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放過!!!”
聲嘶力竭的哭嚎聲在雲海一色包間内不斷響起,這一刻,李、林、孫等家族的家主悔得腸子都青了。
爲什麽?
爲什麽不老老實實過來認錯?幹嘛好死不死的非要把這倆天河幫的舵主請來?
這下好了。原本隻是小孩子不懂事,隻要付出一定代價,未必不能取得原諒的事情,經過這倆鼻孔朝天的混蛋剛才那麽一鬧……
想到那倆天河幫舵主,衆人下意識扭頭。等到看見他們并排着腦袋朝下,被插入木地闆内的凄慘模樣時,不禁同時打了個寒戰,嚎哭聲也因此更加大了數分。
王岚被這号喪般的哭聲給弄的極度不耐,她美眸一瞪,厲聲斥道:“全都給我閉嘴!”
“唰!”
哭聲半秒止住,衆人皆是噤若寒蟬。
王岚輕蹙着眉頭,略顯不耐道:“蘇哲,能不能快點?”
“……”
尼瑪啊。明明是你一直擋着我的好吧?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算了,跟這女人完全沒有任何道理可言。況且,她明顯還沒出夠氣呢,蘇哲也不願在這個時候繼續去觸她的黴頭,幹脆繞過了她,緩步來到衆人面前,語氣平淡道:“别說我欺負你們。在處理你們之前,我會先讓你們知道,今天這事兒,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說罷,他扭頭看向之前被吓尿了的馮繼東,語氣漠然道:“你來說吧。整個事件的全部經過,一個字都不許漏,給我說清楚。”
馮繼東聞言身軀猛地一顫。
說出來?就算待會兒不死,回家怕是也死定了。
可不說?
目光飛快的掃了眼哪個恐怖的猶如魔王般的女人,以及眼前那莫得絲毫情感,冰冷的像個殺手般的男人。他心中掙紮了不到一秒,最終還是果斷的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一五一十的都給說了出來。
等他說完,一衆星城權貴已是各個雙目瞪圓,面如死灰。
要說這事……怪他們的兒子嗎?
不怪。
因爲這都是他們教育出來的。
商場嘛。從來都是這樣,弱肉強食。我比你強,吞了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們唯一後悔的,是自己的教育不夠到位。他們隻教了孩子們弱肉強食,卻沒教會他們……什麽叫規則!
就算是叢林,也有叢林法則!
如果他們是在遊戲規則内,利用商業手段吞并吳啓輝的資産,那麽就算是面對修士協會會長,他們也不怕。
可現在的問題就在于,他們沒有。
不但沒有,還把人給打成那樣。最後,竟然還讓人主動襲擊修士協會執事。
而這……是死罪。
周維正,就是因此而死的啊。
隻是一個瞬間,在場的十餘個中年人便像是蒼老了十歲不止。一個個的腰都彎了,眼中更是充滿了苦澀意味。
良久,方才有人嘴裏發苦的問道:“這位執事大人。錯,我們都認。您要怎樣懲罰我們都可以,隻求,能饒我們一命。”
有人清醒過來,立刻緊跟着出言附和道:“對對對。賠償,我們願意
賠償。隻求饒過我們。”
“是啊是啊。執事大人,殺了我們對您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隻要您肯饒了我們。我們不但願意賠償,未來您但有吩咐,我們絕不推辭。”
不怪他們如此膽小惶恐。在場的,不是八大世家的家主,就是各自家族内的頂梁柱,他們要是死了,家族立刻就會變得如同周家一樣。
不,還會更慘。
外人不知道,隻以爲周家所面臨的,單純隻有家主之位的權利争奪而已。可實際真是如此嗎?
如果你真這麽想,那就錯了。
周維正的死因,是公然襲擊修士協會執事,這是絕對的大罪。雖說協會并未追究他的家人。可其他人會怎麽想?周家的敵人又會怎麽想?
正如李子誠利用一個扯到不能再扯的借口,就能公然欺負乃至想要一口吞下整個吳家一樣。其他家族能不借着這個機會徹底瓜分了整個周家?
偏偏,這時候根本沒人敢出面去幫周家。原因很簡單,誰知道哪位執事大人怎麽想的?萬一他想周家消失,卻礙于修士法令沒辦法親自動手呢?
你去保下周家,你想得罪一位修士協會執事?
僅僅隻是得罪了一位執事,周家就落得如此地步,要是再加上一位會長呢?
後果……沒人敢想。
所以,這不單純隻是他們本人的生死問題,更是涉及到了整個家族的存亡。
蘇哲卻是漠然搖了搖頭,眼帶譏諷道:“饒你們一命?然後等到下次,你們能夠找到更厲害的幫手了,在來找我們報仇?”
