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重要還是生活重要?這是個相當有哲學性的問題。
不過這類有關生存理念的探讨,柯笑與惠敏這對兒小年輕顯然并不關心。
慘遭假期綜合征侵襲的彼此,在經曆了一番略顯傾向性的思想鬥争後,在她同意到不能再渴望的眼神中,毅然決然的踏上了請假這條不歸路。
負責完成這場光榮使命的柯笑,嚴格按照自家小主的指示,果斷放棄了打電話這種高風險且不易成功的方式,轉而采取了先斬後奏的策略,拿出手機噼裏啪啦編纂出各種理由,羅列各種困難,頗有些純姐要是不同意,就是不近人情的意味。
“哥哥~你這操作挺溜啊!快快從實招來,之前跟哪個女孩兒做過壞事兒?”旁邊惠敏眼睛賊亮,瞅着柯笑手指翻飛、言辭鑿鑿、煞有介事的找借口,不禁好奇他怎麽能如此圓滑,請個假都能說出花來。不由揪住他的耳朵,眉眼如花的燦爛笑聲裏,她就喜歡這樣捉弄他。
任務進行中的柯笑,聞言擡起頭白眼兒送上,抱着她的頭,啪叽親在她腦門上,随即坐下來繼續與純姐溝通,閑暇之餘,送她個挑釁的眼神自己體會。
這叫她如何能忍!
撸起袖子站起身來,撲身過去,如同八爪魚似的吸附在他懷裏,抱着他的腦袋又啃又親到處種草莓,随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道:“小樣兒,這就膨脹了?還是乖乖的做老娘的人吧!”說完,各種酸爽操作齊上陣,妥妥讓其體驗了一把死去活來的滋味。
壯烈且悲憤的柯笑,還沒來得及制止女友的要命盤踞,遠在鄭東的純姐就上演了來電狂想曲,顧此失彼中愈發焦頭爛額。
快刀斬亂麻般飛速鉗制住惠敏,避免她的愛撫行爲進一步升級,趔着身闆,硬是抽出一隻手來,拿起手機接通了純姐的電話。
“喂,純姐,我”手機夾在脖頸處,雙手控制着惠敏不讓她添亂,一邊戰戰兢兢地開口表述着自己發微信的目的,隻是柯笑剛開口就被純姐的暴吼聲給震顫了。
“趕緊給我滾回來,明天要是見不到你們人,你信不信我跑到你未來老丈人家拆你的台!”
許久不出山的純姐戰略眼光敏銳如斯,完全沒說“以後你就别來上班了!”這種廢話,上來就放大招直切要害,瞬時間占據制高點。任柯笑如何解釋,我自巋然不動,就看他如何破局。
柯笑正絞盡腦汁想的對策,哪想惠敏趁其不備湊上前來,沒心沒肺的傻笑着慫恿道:“哈哈哈哈,純姐趕快去告他的狀,讓他這兩天淨欺負我!”
耍機靈的丫頭隻想着如何給他搗亂,卻未想此舉不僅讓在電話中,遮遮掩掩、含糊不清的柯笑功虧一篑,而且還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上枕頭!
由于不便深聊,純姐正打算敦促柯笑轉接電話給惠敏,誰知她竟自投羅網,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她怎麽能錯過。
“丫頭,我看你倆再浪幾天,說不定就兩人去三人回了吧!你就不怕你老娘把柯笑給撕成八塊?”
速度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
純姐百米加速度隻用零點一秒,不費吹灰之力洞穿其心理防線,即便是不見其人隻聞其聲,惠敏也被調侃的無地自容,面紅耳赤,懊惱的躺屍道:“哎呀,純姐,不跟你說了!”
“嗬,丫頭,不會被我猜中了吧!你要是承認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放你們兩天假,好好感召下一代嘛!哈哈哈哈” 越說越離譜的純姐,電話那端笑得愈發暢快,腦補畫面邊界無限擴張,思想宛如高速列車一去不複返。
心裏海浪翻湧,嘴上依舊嘴硬。
反正隔着千米之外,也沒人跟蹤報道,隻要她打死不承認,沒人能知道這幾天他們究竟處的怎麽樣。即使是當面對質,還有訂房信息證明,她有恃無恐,故作淡定,順勢助攻道:“怎麽可能!我們啥事兒都沒有,就是想多玩兒兩天而已,你就大發慈悲呗!”
“少來,騙鬼呢!這話說出來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雖然惠敏看不見,但從純姐的反駁中,還是能感受到她的不屑與白眼兒。
臉上一紅,做賊心虛的吐了吐舌頭,正想狡辯,純姐便再次出聲,“别給我扯買不到票這種爛髒理由,離這麽近,坐什麽車不能回來。請假别想了,明天公司迎新大會發獎金呢,你們就是爬也得給我爬回來!聽到沒?”
“哦~好吧,我跟他說。”計劃趕不上變化,暢玩的希望被活生生掐滅了,失望之極的惠敏,躺在那裏有氣無力的敷衍着純姐。
“少在這兒沒精打采的應付我,也别給我來玩失蹤那套兒,等領完了獎金禮品,休息天随便你們去耍,一個勁兒窩在房間裏造小人都沒人搭理你!”
