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光呈晶瑩無比的翠綠色,其内仿佛蘊含着無限生機,卻又玄妙無比,令人心神不由自主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丁倩吳安娜與劉雨曦全都呆呆看着他的手掌,一眨不眨。
“好美啊……”
但,男人肯定不喜歡。
這個念頭莫名浮現在腦海之中,讓蘇哲自己都沒能忍住,狠狠抽了抽嘴角。不過感受到丹田之内飛速流逝的靈力,他不敢浪費時間,急忙将手覆蓋在了劉建平的額頭之上。綠色靈力瞬間湧入,并于其中飛速穿行。
可下一刻,讓他無比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嗖!”
就在靈力灌入劉建平腦内的刹那,一副立體圖形随之突兀浮現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赫然正是劉建平的腦部結構圖!
“這……生之術……竟然還有這功能?那也太牛逼了吧?”
呆呆看着“眼前”這一幕,目光重點落在那塊淤血之上,蘇哲絞盡腦汁搜索了半天,最後除了“牛逼”之外,再說不出任何誇贊的話來。
這尼瑪等于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立體X光機啊!
“咦……不對啊。”
陡然間,蘇哲突然想到,如果像吳安娜那種情況下,自己給她治療,還會出現這種立體圖形嗎?如果出現了,會是個啥?
哎喲握草,蘇哲,你特麽在想什麽呢?下流!!!
猛地一甩腦袋,将那股極爲荒唐的念頭給甩出腦海,他急忙調動靈力直奔那團淤血。
有了三維模型的指引,沒費任何多餘的精力,綠色的生之氣已然包裹住了那團血塊。随即,“肉眼”可見的,淤血迅速縮小。可與此同時,蘇哲體内的靈力也在飛速被消耗!
然後,他便傻眼了。
“握草,不是吧?我特麽輸出了一半的靈力,竟然隻能讓你縮小三分之一?”
尼瑪,這麽坑?
要知道,那團淤血說是很大,可實際也就比正常鹌鹑蛋大上那麽一丢丢而已。
換句話說,其實它和蘇哲體内的靈種大小差不多。
結果呢?對比竟然這麽明顯?
但,其實這才是正常的。如若不然,消耗小,功能強?
生之術不是真的要逆天了?
想什麽美事呢?
“哎。看來要讓雨曦失望了。”
靈力即将枯竭,可那團血塊卻是還有大約尾指指甲蓋大小。未能一次成功,蘇哲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好在,這不是玩遊戲,不是失敗了就得重頭再來。既然今天磨掉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大不了明天再來就是了。
光芒暗淡,最後徹底消失。蘇哲默默收回了手。
病床一側,三個女人呆呆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從失神中清醒過來。
“蘇哲……”擡手揉了揉雙眼,吳安娜的臉上滿是好奇道:“那道光……是什麽?”
那是愛……
靠,差點脫口而出。好在被他及時給收住了。
這玩笑可不能随便亂開。
歪着腦袋想了想,蘇哲道:“你可以把它理解爲,治愈術。”
“治愈術?”吳安娜聞言先是一怔,随即瞪大雙眼,失聲驚呼道:“就像網絡遊戲裏的那種?”
“嗯……差不多吧!”
的确差不多。雖然它實際比治愈術效果還要強大。因爲治愈術不能解毒,而生之術是可以的。當然,那對靈力的需求會更高。如果是緻命毒藥,以蘇哲目前的修爲……肯定是解不了的。
不過這些她們不需要知道,蘇哲懶得解釋,幹脆含糊過去算了。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吳安娜居然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道:“也就是說,其實你可以爲我治療的對不對?那你之前爲什麽一直不給我治,還害我疼了一路?”
“……”
我去,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難道說,她真的願意讓我給她治療那個部位?
想到這,他不禁試探性問道:“不是。剛才我給他治療的時候你也看見了,是需要以手覆蓋在傷患處的,你确定要我幫你嗎?”
“啊!?”
一聽這話,吳安娜的臉“噌”的一下便紅了。擡手挽了挽耳邊秀發,她避開蘇哲的眼神,支支吾吾道:“那……那還是算了吧。”
呵呵,果然,女人啊……
“蘇哥哥……”這時,一旁聽了半天的劉雨曦終于忍不住了。用一種既緊張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道:“我爸他……怎麽樣了?”
“……”
扭頭看向她,蘇哲竟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有點不忍心讓這麽個……乖巧,懂事又聽話的姑娘失望。
可,就是這一陣短暫的沉默,已經讓劉雨曦明白了。她的眼神因此由明亮迅速變得暗淡,笑容更是瞬間消失。
“滴……滴答……”
淚水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蘇哲見狀怔住了。可轉念,他立刻明白過來,雨曦一定是以爲父親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誤會鬧得。
想到這,他正要開口解釋,一道微弱的呻吟卻是陡然傳入衆人耳中。
“……”
八目相對。
衆人相視一眼,随即,丁倩帶着幾分不确定之色道:“安娜,你又開始疼啦?”
“沒有啊!”接完這句,吳安娜方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不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想什麽呢你?剛才明明是個男人的聲音好吧。這你都沒聽出來?”
等等……
“男人!!!”