這話一出,衆人皆被吓了一跳。林家家主林維安慌忙開口解釋道:“不是的,執事大人,您聽我狡辯……不是,您聽我解釋。這兩位天河幫的舵主根本不是我們請來的,他們是自己要來的啊。”
“哦?”蘇哲聞言輕輕挑了挑眉,目光閃爍道:“編,繼續編。”
“執事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林維安苦笑道:“您想。連王袁兩家都沒有修行者。就憑我們,哪裏能夠請動修行者?而且還是兩位。”
嗯?
王岚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她蹙眉插話道:“那這二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的,還得問李天勝。”
王岚扭頭瞥了眼蘇哲。後者秒懂,果斷開口道:“姓李的。你要再給我裝,信不信我讓你真的變成一個死人?”
話音剛落,就見原本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李天勝“噌”的一下便是跳了起來,一臉惶恐道:“不不不。執事大人,我我我……”
“别廢話。”蘇哲擺手,直接打斷他道:“說那倆家夥,他們是怎麽回事?”
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李天勝苦着臉道:“他們是今天突然出現在我家的。來了就表明了自己修行者的身份,然後說是要在星城找東西,需要人手幫忙,讓我盡量多找一些有分量的人來見他們。”
“結果林維安他們剛到,我就接到了我兒子打來的電話。他們兩個一聽我兒子遇到麻煩,大概是想要借機展露一下手段震懾我們,又或者幹脆就是想要撈錢。就提出讓我們湊出二十億,他們負責幫我們擺平此事。”
“執事大人,會長大人。他們是修行者,他們提
出來的要求,我們如何能夠拒絕?所以……我們隻能帶着他們一塊兒過來了啊。”
關于李天勝後面的那番話,蘇哲與王岚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二人對視,眉心皆是高高聳起。
找東西!?
默然半響,蘇哲一臉平淡道:“這事先放一邊,回頭我再調查。現在,你們自己說吧。我的人被打成這樣,該如何解決?”
這話一出,李天勝等人一直提着的心終于落回了肚子。
還好還好。隻要不殺人,一切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想到這,李天勝再次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心翼翼道:“那個……要不……我們賠錢?”
蘇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李天勝見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果斷開口道:“我李家願意拿出十億作爲吳先生的傷害賠償,您看……”
“十億?”臉色瞬間變冷,蘇哲語氣森寒道:“看來,在你眼裏,我還不如那個姓魏的。呵……既如此,你李家就算了吧。”
“唰!”
心髒猛的一緊。李天勝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雙目之中更是充滿了驚恐。他慌忙擺手,急切補救道:“不不不。執事大人,我錯了,我說錯了。二十億,我說的是二十億。另外,還有他們呢。要……要不這樣。執事大人,我們八家一塊兒,一共拿出五十億,作爲此次冒犯會長、您還有哪位吳先生的補償。您看行不行!”
握草!!!
這話一出,林維安等人立刻瞪圓了雙眼,同時怒視着他。
這……這個混蛋!!!
五十億啊!就算扣除他自己拿出的二十億,還有三十啊。七家均攤是多少?四億多!!!
偏偏,就在此時,蘇哲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他漠然掃視了餘下幾人一眼,輕聲哼道:“你确定你能代表他們?”
這就是同意了。
李天勝心中大喜,連連點頭道:“可以可以,絕對可以。”
說着,似乎擔心蘇哲不信,他忙又扭頭看向身後,大聲問道:“你們自己說,對于這個提議,你們有沒有意見?”
衆人下意識看了眼神情冷漠的蘇哲與王岚,隻覺嘴角陣陣發苦。
特麽的,我敢說自己有意見嗎?
心裏滴着血,表面,衆人卻是滿臉堆笑的開口附和道:“沒有沒有,我們完全沒意見。”
“哪還等什麽?趕緊的,都給我簽支票!”
說罷,李天勝帶頭掏出支票本,強忍着肉疼寫下一張20億的支票。餘下衆人則是猶猶豫豫,湊在一起小聲商量了半天,最後終于事在李天勝的催促之下,湊齊了三十億。
“執事大人,這是五十億,您看……”
呼……拿出五個億給吳啓輝作爲此次的彌補。餘下的45億,我自己還可以湊到二十億。加上王家那邊……怎麽也有八十多億了吧?
如此一來,隻要王岚這邊能湊個四十億給我,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心中激動萬分,表面,蘇哲卻是一臉淡定的随手将其接過,然後輕輕揮了揮手,道:“行了,你們可以走了。對了,牆那邊的也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