久經沙場,純姐對現在年輕人“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以及“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之類的那套理論嗤之以鼻,防微杜漸,直接跟惠敏挑明了,徹底斷絕了他們先斬後奏的機會。
“行吧,這就收拾收拾回去了。哼,你們全都是壞人,不給你們帶禮物了!”既定事實,不能更改,悲憤難耐,惠敏狠狠地掐了下柯笑點的胳膊,然後一竿子全部摟倒,氣哼哼的表示不滿。
“切,随你!隻要你不怕那幾個狼八卦!”純姐何許人也,豈會貪圖她那點小便宜,輕飄飄的來上一句,直接挂了電話,讓惠敏給憋得大吼大叫的亂撲騰。
純姐阻截成功,深藏功與名,隻是苦了柯笑。
無處發洩的惠敏逮着他,十八般武藝統統施展開來,翻來覆去來上幾遍,直到精疲力盡,才算讓其得以解脫。
半小時後,纏鬥到氣若遊絲的兩人,怅然無味的爬起身來,網上預訂了返程的車票,又匆匆而忙裝點起行囊。
失去假期憧憬的惠敏,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盯着他忙碌的身影。
忙碌之餘也不忘關注女友的柯笑,一直将女友的喜怒哀樂作爲行動的風向标,飛速運轉的大腦正在急速構建快樂之源,意圖逗趣耍寶讓她開心起來。
尚未有結果之時,餘光掃過那片瘋狂的痕迹,突然靈光一閃起了念頭,提起來對她調侃道:“乖,這個要不要”
“啊!去死,拿過來!”雙眼呆滞到如同靈魂出竅的惠敏,聽到他假裝的疑惑,擡起頭來望着那片明顯的犯罪證據,愣神了幾秒後,火燒雲騰地躍然兩頰,随即驚聲跳起,蹭地竄到柯笑面前,搶奪着要去隐藏屬于他們的第一次。
“嘿嘿,别藏啊,讓我看看幹了幾次壞事兒?”柯笑得了便宜還賣乖,死氣白咧的抱着惠敏不松手,還沒羞沒臊的說着私房話調侃她。
“呸!滾!”惠敏可沒有他這麽心大,氣惱的啐了他幾聲,一把将帶有風月印記的套件兒奪了過來,心慌意亂的卷了卷就塞進了包裏。
柯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随即想到什麽沖她嘿嘿笑個不停,明擺着又起了什麽歪心思。惠敏白眼兒翻盡,實在沒有心思搭理他,便任由他去了。
下午十六點,龍門高鐵站。
攜帶票據退回押金的柯笑,背着沉重的包裹,先是拉着惠敏去了肯德基飽餐一頓,然後又被她拉着跑到小商品市場,轉轉悠悠、挑挑揀揀大半天,掐着時間搭車來了這裏,等待乘車回鄭東。
候車室,幾經奔波身心俱疲的柯笑,癱倒在椅子上行動遲緩,旁邊惠敏倒是捧着杯奶茶喝的舒爽。
“咦~能不能注意點兒想象,你果然還是不行啊!”
如果她隻是單純的使喚他也就算了,現在還冷嘲熱諷的對他表示不屑,柯笑怎麽能容忍。
“嘿,看來我有必要向你展示一下我的真實實力了!”柯笑坐起來,把她攬進懷裏,搶着去喝她手裏的奶茶,被她躲閃開來後,闆着她肩膀就将其撂倒在懷裏,二話不說就要撓她癢癢。
“嘻嘻~哥哥,饒命啊撒了,撒了”被挾持的惠敏脫逃不得,忍不住在他懷裏打滾,手裏的奶茶都差點灑在身上,還擠眉弄眼的沖他放電。
“小胖妞兒,再敢胡言亂語,小心我吃了你!”柯笑摟着她的肩膀,掐住她的小嘴兒,揉捏着不斷變幻口型,瞪着眼睛威脅道。
“哼!有本事你來呀,誰還怕你不成!”戀人之間一旦踏出那一步,無時無刻不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随時都有偏離軌道的痕迹,弄不好就是危險駕駛。
她那三分火熱、五分期待、以及兩分挑釁的求戰眼神,與柯笑對視起來,讓他旌旗不倒,戰火逍遙。
若非場合受限,恐怕戰事将一觸即發!
“尊敬的乘客,您乘坐的g1314次列車已開始檢票……”
氣勢如虹的二人,心中的火焰即将攀升至巅峰,卻很不湊巧的被車站廣播的播報聲給沖散了,回過神來,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藏好心中的那份沖動,手牽手前往檢票口……
角落,芈苓穿着鐵路工作人員的制服,看着二人有說有笑的通過檢票,拿出手機不知說了些什麽,随即隐匿在了人群裏。
通過檢票後,若有所感的柯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卻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尋常,随即壓下心中的疑惑,牽着惠敏的手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