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一臉的難以置信:“啥?你們拿我做實驗還不免費……我還得掏錢?”
章晉陽豎起手指強調:“你自己掏錢。成功與否你都會得到一些能力,這還是因爲你接觸到了吸血鬼,看到了世界的暗面才有這個資格。
不然你連成爲試驗品的資格都沒有……我們都是用死囚犯的,還不用本國的。”
唐康健啞口無言,悶了一會兒,他有些不甘心:“那個試驗有什麽用?開發人體潛力?”
好大一個白眼翻給他:“潛力?你不愛學習的潛力就是開發了有什麽用?是附件植入。”
不等唐康健詢問,章晉陽掏出一雙筷子來撥弄着在滾水裏上下翻騰翩翩起舞的徽章,就像試探一塊肉煮沒煮到火候:“就是在你的頭蓋骨裏植入一顆種子,它會成長成一個計算單元……你知道計算機嗎?”
唐康健臭着臉嫌棄的看着他把徽章在滾水裏翻來翻去:“聽說過……就是在我的腦子裏裝一個計算機?性能怎麽樣?”
章晉陽頭都不擡,煮徽章煮的特别專注:“性能?要看你對他的利用和培養,就和人的很多功能一樣,是越鍛煉越強大的。”
唐康健耷拉下眼皮不去看已經有些渾濁衰敗的開水,很謹慎的問:“會随着我的使用變得強大?會不會長大?就像是腦子裏長了個瘤?”
章晉陽對于那些煮出來的東西顯然很不喜歡,有些皺眉:“瘤?不會,是侵染式生長。
就是說它會改變你的腦細胞結構和部分腦回溝結構,不會多出什麽東西的——而危險也發生在這個設計上。
目前沒有報告表明這種結構改造會不會涉及情感單元,但是有部分人出現智力超限提升的不适應症,天才症什麽的……你知道天才症嗎?”
唐康健覺得那一壺髒東西太惡心了,捂着鼻子向後靠,讓他的聲音有點悶:“你這有通風系統嗎?這味道……
知道一些謠傳,但是具體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聽說分好幾種?”
章晉陽依然不緊不慢的用筷子逗弄着滾水裏的徽章,就像是在和一條頑皮的魚玩耍:“沒有用的……這是精神上的影響,需要的是堅定的意志而不是一副口罩。
大部分不适應症表現爲情感流失,少部分爲缺陷性社交障礙——已經查明社交障礙和他們的基礎世界觀有關系,崇尚貴族體系的家夥犯病就是社交障礙,有的人沉迷于獲得知識的快樂而造成情感流失。”
他的手突然頓了一下:“我是不是不應該擔心你會有這個?嗯……也難說,說不定你突然發現學習好簡單好快樂也不一定。”
唐康健不知道爲什麽就覺得那東西好惡心,讓他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發病率呢?好歹我們是親戚哎,你不能坑我吧?”
章晉陽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肯定不能坑你……統計數據上的幾率并不高。
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那個數據一點意義都沒有。
你發病了,那對你來說發病幾率就是百分之百,隻有傻瓜才會相信那些百分比的可能性……你扔出去的硬币,落地時要麽是正面,要麽背面,可沒有百分之五正面的說法。
難道一槍擊中了你的心髒,你也要說你已死了百分之九十?我可以采訪一下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什麽感受嗎?”
唐康健沉默了好一會兒,而章晉陽隻是一下一下的調戲着那個翻轉的更快樂(也許是狂躁)的徽章,慢慢的他似乎聞不到那個奇特的味道了,放下了一隻遮着鼻子的手:
“這個……計算機種子可以有我設定程序要求嗎?做出我指定的效果。”
章晉陽搖了搖頭:“這個得等種子激活了之後你自己來,它隻是個空白的細胞模版,在裏面裝什麽是你自己的事。
但是它能做的有限,主要是記憶和指定邏輯運算,而一旦你制定的邏輯有錯誤,那它的結果就不對,它自己也分辨不出來。
這隻是個初級産品,而且遠低于我們的期望,但是沒辦法,科研麽,就得從低級做起。”
唐康健突然安靜下來:“就是個附加的空白芯片麽……還以爲會是生物附腦,合适的時候做一個吧,沒有相關的知識做事也不太方便。
現在能告訴我你在幹什麽了麽?剛才差點沒熏死我。”
章晉陽擡起眼皮翻了他一眼:“瑞夫諾家族的吸血鬼都是幻象大師,這樣導緻了他們都是獨行俠,而且精神不太正常,這個徽章上附有一股久遠的魔力,可能是個傳家寶之類的東西,說不定真有好幾百年,肯定不是現代吸血鬼的配飾。
所以它和這個追過來的東西沒有什麽共鳴,那個追蹤者隻能尋找它留下的氣味,來追查到底落在了誰手上,我逼出了裏面的污穢魔力,追蹤者很快就會來的。
也許是今晚,也許是明晚。”
唐康健和司機浩哥就這麽在萬羅洞住了下來,他們還是這個小院子的第一批客人,享受了在二樓的客房和洗浴設施,唐康健大呼值得,殷勤的要求章晉陽一定要給他還沒設計好的别墅做一個同樣的衛浴系統。
尤其是那個在浴缸旁邊的桑拿設施和一牆之隔的瑪瑙汗蒸房,就因爲裝兩個東西二樓一般的面積都是衛浴。
這年頭兒桑拿可是個高檔享受,不但是一般的地方沒有,價格也是十分可觀,至于汗蒸這種東西還沒有任何出現的苗頭,就是唐康健自己想建都找不到施工方。
但是那個吸血鬼來的比章晉陽預想的要晚,二表哥在他這都住了快一個星期了,這個傳說中的物種才鬼鬼祟祟的姗姗來遲。
當一隻打着領帶的大眼睛蝙蝠倒挂在院裏的玉蘭樹上時,章晉陽終于松了口氣,他還真怕這個吸血鬼不來了——吸血鬼對他的意義可非同小可。
所以就在這隻蝙蝠左搖右晃還在探看屋裏有什麽人的時候,章晉陽二話不說就啓動了陷阱,一張由比頭發絲還細的金屬絲編織的漁網從樓頂炸開,霎那間就籠罩了整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