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
黃仁心現在心裏想的就是這樣的一句話。
羅骥還在往前走,親衛隊的人亦步亦趨地跟着他。
香港皇家警察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終于,那個肩膀上帶花的中年人忍不住了,怒罵一聲:“你們到底在幹什麽?上啊!”
在上司的怒吼下,那些警察才勉強恢複了過來,遲疑了一秒鍾,終于還是頂不住上司的壓力,持槍朝着羅骥他們一行人圍了上去。
“請停止前進,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這句話比起最開始用高音喇叭喊出來的那句話,意味已經複雜了很多。
尤其是,當所有的警察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槍管裏射出去的子彈從羅骥的身旁繞過去的時候,沒有人真的可能心裏沒有半點波動。
這人完全就是一個怪物,不可名狀之人。
說實話,如果可能,他們甯願當做沒看到這個人,就那麽讓羅骥走出去了。
可是,現實就是那麽殘酷,他們必須攔下這個人。
眼見得羅骥他們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從正面迎向羅骥的警察不得不硬着頭皮将手裏的點三八手槍對準了羅骥。
這個警察是想要對準羅骥的眉心的,隻是槍才舉起來對準了羅骥的眉心一下,那個警察就猛地倒在了地上,像是被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吓到了一樣,他的倒地帶動了一群人,讓他身後的幾個警察也被絆倒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自然是羅骥的手筆。
但認真說起來,其實他也沒有怎麽動作,他隻是認真地看了那個想要用槍瞄準他眉心的人一眼。
隻是羅骥現在的威勢何其恐怖,他一路走來,殺了那麽多的強手,戰敗了那麽多的兇徒,本身的武道修爲又已經到達了一個極其高的程度,哪怕隻是一個認真的眼神,也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肝膽欲裂。
倒地引起的混亂,讓其他所有的警察如同驚弓之鳥,開始不由自主地朝着羅骥他們開槍,子彈再次如同森林一樣朝着羅骥他們包圍過去。
這一次羅骥的壓力稍微大了一點,因爲這一次子彈不是從他的正前方來的,而是四面八方,光是依靠着無法者鬥篷的子彈免疫,并不能護住他身後的所有人。
所以他直接開啓了他剛剛學會的能力,空氣操縱。
相比起第一次使用的那種略顯痛苦的過程,羅骥這一次顯然更加的得心應手的多,依靠着他對于危機的感知,他也沒有強行要去扭轉那些子彈的軌迹,而是改變了籠罩在他們四周圍的空氣的走向,這比起扭轉子彈的軌迹要省力的多,但效果卻是一樣的。
子彈在臨近他們身周的一瞬間,改變了方向,以一種無序的方式,朝着四周圍飛射了起來。
有的飛向了天空,而有的,則飛向了躲閃不及的香港皇家警察。
頓時,一片的慘嚎聲四起,原本圍向羅骥他們的警察起碼有一半躺倒在了地上。
有人甚至當場死亡。
“死人了!死人了!抓住他們!”有警察發現自己的同伴死了,立刻大叫了起來。
可是這個時候,誰還敢上,羅骥簡直就像是惡魔一樣,當子彈對一個人無效的時候,現代的暴力機關的威懾力就減弱了起碼一半有餘。
羅骥一面向前,一面其實腦海裏一直在思索,思考,探查。
那些隐藏在人群裏的閱讀者,究竟什麽時候會出手?
思考的時候,羅骥感覺到自己的頭有點痛,不得不說,空氣操縱這個能力的消耗實在是有些巨大,哪怕羅骥剛剛已經在盡可能用取巧的方式在用這個能力了,他的内力還是消耗了五分之一。
連帶着的後果是,頭疼。
雖然在頭疼的同時,羅骥感覺到自己在精神力方面的體驗進一步加深,隐隐有要蛻變的感覺,但這明顯是不利于現在的情況的。
難道說,是在故意消耗我的力量?
羅骥這樣想的時候,耳朵一動,整個人猛地轉向了一個方向,他看向了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那個香港皇家警察的現場指揮,肩膀上有花的那個中年人。
羅骥之所以看向他的原因是,他聽到了這個人,剛剛用對講機對着不知道哪裏說了一句:“請批準出動飛虎隊。”
羅骥現在的耳力何其恐怖,自然是不會聽錯這句話的。
飛虎隊嗎?
所以,原來是這樣?
讓羅骥展現足夠的實力,碾壓普通的警察,然後借此引來飛虎隊。
雖然羅骥并沒有和飛虎隊較量過,但是從以往的影視作品裏,他也能知道飛虎隊比一般的香港皇家警察要厲害太多了。
羅骥現在可以輕松對抗一般的小口徑槍械,可是如果對方出動飛虎隊,用狙擊槍,乃至于更加重的火器,那麽他也不敢說全身而退。
所以,閱讀者,是這個人?!
看到羅骥猛地看過來,那個肩膀上帶花的中年人卻是沒有半點驚惶的神情,和羅骥對視着,仿佛就是在說,對,就是我,你死定了。
羅骥一瞬間就想要動,可是理智告訴他,這一切太過詭異了,這個靶子未免太明顯了,究竟是不是這個人?
這麽想着的時候,羅骥猛地聽到了一聲怒吼,隻見一個警察從地上站了起來,發了瘋一樣地朝着羅骥沖了上來。
羅骥想要用氣勢去震懾他,卻發現無效了,他不得不出手,一劍鞘将那個人直接打飛了出去。
結果就在這時,他發現人群裏有一個警察在對着他冷冷地笑。
是這個人嗎?!
羅骥的大腦飛速地旋轉着,情況好像一下子變得有些莫名起來。
而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危險氣息,同時,有人大喊:“阿琛,你瘋了嗎?”
羅骥下意識地回頭,卻是看到親衛隊有一個人瘋了一樣朝着他沖了上來。
不過這個人沒有攻擊的了他,因爲黃仁心已經出手了,一記手刀将這個人給打暈了。
隻是哪怕他暈過去了,臉上卻依然殘留着一種莫名的詭笑。
羅骥再擡頭,試圖去尋找那個肩膀上帶花的中年人,卻是發現他不見了。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