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隻見蘇哲手中托着一套巴掌大小的盔甲。它看着雖小,卻是異常精美,與唐代時期的明光铠幾乎别無二緻。
當然,如果僅僅隻是如此,那枚什麽好稀奇的。畢竟,比它更精美的手辦之類的桃夭也不是沒見過。
真正震撼人心的,是這套铠甲上不但散發着五色光芒,更是莫名給予着她一股極其強烈的壓迫感。這種壓迫,讓她完全不受控制的,近乎于本能的心生恐懼,以至于差點沒當場跪下。
對一套铠甲心生畏懼?
我竟然會感覺它很威嚴,甚至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種……它不容直視,否則就是在亵渎它的感覺?
荒謬……簡直荒謬!
但這一切,卻完全都是真實存在的,半點虛假皆無!
“這……這到底是什麽!?”桃夭眼中滿滿都是震驚。
蘇哲卻是勾着嘴角,淡淡說道:“五階法寶!”
“什麽!?”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桃夭一臉的不可置信道:“五階法寶?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尼瑪,現今這末法時代,已知的最強法寶是隸屬于聖十字會神之大主教斯蒂夫·奧丁的雷鳴權杖,品階爲三階上品。現在,你跟我說你手上竟然擁有着一件五階法寶?
你?區區一個結丹初期?
這不是跟我開玩笑呢嗎?
蘇哲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那你說,它是什麽?”
“這……”
桃夭頓時無言以對。
是啊。如果它不是五階法寶,那它會是什麽?
而且,除了五階法寶,還有什麽死物會讓人心生畏懼,甚至想要對其頂禮膜拜?
于紅雪輕輕搖了搖頭,對她說道:“法寶分九階。其中一到三階爲靈器,是不會散發寶光的。而四階以上,則會寶光四溢。你看它寶光五彩,那就是五階。如果是七彩,那就是七階了。”
頓了頓,她接着又道:“其實這件寶甲還不算什麽,阿哲甚至送了一件六階法寶給王岚呢。”
“……”
桃夭已經說不出話了。
六階?那是個什麽概念?
無法想象,完全無法想象!
可就是這等她想都不敢想的法寶,蘇哲竟然送人了???
怔怔良久,她突然問道:“那他送過法寶給你嗎?”
“以前我隻是他的仆人而已,怎麽可能會有法寶送我?”
蘇哲:“……”
你這一臉幽怨的看着我是幾個意思?這尼瑪又不是大白菜,我去菜市場撿兩顆送你?
好在于紅雪也不是真的抱怨,故而隻是轉瞬,她又笑嘻嘻道:“不過阿哲送了很多别的東西給我,比如光是靈石就三千多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高品階的丹藥和法寶之類的。像下午那會兒,我之所以能夠活下來,靠的就是阿哲曾經送給我的一顆六階丹藥,回生丹。”
“如果不是它,現在,我已經死了。”
“……”
靈石三千多顆?高品階丹藥法寶?六階!!?
再看他手腕一翻,那寶甲瞬間消失,桃夭更是瞳孔猛縮。
之前她還奇怪,蘇哲動不動就翻手腕,然後他手裏的東西就會莫名其妙消失。隻是因爲剛被簽訂了主仆契約,她腦子裏更多的是混亂,絕望和難以接受,所以始終沒心情深思。可現在看來……
怔怔看着他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桃夭顫聲問道:“那是……空間戒指?”
蘇
哲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怎麽?”
桃夭:“……”
怎麽?
你這輕描淡寫的語氣是幾個意思?你知不知道空間戒指意味着什麽?它是比五階法寶還珍貴的無上之寶啊喂!!!
但下一刻,于紅雪的話卻差點沒讓她當場暈厥過去。
“你說什麽?他,他還有一枚?而且被他拿去當做求婚戒指送給了王岚?!!”
“是啊。”
“……”
桃夭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多少次無語了。隻是莫名的,她突然有些羨慕……不,更準确點說,是嫉妒王岚了。
六階法寶,空間戒指。
這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蘇哲說送就送給她了?
再聯想到連于紅雪都有的靈石、丹藥以及法器,這些不可能沒她的份吧?那麽現在問題來了。
她到底何德何能?
可蘇哲卻似已經厭煩了。他淡淡擺手道:“好了,時間浪費的夠多了。現在,趕緊打掃戰場。打掃完咱們立刻離開!”
說罷身形一閃,率先來到戴夫身側,探手摸索起來。片刻之後,人員再次回到他的身邊。看着幾人搜出來的那堆破爛,蘇哲實在沒能忍住,咒罵出聲道:“這群窮鬼,我特麽……”
虧了,簡直虧大發了。
8個人,一共就搜出來兩件三階上品法器,以及7瓶丹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尼瑪,爲了幹掉這群家夥,蘇哲消耗了整整八件玄金殺劍,以及兩件土牢壁盾(戴夫一腳跺地時消耗一件,于紅雪被三位結丹巅峰聯手合擊了一次,同樣消耗一件),外帶一枚元神令,結果就這……?
随手将這堆垃圾扔給了于紅雪,蘇哲搖頭歎道:“維爾拉,趕緊拍幾張照片。”
“啊?”維爾拉聞言呆呆問道:“拍,拍照?爲,爲什麽呀?”
