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影,逛街,甚至還去德雲社聽了兩場相聲。這一天,蘇哲四人完全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之中。
别說,感覺其實非常不錯。
可當他與王若雪回到王家後,卻又聽到了一個讓人心頭非常不舒服的消息。
“天魔教傳承的事情……恐怕不太好辦啊。”
蘇哲忍不住皺眉問道:“爲什麽?”
王圖歎道:“原本不出意外的話,十有八九是在金昌泰的手中。如果真是這樣……先不說他會不會将其交出來,就算我們逼迫他交出來了,可誰能保證他沒有留下副本?就算沒有副本,那記在他腦子裏的又該怎麽辦呢?”
這話一出,蘇哲的眉頭頓時皺得更加深刻起來。
沒錯,這玩意不比其他,他是可以被記錄,背誦乃至交給任何一個人的,單靠威逼利誘?那完全沒有任何意義。除非……
閉目輕吸了口氣,蘇哲沉聲說道:“曾祖,要不我去一趟青蛙台。”
“不行!”想都沒想,王圖直接拒絕道:“你不能去!”
“可是曾祖,天魔教傳承有多邪惡您是知道的,那東西它……”
手一擺,直接打斷了蘇哲的話,王圖歎息說道:“我知道。但是阿哲,你要明白,你去更不可取。”
蘇哲眉頭緊鎖道:“爲什麽?”
“因爲……”仔細斟酌了半響,王圖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直言不諱道:“你若失敗還好,但你如果真成功了,那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因爲那意味着你有輕松刺殺一國國首的能力。阿哲,你覺得這種力量存在于一位不受控制之人的身上……真能讓人放心得下嗎?”
這話一出,蘇哲身軀頓時猛的一震。
他明白王圖的意思了。這裏所謂的無法放心之人,指的未必是其他國家,更有可能的,還是那位,以及他未來的接替者啊。
你說什麽?
王家?玄機宗?
你怎麽知道華夏沒有針對他們的安排和計劃?
記住,永遠不要低估人心。尤其是這末法時代,你既然無法做到無敵于天下,那行事就必須慎之又慎。
默然片刻,蘇哲沉聲說道:“那如果是找個借口把金昌泰召到華夏來呢?”
王圖聞言先是一怔,接着便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如果是這樣……也許還真能操作一下……”
再次搖了搖頭,王圖說道:“這個先不着急,容我好好想想。”
不管怎麽說,金昌泰始終都是一國國首,你讓他來,這個對于目前的華夏而言非常簡單,畢竟手握他的把柄嘛。可對國際你要怎麽交代?
哦,沒事,金昌泰就突然想去華夏了,過去轉轉?你當這是鄰居大爺閑得無聊出門遛彎兒呢?
要知道,國首的一切行程都是早在數個月前就定好了的,說改就改,開玩笑呢?
蘇哲也明白這點,是以當然不會催促,他點頭說道:“好的曾祖,如果您想好了,可以随時給我打電話的。”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蘇哲便一直陪着王若雪四處遊玩,直到12日下午三點,他方才看着眼淚汪汪的王若雪
,一臉無奈道:“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咱們的事情已經得到你小姑她們的同意了,隻要你不忙,随時都可以去星城找我啊。”
“可是……人家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嘛……”
蘇哲失笑說道:“那要不你把協會的工作辭了?”
“那怎麽可以?”王若雪蹙眉說道:“人家發過誓的,一定要成爲下任會長。”
“所以啊。”蘇哲上前一步,抱着她道:“我留在這邊隻會影響你工作。你啊,也該回魯省了。”
“嗯……”王若雪悶聲說道:“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還有,不能等我去找你,你有空了也要去魯省找我。”
蘇哲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我會的,你放心吧。”
“那……那我走了。”
蘇哲再次點頭,松開她道:“去吧。等你走了,我也該回星城了。”
最後深深凝視了他一眼,又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随後,王若雪便毅然轉身,直接登上飛機把艙門關了起來。
她怕,怕再多看他一眼自己會忍不住沖回來。可她不是小姑,她終究有着自己的理想,而要成爲修士協會會長,那她就必須比所有人都更加努力!
目送對方離開,蘇哲則在原地發了近十分鍾的呆。随後,方才失笑搖了搖頭,轉身往另外一架直升飛機走了過去。
離家三天,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隻是,當飛機停在凱旋大酒店頂層,他再次見到袁姗姗時,卻發現她的表情明顯很不自然,怎麽看都像是……欲言又止?
