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龍門石窟景區。
坐落于伊河兩岸的龍門山與香山上,素有藝術寶庫之稱。也有民間傳言,古時鯉魚躍龍門就發生在此處,更爲其增添了不少傳奇色彩。
經過惠敏在網上的反複篩選,以及微信群中的各方調研,最終敲定的今日目标就是此地。
“哥哥~你訂好票了沒?今天隻能去這裏了?”惠敏與柯笑特别像臨時組隊的驢友,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一切,仿佛都是随機安排的。
穩坐軍中帳的惠敏,餘光瞟到電腦時刻列表,心底暗自推算,拉着柯笑的柯笑的胳膊,左搖右擺的套近乎,就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安排。
“放心吧乖乖,早就訂好了,咱們先去石窟看看,到時候隻要你不哭着喊累,我再帶你到其他地方玩!”男友力滿滿的柯笑,早就查詢過遊覽時間,以及他們可能行走的步數,有後續安排的柯笑,就怕她到時吃不消,所以才出此下策。
“真棒!”調頻正确,及時收到信号的惠敏,不僅能夠快速領悟柯笑的意思,還動不動就拉他進彩虹誇誇群,并且趁着彼此開心之際,投其所好,柔弱無骨般挂在他身上,送上麽麽哒,牢牢地掌控者制空權,讓他無處宣洩的寵溺,全都用在她身上。
“那咱們出發吧!對了,你背包嗎?”柯笑勾了下她的鼻尖,摟着她肩膀,雄赳赳氣昂昂的踏上行程。臨出門之際,又突覺少點什麽,便問她要不要背包。
心細的惠敏,斜挎小背包絲毫不顯眼,不過既然柯笑問了,那她正好借此機會可以把包袱甩給他,“給你,挂着!咦~還不錯,挺搭的,嘻嘻!”
秉承着男友不用過時不候的态度,惠敏笑嘻嘻的龇着小虎牙,在柯笑蛋疼的眼神中,把粉紅色的包包挂在了他脖子上,心不甘情不願的經她過後,看起來竟莫名的搭配,不僅沒有娘裏娘氣的感覺,反而爲他單調的服裝增添了些許亮色。
一舉兩得的舉措,不經意間帶來最好的作品。身爲它的締造者,惠敏對此深感欣慰,笑嘻嘻的挽着自己男友的手臂出了門。
昨晚零零散散下了一夜的雪,早在他們出門前就融化幹淨,隻留下濕滑的路面。柯笑帶着惠敏穿過幾條斑駁的胡同,轉幾道彎出來就看到幾家餐館,在她驚喜莫名的眼神中,洋洋得意的帶着她先去飽餐了一頓。
差不多到了十二點半以後,胡吃海塞、肚皮都快撐破的二人,互相攙扶着出了飯店,然後打車了去龍門景區。
下車後,張目四望的二人,望着四周破敗景象,那是滿臉蒙逼,不知身在何處。惠敏本來就覺得時間短,不夠玩,現在倒好,連景區門口都找不到,而且還是打車來的。
想到這裏,她怒氣沖沖瞪着他問道:“豬頭,你怎麽跟司機說的,怎麽把我們帶到這種破地方來了,景區入口在哪裏?”
緻命三連擊,差點讓他腦袋宕機了。察覺事态嚴重的柯笑第一時間上去寬慰她,“乖,别生氣,先讓我看看再說!”說着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放大來看,輕輕松松便确定了位置。
“我嘞個去,這是景區側門!我們還得走到正門那邊去。”内心無數次吐槽司機師傅的不靠譜,雖然沒有明着坑他們錢,但暗地裏可給柯笑挖了個大坑。側門距正門有三四裏遠,打車犯不上,走路耗精力,最主要的惠敏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啊!
“哼,連個地址都說不清,還不趕緊走!”出遊之路如此坎坷,讓惠敏的心情愈加不暢,頭一次沖柯笑甩臉子,扭頭就走。
柯笑其實也蠻委屈的,誰能想到龍門石窟大名鼎鼎,師傅還能給送錯地方了。遭受無妄之災的他,隻能趕緊追上去,希望能夠化解危機吧!
“乖,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嘛!”柯笑從背後将她抱住,蹭着她的小臉兒,死皮賴臉的墨迹着,哪還有起床時的雄風。
雄風沒了不要緊,隻要能涉險過關就行。誰知事情的發展往往出乎他的預料,黏人的功夫不僅沒起到作用,反而讓惠敏更加的焦躁,忍不住說了氣話。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的道歉了,而且這根本就不是一次兩次的問題。每次做事要麽意氣用事、要麽拖拖拉拉、再不就是毫無規劃,一點都不成熟。除了會說幾句好聽的,你還能做什麽?”