這女人平時看着挺聰明的,怎麽突然又變得這麽蠢了呢?
輕輕抽了抽嘴角,蘇哲無奈說道:“你和思摩爾回行途中遭遇伏擊,思摩爾和對方同歸于盡,你僥幸活了下來。一個思摩爾拼掉了斯蘭教兩大護持,這下應該不會再有人追究你的責任了吧?”
“對啊!”
維爾拉頓時雙目放光。她急忙摸出手機沖了過去,對着哪幾具屍體就是一通瘋狂亂拍。蘇哲見狀挑了挑眉,眼中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深思之色。
“這女人……很不簡單哦!”
蘇哲扭頭看向于紅雪,傳音說道:“怎麽呢?”
“換做一般的女人,面對這麽可怖的屍體,别說拍照,能保證自己不癱軟就已經很難得了。”于紅雪捋了捋秀發,輕聲說道:“可她竟然一點異樣的表情都沒有,這說明什麽?說明她應該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
蘇哲勾了勾嘴角,淡淡說道:“無所謂,反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把她帶去華夏。”
“這可是你說的喲!”
蘇哲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什麽意思?”
“沒有啊。”于紅雪頓時一臉無辜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嘛。”
“嘁!”
懶得跟她廢話。蘇哲轉身,一邊走向那輛僥幸完好的吉普車,邊淡淡說道:“差不多就行了,趕緊的,咱們争取在淩晨三點前回到斯蘭堡!”
于是,幾人老老實實跟着上車。而後,依舊是桃夭開車,蘇哲坐副駕,于紅雪維爾拉坐後排。
“還好左側能過車,不然擡車都是個麻煩事兒。”
桃夭撇嘴,輕聲嘟囔道:“說的好
像你會去擡似的。”
“呵……”蘇哲乜着她道:“在跟我陰陽怪氣的我立刻讓你下去擡車!”
“……”
一句話把桃夭噎了個半死之後,蘇哲扭頭看向維爾拉道:“因爲你,我又損失了大量高階法器。你說,你該怎樣彌補我的損失?”
怎麽炮火又轉移到人家頭上來了?
鼓着嘴,維爾拉可憐兮兮道:“老闆,我的都是您的。您說您想要什麽?我全都可以給您。”
然而話剛出口,維爾拉便感覺好像有柄尖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她愕然扭頭,便見于紅雪眼神冰冷的看着她,雙目一眨不眨。
那目光,冷得能把人的靈魂都給凍住。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尴尬問道:“那個……我說錯什麽了嗎?”
于紅雪默默收回目光,冷冷說道:“沒有!”
那你這麽看着我。
當然,這話她也就隻敢在心裏想想。表面,她卻隻是尴尬的輕“哦”了一聲。倒是桃夭,她透過内視鏡特意看了眼于紅雪,眼神若有所思。
蘇哲則是一臉無奈。
果然,女人多了事兒就多。還好,要不了多久就能送走一個了。
而經過剛才那麽一出,蘇哲沒了繼續聊天的心思,幹脆閉目養起了神。車内,也因此徹底陷入沉寂。
桃夭一邊開車,邊回想今天這一整天的經曆。片刻之後,嘴角不自覺的泛起了一抹苦笑。
她知道蘇哲不好殺,也想過這次來會有極大可能再次失敗。可一來任務的确不容拒絕,二來……人都是有僥幸心理的。
萬一成功了呢?
實事求是的說,有破元弩在,即便是暗殺元嬰初期的強者,他們也未必沒有機會,何況是蘇哲這個結丹初期?
但,誰能想到,就是這麽個結丹初期,在短短數個小時之内,竟是接連幹掉了兩位元嬰中期。甚至,另外一名元嬰中期也相當于是間接死在了他的手裏。
整整三個元嬰中期啊。
更更重要的是,整個過程中,他甚至沒有動用秘寶!
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口,感受到内兜裏裝着的那兩件法器,默然許久,她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向于紅雪傳音問道:“他哪裏來的這麽多法器?”
于紅雪睜眼看了看蘇哲,又看了看她。片刻之後,輕聲回道:“你猜不到嗎?”
輕輕抿了抿唇,桃夭神情複雜道:“所以……他會制器?”
“不光是制器。”于紅雪道:“他還會煉丹,甚至是制作符箓。”
頓了頓,她加強語氣,沉聲說道:“而且是能夠召喚出元嬰境陰神的強大符箓。”
“……”
不知爲何,聽到這裏,桃夭竟然沒感覺到太過震驚。
是因爲今天被震驚的足夠多了,所以麻木了嗎?
可,這也太……
正沉思間,于紅雪發問了。她輕聲說道:“爲什麽要來?我告訴過你的,你殺不了他。甚至,就算是大神官親至也同樣殺不了他。你爲什麽不聽?爲什麽依舊執意要來?”
“因爲我别無選擇!”桃夭用力咬了咬下唇,神情苦澀道:“命令是千絕親自下的,以大神官的名義。”
頓了頓,她接着又道:“我去借破元弩的時候,老祖明顯表達出了不滿,他的耐心似乎已經徹底耗盡。在這種情況下,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我能怎麽選?”
這話一出,于紅雪頓時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