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廟街的時候,夜色已經深沉。
但是廟街卻正是熱鬧的頂峰。
隻是這種熱鬧卻是不同于往日的那種熱鬧,那不是小販叫賣,遊人如織的熱鬧,而是,一種鐵與血的熱鬧。
拼殺,砍殺,厮鬥,死亡,瘋狂,正交織在一起,将這個廟街的夜,變成了紅色。
羅骥從廟街的正門進入,還沒正式走進門,一把砍刀已經迎面飛來,羅骥一把抓住了那把刀,擡頭就看到一張沾滿了鮮血,表情極度猙獰的面孔。
看到羅骥,那人低吼一聲,朝着身後的人喊道:“又來一個,砍死他!”
他的吼聲才落,整個人已經朝着羅骥撲來,同時,他的身後也是三四個持刀的染血男人一起撲了過來。
羅骥心如止水,他這些天一邊戰鬥一邊修煉,雖然簡單心法沒有很實質性的進步,但是心境卻是越發的平靜淡然起來。
看着面前的四五個亡命徒,羅骥在一瞬間就在腦海裏勾勒出了最簡單也是最快速的殺死他們的方法。
隻聽得空氣裏嗆啷一聲出劍聲,又是撕拉撕拉的劍和空氣的共震鳴叫聲。
一秒鍾。
羅骥已經收劍回鞘,除了手裏多了一把青色的大傘,以及位置移動了一下以外,他好像什麽都沒有做過。
但是上一刻沖向他的五個人,已經全都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瞬間秒殺。
羅骥甚至沒有用上驚鴻劍法裏的招數,隻是單純的憑借着自身的速度,以及速度那個技能的加持,還有梯雲縱的被動加持,就做出了剛剛的那一連串的動作。
太快了,快到了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得清的地步。
所以那五個人死了。
羅骥站定,看着混亂的廟街,鮮血邊地,屍體滿布,各種髒器,腸子,也是灑了一地,人間地獄。
相比起一般影視作品裏的火拼場景,真正的火拼場景絕對是要血腥恐怖一百倍。
但羅骥已經習慣了,他看了一眼腳邊的,剛剛差點被砍死的一個倒在地上的人,蹲下身去,将那個滿身是血的人扶了起來,問他:“你怎麽樣?”
這個人還有些意識,勉強睜開眼,看了一眼羅骥,立刻拼命說道:“骥……骥哥,你來了,大懶哥……在……還在裏面,快……快去救他。”
這個人一邊吐血一邊還在堅持說,看得出來這個人是大懶的人。
羅骥點了點頭,說:“好,你還撐得住嗎?”
“我……我不要緊。”這個人說着這句話,下一刻卻是已經咽氣了。
羅骥搖了搖頭,将他放在了地上,等到他站起身的時候,面前已經站滿了人。
這些人都是已經殺紅了眼,看到羅骥,都是爆吼着沖了上來。
羅骥也不客氣,手中長劍再次出鞘,一套驚鴻三式終于施展了開來,一個人沖入人群,猶如猛虎撲羊。
沒有一個人可以接得住他一劍,很快就有很多人倒在了地上,有些人開始怕了,退縮着抱成了團。
而之前明顯處于劣勢,一直在被動挨打的東勇社成員,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天神下凡一樣,都是驚喜地大叫了起來:“骥哥來了!骥哥來了!大家趕快過來!”
很快,四面八方的東勇社的成員都是看了過來,看到果真是羅骥來了,都是立刻抛下了對手,開始朝着羅骥這邊靠。
而因爲羅骥的威壓,很多不知道是西星還是和發記的人都是忌憚着不敢出手,導緻本來已經被分割開來的東勇社的人,重新集結成了一群。
羅骥也不說話,就是帶着越來越多的東勇社的人向前沖,一路碾壓。
一開始他還出手,後面他隻是壓陣,就讓東勇社的人猶如神助,不斷朝前推進。
羅骥眼看着這邊的局勢已經穩住,就打算自己先一步進去了,不然這麽壓着打進去,難保生變。
當然,最重要的是,羅骥其實藏着陰暗的目的,他要趁着東勇的人還沒救到大懶,就先結果了他,如果說在他出手前,大懶就給人結果了,那就更好。
不過還是自己動手比較保險。
想到這裏,羅骥瞄了一眼人群裏沖殺的最狠的一個人,一下子來到了他的身邊,拉住了他,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呃……”那人本來已經殺紅了眼,被羅骥一拉,差點反手就是一刀,不過因爲羅骥力量太大,他做不出什麽動作,冷靜了下來,看着羅骥,一臉狂熱地說道,“骥哥,我叫阿彥,我太佩服,太崇拜你了!”
“恩。”羅骥點了點頭,說,“你知道大懶在哪嗎?”
“知道,懶哥現在被困在最裏面的那座慶豐大樓的第三層。”阿彥立刻彙報了他知道的消息。
“很好,我現在要去救大懶,你負責帶兄弟們沖。”羅骥說完就對着所有人說道,“接下來一切都聽阿彥的,我說的,誰敢不服,我回來拿他的頭。”
說完,所有人都是一愣,看向阿彥。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原本被沖殺的七零八落的西星和和發記的人忽然散開了。
下一刻,一群手持着沖鋒槍的人沖了出來,開始對着東勇社的人無差别掃射。
羅骥的反應很快,幾乎是對方人群退開的一瞬間,他就動了,當槍聲開始呼嘯的時候,他長劍揮舞,硬是靠着極速和力量,将朝着他沖刺而來的子彈全都斬開了。
但是其他的東勇社成員就沒這麽好運了,很多人反應不過來,被掃射到了地上,有些人見機快,找掩體躲了起來,卻也是受傷的偏多。
形勢似乎一下子逆轉了。
因爲火力的壓制,不要說一般東勇的社員,就是羅骥也有些擡不起頭來,畢竟他也還是血肉之軀,被子彈掃中肯定死,這個時候他就想起那個被他束之高閣的技能,大羅金身了。
如果他現在會大羅金身,哪怕硬頂着槍林彈雨上去硬殺也是行的。
就在羅骥想着該怎麽解決面前的困境的時候,忽然整個世界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