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蘇哲疑惑問道:“怎麽了姗姗?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沒……”輕輕搖了搖頭,袁姗姗眼神閃躲道:“沒什麽。”
擡手搭在她的肩頭上,蘇哲凝視她的雙眼,表情肅然無比道:“姗姗,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必要好好談談了。你……是跟我産生隔閡了嗎?”
袁姗姗聞言頓時慌了,她急忙說道:“不是的阿哲,我沒有,你,你不要亂想……”
“那你明明有話,爲什麽不和我說?”
“我……”
袁姗姗用力咬了咬下唇,苦笑說道:“這……還不是因爲事情跟你三伯他們有關……”
“我三伯?”
蘇哲先是一怔,旋即臉色驟然陰沉下去,他冷聲說道:“蘇國安?”
袁姗姗輕聲說道:“還有大姑。”
蘇哲臉更黑了,他沉聲說道:“到底怎麽回事?”
事情其實得從蘇哲他們的訂婚宴結束後說起。
自從見識到了蘇哲的能量後,蘇國安和蘇美豔的内心就不可抑制的騷動了起來。
數個省的超級大佬啊,資産數百億的都沒資格上主座敬茶問好,這是何等驚人的能量?這樣的資源不利用起來,不想辦法爲自己謀福利那他們還是人嗎?
而這,恰恰是他們最擅長的啊。
所以,自打回來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了一家皮包公司,然後就是到處發名片,且逢人就說自己是星河商會會長親戚。
當然,如果僅
僅隻是這樣,那肯定沒人信。畢竟,袁家大小姐啊,整個星城上流圈誰不認識?你說自己是她三伯大姑?那不開玩笑嗎?
可蘇國安有辦法啊。等到名片全部發完,他便找到了吳啓輝,提出要包下湘未來總店的要求。
吳啓輝是誰?吳安娜的父親。後者又是丁倩閨蜜,怎麽可能不知道蘇國安的真實身份?
這可是蘇哲伯父啊。
誠然,他們之間關系并不好,可親戚這種事……誰能說得準?因此,吳啓輝不光答應了他的要求,甚至連錢都沒收他的。
然後,便在3月1号那天中午,蘇國安把袁姗姗、趙思琪、丁倩、謝玲以及林詩涵給請了過去,理由是感謝她們爲蘇哲做出的辛苦付出。
這理由,你能不去嗎?
還是那句話,他再怎麽說,終歸都是蘇哲的伯父不是?更何況,蘇美豔這個大姑也去了。
結果到了那,袁姗姗方才意識到了不妥。因爲她發現,大廳内居然坐滿了人。是,這不是關鍵,飯店嘛,沒人才不正常。可關鍵問題是,這些全踏馬是星城名流啊喂!
沒錯,蘇國安把大半個星城上流圈的精英們全都請過來了。更騷的是,他特麽還故意當着所有人面大聲說了句“侄媳婦兒”。
尼瑪,袁姗姗能不應嗎?
聽到這,蘇哲臉色可謂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沉聲說道:“這麽大的事情你們爲什麽不跟我說?”
“我……”默默低下腦袋,袁姗姗委屈說道:“我怎麽說嘛。我如果說了你肯定會去找他,我知道叔叔阿姨不會多想,也不會有太大意見,可是奶奶呢?别說咱倆還沒結婚,就算結了,這事我也沒辦法說呀。”
“這……”
蘇哲聞言頓時露出一抹苦笑。
沒錯,站在袁姗姗等人的立場,隻是這麽件小事,她們真的沒辦法說。因爲蘇家不止蘇哲一個人,她們得考慮所有人的感受和想法。最重要的,就是奶奶。
她是明事理的,也的确從未插手過家裏的任何事情。但,這不代表她就真的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尤其是她年紀越來越大,不可避免的,性格也會随之變得越來越固執以及……看重親情。
别忘了,她恨的隻是蘇國良而已。蘇國安,可未必不能被她原諒。現在,人家不過是扯了下你的虎皮,你就小題大做的捅到阿哲那去,這會不會讓奶奶覺得自己不安分,将來會把整個蘇家鬧得雞犬不甯?
即便她不會,你架得住蘇國安蘇美豔三天兩頭去老人家耳朵邊上吹邪風?
久而久之,“不會”都得變成“會”。
想通這點,蘇哲頓時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道:“抱歉,這事我不應該怪你。”
頓了頓,他接着又道:“那後來呢?他們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沒錯,如果僅僅隻是那樣,袁姗姗肯定不會來找自己。所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點。
袁姗姗則是張了張嘴,旋即苦笑說道:“一開始到還好,他們隻是負責搭橋,讓我們幫忙走走後門,給一些實力不算太強的公司部分訂單,借此吃回扣。可是後來……就實在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