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教導主任迎進去的易央,門衛在風中站了一會兒,默默地回到門衛室,收拾了行李,等待辭退電話打進來。
不主動辭職,是最後的尊嚴和驕傲。
易央不知道媚娘是怎麽安排的,但教導主任對他非常客氣且熱情是真的。
這種熱情表現爲各種打探他和媚娘的關系且一直親自送他到教室門口。
同學們都很好奇,這個新來的帥帥男生有什麽背景,竟然能夠看到教導主任這麽狗腿的模樣。
通常他的這種模樣,隻會在市領導來視察的時候有的啊。
同時他們也有些奇怪,現在還有十天就放假了,你現在轉學過來是幾個意思哦。
“來,新同學,介紹一下自己吧。”
易央點點頭,他走到講台上,在黑闆上寫下了“易央”兩個大字。
“大家好,我叫易央,還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了。”
教室裏面響起了還算是熱烈的掌聲。
“好,新來的易央同學就先坐在後面的那張空位上吧,我們馬上就上課了。”
老師的笑容很暖,聲音也很好聽,隻是易央從這個老師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不濃,卻有些異樣。
易央坐到最後一排的座位上,課本什麽的他還沒有,現在已經是學期末,學校的庫裏也沒有多餘的教材,而且老師講的也都是學期末的一些卷子,所以他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高中的課堂氛圍還是很嚴格的,盡管坐在後面的通常是一些學習成績不是很好的人,但他們有自己的圈子,像易央這種表面上老實巴交的孩子,他們沒有多大的興趣接觸。
所以很尴尬的事情發生了,從易央進入教室一直到中午放學,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和他搭話。
這種尴尬一直持續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被打破。
飯卡什麽的,易央在辦理手續的時候已經辦好了,他也沒有沖太多錢,一百銅。
走讀生一般花不了太多的錢,在這裏一頓中午飯也不過六七銅。
一百銅,已經足夠他撐到學期末了。
“同學,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易央擡頭,是一個微胖的女生,臉蛋顯得有些圓,不過五官還算是精緻,最重要的是皮膚很好,打眼一看,不醜。
“沒人。”易央點點頭,剛剛他來的時候,這裏就已經是爲數不多的空桌子了。
“謝謝。”胖乎乎的女生将餐盤放在桌子上,上面是一份米飯,兩個饅頭,兩分菜,一個大雞腿。
說實話,量不少。
女生羞澀地看了易央一眼,發現他沒有看自己,稍微松了一口氣。
易央吃飯的速度很快,女生剛剛吃了一個饅頭,他就已經将餐盤上的菜吃完了。
“你慢慢吃。”
女生擡起頭,隻看到了一個背影。
瘦削而挺拔。
“謝謝。”
一個下午的時間,班裏的同學還是沒有和易央講話的。
易央也不在意,剛好有這麽一個時間整理一下來到真遊大陸吸收到的知識。
其實孤獨慣了,突然一下子來到這麽一個人多嘈雜的環境,他還是有些不适應的。
這樣沒人過來搭理他正好,他也樂得清靜。
高中晚上還是有晚自習的,但易央自然是不會上的。
今天他除了整理這段時間的知識,就是在座位上進行了一些小範圍的拉伸和力量訓練。
雖然沒有浪費一天的時光,但時間利用率卻是不高。
晚上他還要進行肉身的錘煉。
現在靈氣淬體對他來說不但算不上是折磨,反而讓他享受起來。
那種能夠切身體會到的變強感覺,讓人着迷。
易央将背包束在身上,一邊吸收靈氣一邊跑步。
從學校到黑街大約是四公裏的路程,這樣在有氧運動中利用靈氣滋養,會加快新陳代謝和細胞的活性,對身體會有潛移默化的積極作用。
“啊救~唔~唔!”
一道有些模糊的聲音突然傳入了易央的耳中,他目光一凝,看向了一條小巷。
聲音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這種聲音他并不陌生,實際上在主世界的時候,貧民窟的小街小巷裏面這種聲音會時常傳出。
如果一個小時之後再去看,就會發現小巷子裏面有一個熱乎乎的、還喘氣或者不喘氣的衣衫不整的人,可能男人,也可能女人。
果然,肮髒無論走到哪裏,都是存在的。
易央并不是一個好人,但他見到這種事情卻是要管上一管的。
不過,不可盲目。
易央的身子一閃,人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
巷子裏,一個女孩正在奮力反抗往她身上撲的家夥,可是雙方的力量相差太大,那人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抓着她的兩隻手,一條腿頂住她的身子,她整個身體就被釘在了牆上,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在學校裏學習的那兩招防狼術,此時根本就派不上用場——打人下巴,手被控制着;撩陰腿,身體被壓得蜷曲,站都站不穩。
她的大腦還算是清晰,可現實的無力卻讓這種清晰的思維轉化成無盡的絕望。
月黑風高殺人夜,這個時間點人們剛剛下班,路上的行人最是稀少,而且這種小巷子本身就是相當隐蔽,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有人經過。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身上的力氣也逐漸消失
要死了嗎?
她年紀輕輕的,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叮鈴~
一個泛着紫色硬币從女孩的身上滑落,在巷子中發出異常清脆響亮的聲音。
“這個報酬,也不錯。”易央彎腰撿起那枚剛好滾到他腳下的硬币,小心地将其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
“什麽人?”
“聖主啊,淨化這世間所有的污穢吧,一招皆滅左勾拳!”
女孩子經過短暫的昏厥之後清醒過來,夜風一吹,她感覺身上一涼,不自覺的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四周靜悄悄的,她的意識恢複了幾分,扶着牆壁哆哆嗦嗦地站起,腳下突然碰到了一個東西。
“啊!”
尖叫在巷子裏回響,卻沒有引起其他的動靜。
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終于看清了腳下的東西,是一個人!
“喂,福伯?”
月亮從濃雲中鑽出頭,照亮了奔跑中的背包少年的身影,一枚硬币在他的手中輾轉翻騰,紫色的光芒異常明亮。
見義勇爲,快樂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