正所謂好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不管惠敏是無心之失也好,還是打心底裏認爲他就是這樣也好,都不該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時間、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來。
男生的自尊心往往要比女孩子更強烈,惹女孩子生氣了,她要打要罵,讓跪榴蓮等等都可以,唯獨人身攻擊是禁忌。也許開始一次兩次的他忍了,可不管他有多愛你,這樣三番五次之後,你們的愛情也就大打折扣,眼中的甚至直接歸零。
柯笑直愣愣的看着惠敏,有些驚慌失措、有些難以置信、或許還夾雜着些許的憤怒,完全不能理解她爲何如此生氣,更不能說服自己,如此傷人的話,是從自己女朋友嘴裏說出來的,而打擊對象是自己。
伊河橋頭,寒風吹過,他熾熱的心逐漸降了溫度。
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最終隻能沉默的站在原地,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也是第一次開始認真的審視他們之間的問題。
氣昏頭的惠敏,回過神來情知失言,心底暗自悔恨的同時,礙于臉面也并沒有馬上道歉,反而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樣說是爲他好。并且還認爲他作爲男生,此時應該是他來哄自己才對,所以見他啞口無言的情況下,失誤頻出,竟直接甩胳膊走人了。
獨自走了會兒,見柯笑沒有如往常般黏上來,愈發的惱火。冷哼一聲,踩着憤怒的鼓點,咔咔大步的朝正門走去,将其遠遠的甩開了。
熾熱的心一旦冷卻,想要再次蒸騰起來,哪有那麽容易。
第一次爲情緒所左右的柯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沒想好怎麽危機公關的他,也有自己的倔脾氣,跟她保持着能照顧到的距離,一言不發悶聲的吊在她身後,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他不問,她不說,誤會淺埋,不像冷戰的冷戰就這樣産生了。
景區門口,閘機驗票處。
一路上,坐等被哄、渴望被撩、孤寒求抱抱的惠敏,餘光不時瞥向身後,發出那麽強烈的和好訊号,誰知那家夥竟無動于衷,依舊我行我素的吊在她身後。先到一步的惠敏,轉身死死的盯着後面晃悠的柯笑,恨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犟驢脾氣上頭的柯笑,完全無視她殺人的目光,掏出兩張票遞給管理員,就那麽一步三晃蕩的走了進去。
“哼,我就不進去,非等你過來請我不行!”惠敏如此想着,抱起膀子目光如劍,将其牢牢鎖定,誓要跟他鬥個高低。
所謂你有過牆梯,我有張良計。
跨過大門走了不到一百米,柯笑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哼,算你有良心!”暗自得意的惠敏自以爲小勝一局,心生歡喜之下,保持一路的冷豔姿态差點崩盤。生怕被他看出來,趕緊調整好姿态,就等他來侍候。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誰知那家夥轉過身來,也學她的樣子,原地一站、膀子一抱、就這麽直勾勾的看着她,腳下一步都懶得挪動,就跟徹底焊死在那裏了一樣。
此情此景,讓空歡喜的惠敏尴尬到極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家夥就是不肯妥協,氣得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去。
視線中的交鋒腥風血雨,各不相讓,終于驚動了隐藏已經的掃地僧。
“妮兒,那是你男朋友吧,他給了我兩張票,你不進去?”管理員大姐還是非常有職業素養的,從柯笑給了她兩張票,還有這小妮兒站在這兒一直盯着他,就知道有一張是爲她預備的。不過,見倆人隻顧瞪眼,小姑娘也不說進去,所以就想問問啥情況。
“哼,誰稀罕他做男朋友!”惠敏就是典型的嘴硬代表。嘴上說着不稀罕,臉上卻挂起了紅暈,還二話不說就進來了,那不是變相承認大姐猜對了嘛!
“呵呵呵呵,這妮兒,還說不是”想法被證實的大姐笑得可開心了,掩耳盜鈴的惠敏就更不好意思了,邁着嬌羞的小碎步,沒幾下就跑到了柯笑面前,仰着小臉兒,噘着小嘴兒,直勾勾的與他對視着。
如此近的距離,隻需要一個吻就能解決問題,可他偏不!
手插口袋、頭發甩甩、大步的走開。死亡如風,常伴其身,目标是星途和大海,兒女情長,那都不算事兒!
這就是柯笑,這就是王一般的男人!
“啊!啊!啊!氣死我了,柯笑!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别跟我說話!今天晚上,你休想上碰老娘一根手指頭!”
身後,傳來惠敏氣急敗壞的嘶吼,柯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稍縱即逝間,邪異撩人,平添一絲别樣的魅力。
再次轉身,抱膀子,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冷笑,手指晃動,唇語,“到時别想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