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骥在留下了關鍵信息,确認了錦夫人已經看到了,并且答應了以後,就撤離了。
而就在他撤離了以後,錦夫人還在看着石桌上的字迹發呆的時候,卻是有一個聲音猛地在錦夫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夫人,你在看什麽呢?”
錦夫人頓時臉色大變。
當然,這一切,羅骥是看不到的了。
他快速利用自己的能力離開了葉王府,在一處坡地上和老A會合在了一起。
“地圖繪制好了嗎?”羅骥近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老A的身旁。
“你吓我一跳。”老A緊張地差點一箭射向羅骥,冷靜了一下後,他點了點頭,“差不多了。”
雖然大家都在極力隐藏着自己的能力,但是基本上大家都不是傻瓜,從一些事情裏也都能推斷出一些東西來。
比如說,老A既然能夠在極遠處射擊,那麽肯定擁有類似鷹眼之類的技能,那麽他被派來一邊協助羅骥,一邊繪制葉王府的地圖,也就理所應當了。
“那就走吧。”羅骥轉身就要離開。
“喂,阿骥,等一下。”這時,老A卻是喊住了他。
并且,這句話,羅骥發現他是關閉了精神通訊說的。
在使用了一段時間精神通訊以後,他們也已經知道如何開啓和關閉這個東西了。
老A關閉了精神通訊,顯然是有話要跟羅骥私下裏講。
羅骥沒有回答,隻是轉頭看着老A。
老A問道:“你關了沒有?”
“你說。”羅骥變相算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覺得他們兩個可信嗎?”老A說出了一句,很不友好的話。
“都對過身份了,有什麽不能信的。”羅骥這句話說得沒什麽情緒。
“不。”老A卻是搖頭,“當時我們被打斷了,你仔細想想,而且,阿撈這個人,很奇怪。”
“别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不想管這些事,我隻想把任務做完回去,走了。”羅骥說着就轉身離開了,一邊走,他又一邊說,“還有,今天我們之間的對話,我會當做沒發生過的。”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的确,老A說的内容,他不是說沒有想過。
他們被打斷了。
在即将對身份的前一刻,之後雖然大家還是對了身份,并且,似乎大家還是沒有互相看到對方的底牌。
但是在中間間隔的時間并不短,完全有可能發生變數。
不過,最後對身份的紙是由老A提供的,那麽說的話,他會作弊也不一定。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剩下的三個人好像又不可信了。
羅骥在思慮,老A的做法無疑是很有問題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本來好像變得無比明朗的局勢,一下子又晦澀了起來。
最關鍵的是,如果是這樣,那麽接下來的一系列行動,都會變得不那麽順利。
“該死的老油條。”羅骥暗罵了一聲,但是還是隻能先回去了。
回到了聽雨樓之中,羅骥并沒有直接回到他們落腳的小院,反而是開始四處逛了起來。
他并不是沒有目的的閑逛,他是在找人。
找誰?
秦無争。
他找秦無争的目的很簡單,他想要跟秦無争學劍。
他本身的劍術,最精通的,是一門鐵劍門的殘缺劍術,其他的都靠基礎劍術在支撐着。
其他的,無論是大繁天羅,還是他的一個最大殺招,那來源于章台柳的那一招,都是僞招,并不說最精髓的真正劍招。
大繁天羅是葉缺的劍術,葉缺是葉家的人,但是羅骥并不确定這一招是不是葉家的家傳劍術,更何況現在他和葉家也是敵對關系,自然就不考慮了。
那麽就剩下那一招章台柳了,現在機會不錯,秦無争就在這裏,活着,并且這一次還是處于合作關系,所以羅骥打算去碰碰運氣。
一路在聽雨樓複雜的後院裏走着,羅骥問了好幾個人,才終于找到了秦無争的住處。
門沒有關,羅骥走了進去,就看到秦無争在舞劍,隻是已經正好到了最後一招了,隻見他一劍朝着前方刺去,頓時,猛烈的劍意将地面破開了一條長痕。
“好劍法。”羅骥在一旁誇贊道。
“你找我有事?”秦無争回頭,看着羅骥。
瞬間,羅骥就感覺到自己仿佛被一頭猛獸給盯上了一樣。
那種本來已經散去的劍意,一下子,又籠罩到了羅骥的全身上下。
“今天我去了一個地方。”羅骥并沒有被秦無争這種可怕的氣場給壓制到,反而是說的很順暢,很緩慢,很平靜。
秦無争沒有開口,在看着他,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我去了葉王府。”羅骥又說了一句。
“然後?”秦無争聽到這裏,終于是有了點興趣。
“我見了一個人。”羅骥還是在慢慢說。
“哪個人?”秦無争忽然有些猜到了,但是不敢确定,他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
這個年紀的秦無争到底是還不夠沉穩,哪怕劍術已經很高,人卻還是少年人,有着少年人的沖動和天真。
“一個女人。”羅骥還是在,慢慢的,慢慢地說。
“哪個女人?”秦無争強行止住了自己的步伐,他覺得自己很有些失态了。
“我聽說,這個女人,跟你有關系,你們曾經……”
“别說了。”秦無争忽然打斷了羅骥的說話。
沒有什麽劇烈的語氣,就是簡簡單單地對羅骥說,别說了。
“你不想知道,我和她說了什麽嗎?”羅骥又問。
“你走吧。”秦無争擡手送客了。
“我跟她說……”
“我說你可以走了。”秦無争再次打斷羅骥。
“我跟她說你在等她。”羅骥并沒有走,他還在說。
秦無争沉默了。
他似乎想要開口,卻并沒有。
“她也在等你。”羅骥,又說了一句。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終于打開了秦無争的心。
“你說什麽?”他說。
“我說她也在等你。”
“你究竟想幹什麽?”秦無争的目光下垂。
“我隻想,好好看看你的劍。”羅骥知道自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