”
“又是米又是肉,真豐盛啊,潘隊長,你們真協…”
群衆和戰士們都圍着“運輸隊”,歡喜地,不住誇獎潘和尚等人。
但是,潘和尚和隊員們,卻是有些尴尬。
南宮仕和管波來了。
他們的臉上,和大家一樣,也滿是歡笑。
潘和尚行了個軍禮,報告道:“大隊長,政委,我們……沒有完全任務。慈慧逃跑了。”
“不急,跑了這回,還有下回。”南宮仕笑呵呵地。
他對于同志們沒能達成作戰任務的目标,總是寬容态度。因爲他心裏很清楚,這些人,肯定是全心全意去做的,隻要不是人爲故意失誤,沒必要苛責。
管波也:“不錯,老潘,弄來這麽多年貨,都是咱們急需的。很好,部隊和群衆,都能過個好年了。”
“可是……唉,我請求,下回殺慈慧,還派我去。”
當潘和尚把刺殺慈慧的經過,講述一番之後,管波和南宮仕也覺得奇怪。
“老潘,你們真是親眼看着慈慧跑進廂房的,然後就奇怪消失了?”
“是啊,絕不會錯。”
管波命令:“把霍陰陽和袁勝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