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上,騎兵奔跑起來,聲勢駭人,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二十餘個騎兵隊伍,轉瞬即至。
“叭叭叭,”雙方子彈互『射』。
“殺啊——”
騎兵沖到近前,一個個收起槍來,舉起了雪亮的馬刀。
步兵最怕的,便是與騎兵肉搏。
馬匹跑得快,沖進步兵群裏,居高臨下,馬刀揮舞起來,步兵基本沒有抵抗能力。
“叮當——噼叭——”
雜『亂』的馬蹄聲裏,夾雜了馬刀砍在槍托上,砍在人身上的聲,不時引起一陣陣驚叫和慘叫。
一匹匹戰馬,嘶鳴着奔騰着,沖進僞軍隊伍裏。就象一股股旋風,登時把戰場給攪『亂』了。
“殺啊——”
馬刀閃着光芒,橫砍豎劈。
僞軍們被殺散了,倉皇奔逃,有人高叫着:“投降——”
“中隊長都死了,投降吧——”
舉起手投降的士兵,越來越多。
騎兵們旋轉着,劈殺着,縱馬在敵群裏沖進沖出,一把把馬刀上,都在往下滴血。
霍陰陽的隊伍,也追上來了。
大隊人馬,呐喊着分三面包圍上來。
僞軍們徹底崩潰了,抱着腦袋四散奔逃,在一片“繳槍不殺”的呐喊聲裏,一個又一個,舉手投降。
霍陰陽提着手槍跑上來。
他發現,戰鬥基本上不用打了。
在騎兵的沖擊下,僞軍士兵們七零八落,剩下的事情,便是喊着号子抓俘虜了。
他搖了搖頭。
今天上午這兩仗,根本就不象打仗,還沒正式展開,就已經結束了。
霍陰陽跟騎兵隊的指揮員賈虎見了面。
“老賈,真威風啊,騎着馬跨着刀,跟日本太君似的。”
“哈哈,老陰陽,閑話少說,你打掃戰場吧,我要去支援打據點了。”
賈虎撥轉馬頭,帶着騎兵隊伍,一溜煙地跑向于家廟據點。
剩下霍陰陽這些戰士們,瞅着騎兵的背影,羨慕地七嘴八舌:
“嘿,還是人家騎兵,一陣風似的。”
“哼,那些戰馬,當初還是咱們繳獲的呢。”
……
于家廟據點的戰鬥,也快要結束了。
南宮仕親自帶着三中隊,攻打于家廟據點,一百多人的隊伍,攻擊隻有一個班留守的據點,當真是“大炮打蚊子”了。
幾枚擲彈筒的炮彈,打進據點裏,登時把圍牆炸開了口子。
機關槍一陣掃『射』,把據點裏的房檐、屋頂,炮樓的磚垛,打得『亂』七八糟。
留守在據點裏的僞軍,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零零星星地朝外面還了幾槍,便沒有動靜了。
牛半山是個『性』急的人,指揮着戰士們要往裏沖,南宮仕給攔住了,“等一等,喊話,讓他們投降。”
戰士們用紙卷成喇叭筒,朝據點裏喊話:“投降吧,你們已經全軍覆沒了,投降的一律不殺。”
“繳槍不殺,八路軍優待俘虜。”
喊了一陣,據點裏毫無動靜,既不打槍,也不回答,跟外面揭起蔫巴皮來了。
牛半山罵道:“王八蛋們裝聾作啞,一定是等着援兵呢。”
倒是讓牛半山猜着了,據點裏的守兵,正是打的這個主意。
在剛剛受到八路軍攻擊的時候,他們便給城裏的日本駐軍司令部去了電話,電話裏,日本“太君”說:“堅守,一定要堅守,已經命令大王莊據點,出兵增援你們了。”
但是,堅守,是那麽容易的麽?
一個班的僞軍士兵,戰戰兢兢,龜縮在炮樓上,眼看着外面是八路軍的大隊人馬,一開始,他們還往外放了幾槍,但是,當圍子被擲彈筒炸塌,八路軍的機槍掃『射』過來時,這幾個士兵連槍也不敢還擊了。
這時候,外面的牛半山喊了一陣,見敵人不理他,忍不住了,對南宮仕說:“大隊長,跟驢講道理,沒用,還得用鞭子。”
“好吧。”
牛半山沖着戰士們大吼一聲:“沖進去。”
戰士們早就不耐煩了,把紙喇叭一扔,端起槍便沖過去。
“沖啊——”
據點外有壕溝,有吊橋,但是裏面的水,冬天裏都結着冰,根本就擋不住戰士們的沖鋒,他們沖下壕溝,越過炸塌的圍牆,朝着據點裏甩出一排手榴彈。
“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在院裏響起來,一片片濃煙揚起,塵土飛散。
“嘎嘎嘎——”機關槍封鎖着炮樓的槍眼,把槍眼周圍打得磚屑飛散。
一條白襯衫,用刺刀挑着,從炮樓頂上升起來。
這是僞軍表示投降。
戰士們都心裏憋着氣,『奶』『奶』的,剛才喊了半天,你們裝聾作啞,這回子彈炸彈落到頭上的時候,你們想起來投降了?
不行,全部消滅。
大家誰也沒理那件白襯衫,繼續呐喊着沖進去,一頓手榴彈,炸開了炮樓的大門,槍彈朝着炮樓裏『射』進去。
“叭叭叭,叭叭,”
幾個僞軍士兵,全都龜縮在炮樓裏,一片鬼哭狼嚎。
戰士們沖到門口,把手榴彈順甩進去。
“轟轟——”手榴彈在炮樓裏面爆炸了,一片黑煙,從裏面湧出來。
慘叫聲,傳出來。
兩個渾身血葫蘆一樣的僞軍士兵,高舉着雙手,從濃煙裏鑽出來,哀嚎着高叫:“八路爺爺饒命呀,投降啦——”
“你『奶』『奶』的,剛才怎麽不投降?”
“讓你們投降的時候,都聾了啞了?”
……
牛半山拎着手槍,晃着高大身闆,闖進炮樓裏。
“咳咳,”他被濃煙嗆得直咳嗽。
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卧倒在地,沒被打死的僞軍,高舉着手,吓得瑟瑟發抖。
牛半山順着木梯登上二樓,發現上面一個人也沒有,幾支步槍,淩『亂』地扔在樓闆上,木桌上的一部電話機,正在“叮鈴鈴”地響。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電話。
“喂——”
電話裏傳出聲音來,“什麽的幹活,你們頂住進攻,皇軍的派兵支援……”
這個『操』着生硬中國話的人,無疑是日本鬼子。
“草你祖宗,”牛半山破口大罵起來,“小日本鬼子,老子是八路軍,你給老子聽好了,趕緊……”
他還沒說到一半,對方“乒”地把電話給撂了。
南宮仕走上來,“老牛,給誰打電話呢?”
“日本鬼子,這小子不識逗,我剛罵了他一句,他就把電話給撂了。”
南宮仕惋惜地說:“咳,你啊,不應該罵他,多聊幾句,說不定還能套出點情報出來。”
“哦,對對,我給忘了。”
牛半山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