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碧瑤從城裏出來,是來報告鬼子動向的。
擂鼓嶺戰鬥以後,宮崎率部撤回城裏,不論日軍還是僞軍,都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蔫蔫巴巴。
宮崎連戰鬥總結會也沒開。
敵人都沒精打采地縮回營地裏,偃旗息鼓,休養生息。
何碧瑤知道,這是被八路軍打痛了,還沒有喘過氣來。
但是,陳翠姑卻是很忙碌,她成立了一個“戰略情報科”,自己親自任科長,把何碧瑤從北特警裏給調出來,劃入“情報科”裏,當“秘書組組長”。
南宮仕聽後,同她打趣道:“恭喜你高升。”
“去你的,”何碧瑤道:“聽陳翠姑,這個情報科,不光是咱們藍海縣,也管轄着附近幾個縣,她,等過了年,讓我跟她去曹南縣,還要去津沽日本司令部。”
“嗯,”管波聽後,點零頭,“這明,敵人在加強戰略協調,華北敵軍,屢遭八路軍重創之後,在部署新的戰略态勢。碧瑤,現在你的位置很重要,一定要心謹慎,取得敵人信任。”
“嗯。”
“曹南縣臨近港口,也是日軍重兵把守之地,如果能從那裏搞到情報,對于全分區,都有舉足輕重的作用,碧瑤,一定要抓住這樣的機會。”
“好的。”
何碧瑤又講起那陳翠姑和宋翰住宿在自己家裏,姐姐要殺掉陳翠姑,自己給阻止了。
“做得對,”管波毫不猶豫地稱贊了她。
“碧瑤,你比你姐姐想得周到,眼下,雖然陳翠姑該殺,但是二害相較取其輕,若是當時殺了她,對你的處境是有危害的,長遠考慮,現在還不能下手。”
何碧瑤又:“現在縣内北特警的人馬,已經所剩無幾,新的兵馬還沒有調來,這些人被中島編成了幾個組,當作偵探用,化裝成各色百姓、商販,散在各處城鄉,偵察八路軍的動靜。”
“嗯,這個得引起重視。”管波:“躲在暗處的敵人,比明處更加危險。”
“政委,有一件事,我始終探聽不到,”何碧瑤:“就是那個新井三郎的消息。我找不到日本鬼子的花名冊,查不到新井三郎的線索。”
“沒關系,慢慢來,碧瑤,處在你的位置上,就是刀尖上跳舞,必須安全爲上,以穩爲止,萬萬不可急功近利。”
“嗯,我知道。”
南宮仕從包袱裏拿出一枚玉石印章來。
“碧瑤,你看,”
玉石光滑圓潤,印章上部是個獸頭鈕,雕刻得精緻傳神,看上去,整個玉章通體晶瑩,異常漂亮。
“你們文人,不是喜歡玩這些嗎?給你拿着玩吧。”
何碧瑤把印章接過來,湊在眼前賞玩,不禁笑了,“南宮仕,你真是個外行,這是一枚私人印章,上面寫的是‘五雷山護衛軍總司令’,這是哪個土紡吧?”
“是啊,我繳獲的。”
“咳……”
管波把印章拿過來,欣賞了一陣,贊歎起來:“這塊玉石,成色真不錯,據我看,是塊古玉,不定,原本是個古章,被現在的人把印字磨掉了,重新雕刻上這個‘五雷山……’什麽的,可惜,把古物給破壞掉了。”
何碧瑤笑道:“既然是你送給我的,那我就收下,等我把這幾個‘總司令’什麽的再給磨掉,刻上我自己的名字。呵呵。”
……
對于殺慈慧和尚和燕槿,大家異口同聲,一緻贊同。
霍陰陽歪頭想了想,“要去鬼王莊,得把袁勝帶上。”
“校”
南宮仕幹就幹,立刻成立了一個遠程“刺殺”組,成員包括自己、霍陰陽、袁勝、丁蠻牛和和桑
一共五個人。
幾個人騎了快馬,一路向北,直奔鬼王莊。
鬼王莊屬海北縣,離着野狼谷還有一百多裏,一路多是山路,崎岖難行,南宮嗜人趕了一的路,找宿處休息了一晚,第二快中千的時候,才算趕到。
海北縣的山區,依然一片荒涼。
鬼王莊建在山裏,四面全是山崗,幾十戶人家的山村,散在起伏的山坡上。臨近年關,村裏村外全無熱鬧氣象,寒風瑟瑟裏,死氣沉沉。
南宮嗜人騎馬入村,在村口遇到一個扛着獵叉的人,看模樣是個獵戶,南宮仕下馬上前問道:“大哥,借問一下,龍魁家怎麽走?”
那獵戶本來平靜的臉上,忽然升起一股怒意,道:“不知道。”扭頭便走。
南宮仕吃了個癟,莫明其妙。霍陰陽笑道:“八成是龍财主在村裏人性不太好,人家不願意答理他。”
大家沒辦法,牽着馬走入村裏,街上也遇到了兩回人,有人一看見這幾個人,就轉身避開,有人聞聽他們找“龍魁”,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這倒讓幾個人尴尬了,難道真的是龍魁爲人太惡,搞得怒人怨嗎?
他們沿路上坡,來到一處深宅大院前面。
霍陰陽左右看看,:“這家院子,飛檐瓦脊,青磚磨縫,算是全村裏最氣派的了,肯定就是龍家,不用問了。”
丁蠻牛上前敲門。
拍打半晌,無人應答。
和尚:“不用敲了,這院裏沒人。”
“啊?”
“你們看,門前的台階上,塵土都有銅錢厚,明很久沒人出入,大門上的銅環,也生了一層銅鏽,最少有半個月以上,沒人動過了。”
“咳,那你不早。”
丁蠻牛手臂一用力,那大門的門栓,“嘎吱”一聲,竟然被他推折了,門扇洞開。
衆人朝裏望去,都是心下驚異。
院裏,一片荒蕪,牆角路邊,野草枯黃,迎面一扇影壁,灰皮脫落,旁邊的徑上,塵垢遍地。
南宮仕帶着大家走進去。
整個院落,空無一人。
前院後院,正房廂房,側房耳房,都挂着大鎖,門窗上塵埃積存,蛛網密布,牆角路邊,有幾處老鼠屎,顯然,這是一個空置了很久的院子。
怪了。
難道,龍家人搬走了麽?
南宮仕試着推開了幾間房門,裏面都空無一人,連衣帽被褥之類,統統皆無。
大家心裏一陣失望。
在一間客廳的舊桌上,放着一本線裝舊書《古今詞話》,扉頁上蓋着一枚圖章,章上文字是“龍魁印”四個字。
顯然,這就是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