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剝奪。
羅骥在感覺到自己上升阻力變大,同時視覺,聽覺,嗅覺都開始下降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其實并非是對方真的有什麽強大力量,居然可以阻止他升空,而是對方利用某種方法将他的對于升空這一種感覺給混淆了,讓他覺得有東西在阻止他上升。
再加上别的感覺的消退,五感剝奪是毫無疑問了。
對方應該是獲得了和那個巫毒女一樣的傳承。
來自那個叫做海牙的港口的巫師的傳承。
如果說是在今夜之前,羅骥遇到了這種狀況,必然會有些驚慌失措,但是在經過了和巫毒女一戰以後,他已經擁有了絕對的應對這種場面的經驗。
甚至,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他的心眼的能力。
雖然說,從目前的感覺來說,阿飛的這種剝奪五感的能力,比之巫毒女還要更勝一籌,但是,羅骥,并不害怕。
至于說,阿飛的死而複生。
其實,羅骥更多的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因爲之前在殺死了阿飛以後,他并沒有獲得來自阿飛的技能,這一點就非常奇怪,而且,阿飛在那一天表現出來的能力實在是有些弱了一點。
現在看來,的确是這樣,他的主要能力應該還是偏重于幻術,巫術一類,那天他還來不及做出布置,所以并沒有能夠發揮全力就被羅骥給殺了。
但是想來,那天羅骥殺死的,怕是阿飛的一個分身,這也許才是他的本體。
“阿骥,今天晚上,我就讓你領教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地獄,你之前擊敗的,隻不過是我的最弱的軀殼罷了。”這是最後的,羅骥聽到的,來自于阿飛的聲音。
然後,他就陷入了感知被剝奪的狀态裏。
沒有聽覺,沒有嗅覺,沒有視覺,平衡感,甚至連觸覺在這一次,也變得薄弱到了極點。
但是,羅骥安之若素,他在感知消失前的最後一秒鍾朝着自己嘴裏塞了兩隻小醜的漢堡包,然後将心沉到了最深處,開始觀想夕陽古道生小桔的畫面。
如今,在他觀想的桔子樹上,已經有了一顆鮮豔欲滴的桔子,這一顆桔子讓整顆原本有些幹枯瘦弱的桔子樹,變得筋骨挺拔了起來,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活力,也讓羅骥的自信心越發的提升。
這應該就是心法升級變強的好處了。
另一邊,阿飛看着已經被他從天上拽下來的羅骥,心中滿是快意,他之前被羅骥殺死,充滿了憋屈,要不是他所修煉的巫術讓他擁有一種分身的能力,那麽他真是死的冤枉,連最強的能力都沒來得及發揮出來,就死了。
幸好,他還有今天這個機會,利用大懶作爲誘餌,設下了這個局,就是要在這裏伏殺了羅骥。
此刻羅骥感知完全被剝奪,哪怕他的劍術再強,不知道敵人在哪裏,從哪裏來,會怎麽進攻,那麽他的結局也隻有一個。
死。
“殺了他!”他怒吼一聲,整個人已經動了。
另一邊,被羅骥斬下了一隻手的三當家眼中同樣充滿了狂怒,畢竟手是一個人無比重要的一部分,尤其是一個習武之人,他雖然最強的是左手,但是失去了右手,會讓他的平衡性變得很差,天然就會多出一個破綻。
所以他現在也無比地渴望殺死羅骥。
手中銀色的小刀一轉,他以一種莫測的手法将刀投擲了出去,隻聽得一陣如同蚊鳴的聲響。
下一刻,一點銀芒從羅骥的身後乍現,無論是角度,力度,出其不意的程度,都堪稱完美。
在銀芒出現的瞬間,阿飛和三當家的人也到了羅骥的面前。
毫無疑問,銀色的小刀隻是試探,也是幌子,他們顯然也沒有低估羅骥的能力,哪怕是他現在的感知都已經被剝奪了,也還是用了最穩妥的方法,他們真正的殺招,還藏在後面。
“死吧!”阿飛和三當家幾乎同時低吼。
但是下一秒鍾,羅骥整個人簡直猶如機器人一樣,手中的長劍從靜止,在一瞬間變成了疾風,他一劍點飛了襲向他身後的那一點銀芒,随後以一種無可挑剔的速度,力度迎戰向了朝着他正面而來的三當家和阿飛。
他先是對着三當家出了一劍,然後又是對着阿飛出了一劍。
隻有兩劍,但是這兩劍造成的結果是實質性的,三當家和阿飛都被擊退了,沒有半點的纏綿。
相比起之前羅骥和阿飛交手,羅骥還需要用盡全力才能脫離阿飛的那種古怪的足以化解他劍力的力道,這一次,羅骥甚至沒有用全力,隻是平平常常的一劍,最多用了他七分力道,卻将阿飛準确擊飛。
怎麽可能?!
阿飛對于這一劍,心驚到了極點,因爲他很清楚羅骥現在的狀況,應該是處于一個又聾又瞎,什麽都感覺不到的狀态,他怎麽可能反擊,還能反擊的那麽精準?
更重要的是,哪怕對方能夠反擊,阿飛他現在身體的狀況,是開啓了一種秘法,足以化解這個階段,大部分的攻擊,除非攻擊他的人是超出了他太多,否則力量都不會被他的身體吞噬。
但是羅骥卻一劍擊飛了他,沒有用全力,而且,隐隐的,阿飛甚至感覺到對方這一劍,是直接要穿透他的秘法,直刺進他的真實軀體裏,讓他受傷。
這太可怕了,就好像,羅骥在一瞬間又變強了許多。
可是這不可能啊!
阿飛的心裏在狂叫,羅骥在剛剛那一瞬間的變化,實在太吓人了,甚至于給他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
難道說,是他剛剛吃的東西增強了他的力量?
“怎麽回事?”三當家也是驟起了眉頭,他其實也和阿飛的感覺一樣,也覺得羅骥好像一下子變得更厲害了,而且,剛剛的交鋒裏,他感覺到對方的那一劍,好像是可以穿透他的招數,直指他的本心,一劍就化解了他的招數裏最核心的發力方式。
這太可怕了。
三當家開始有些後悔,今晚在這裏狙擊這個叫阿骥的男人了。
此刻他雖然閉着眼睛,五感缺失,卻又莫名的好像全知全能,如同神一般。
“是不是你的能力出了什麽問題?”三當家心裏居然有了一絲怯意,他強行将那種怯意從内心裏斬去,握緊了已經飛回了手中的銀色小刀,已經有些無從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