肯定不是蘇哲,因爲他就站在三人面前,剛才所有人都正對着他。大家清楚記得,他之前嘴皮子都沒動過一下。
那,不是他又會是誰呢?難道說……
剛想到這,一道極其沉悶而又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水……”
聽出來了!
劉雨曦捂着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病床上的父親。足足過了五六秒,方才猛然一聲驚呼:“爸!!!”
淚水洶湧而出,緊接着,她拔腿便是往父親身上撲去。可沒等她俯下身去,卻是感覺胳膊一緊,她不禁愕然回頭。
蘇哲搖了搖頭,道:“雨曦,你爸骨頭可還斷着呢。”
“啊!”
劉雨曦這才醒悟過來,父親可是足足斷了六根肋骨。她要這麽壓上去……
這時,一旁的吳安娜已是端了杯水過來,劉雨曦急忙找來一根吸管,然後摘下父親臉上的呼吸機,喂給他喝。
至于蘇哲,他已經想明白劉建平爲什麽會醒了。
他昏迷的原因,是淤血壓迫神經所緻。但,并非沒有蘇醒可能。隻是幾率隻有三成罷了。
而如今,那團淤血的體積隻剩原來的三分之一還不到,劉建平自然是有可能清醒過來的啊。
隻能說,自己運氣不錯。他恰好就真的醒了。
不對,自從獲得推星盤後,自己的運氣就一直很好。
“我還是充錢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呃……”
蘇哲看了幾人一眼,急忙摸出手機。邊往外走邊按下了接通。
“喂。蘇哲,你在哪兒?”
蘇哲壓低了幾分嗓音,道:“我在德和醫院,怎麽了姗姗,盒子做好了?”
袁姗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十分驚愕道:“德和醫院?你怎麽會在醫院的?你病啦?”
“……”
難道隻有病了才能去醫院?
輕輕扯了扯嘴角,蘇哲道:“是我朋友的一個親戚病了,我來看看。”
“哦哦……”
不是你病了就好。
心中這般想着,袁姗姗長出了口氣,旋即才道:“你要的盒子做好了。你什麽時候回家?或者我讓人去醫院找你?”
蘇哲想了想,道:“送去我家吧,我大約八點能到。”
“好,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剛一轉身,恰好看見丁倩等人走出病房。他不禁詫異道:“你們怎麽出來了?”
劉雨曦抹了抹眼角,解釋道:“我爸他精神狀态還是不好,剛又睡着了。”
“哦。”蘇哲聞言點了點頭。
這時,丁倩卻是一臉好奇的看着他,道:“阿哲,剛誰給你打電話呀?”
蘇哲道:“袁姗姗。”
頓了頓,,他接着又道:“雨曦,我現在有些事要回去處理。既然你父親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啊?”
劉雨曦傻眼了,眼中滿是急切道:“蘇哥哥,你……你要走?那我弟弟怎麽辦呀?”
蘇哲緩緩搖了搖頭,道:“雨曦,生之術是極爲消耗靈力的。剛才治愈你父親已經把我體内的法力都消耗完了,我就算現在留下來,也沒辦法替你弟弟治療。不過你别急,明天上午我會再來一趟,到時候一定治好你弟弟,好嗎?”
原來是這樣。
劉雨曦先是恍然,接着又是一臉擔憂道:“那……蘇哥哥,法力消耗完,對你的身體沒有影響吧?”
還知道關心我?
蘇哲聞言心中一暖,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沒有的。就是需要時間恢複。”
“那就好。”劉雨曦明顯松了口氣。接着,她輕輕抿了抿唇,道:“那蘇哥哥,既然這樣,你就先去忙吧。”
說到這,她眨了眨眼,緊盯着他的雙眸,一臉認真道:“明天,雨曦在這裏等你。”
嘴角輕輕翹起,蘇哲點頭道:“嗯,好。”
跟她定下約定後,蘇哲沒有再去跟吳美琳打招呼,因爲他實在不喜歡過多的客套。因此直接領着丁倩和吳安娜便是一同出了德和醫院。
現在是晚上6點43分,距離八點隻剩一個多小時,時間有點緊。所以幾人連晚飯都沒吃,直接便是奔着萬客華苑而去。
到了小區門口,蘇哲一個人下了車。丁倩則是載着吳安娜去了天源華府,也就是童汐汐的住所。
嗯……最近她們仨天天住一塊兒。
目送粉色奔馳消失,蘇哲方才轉身進了小區。而在702室門外,一名年輕男子早已守候多時。
“蘇大師!”
沒等蘇哲開口,年輕男子已是一臉恭敬的向他彎腰行禮。
蘇哲點點頭,也沒跟對方過多客氣,而是直入主題道:“東西呢?我先看看。”
年輕男子聞言忙将手中拎着的一個大木盒打開,四個長方形的白玉盒便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或許是時間比較趕的緣故,盒子通體沒有任何花紋雕飾,不過打磨的卻是異常光滑明亮。無法用于裝飾,不過拿來裝東西顯然是綽綽有餘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蘇哲将其接過,道:“不錯,東西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男子聞言欠了欠身,道:“既然大師滿意,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大師再見!”
蘇哲沒有挽留,就這麽看着對方進入電梯,方才拿出鑰匙開了門,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