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舞此時口幹舌燥,加上滿口燎泡,舌頭腫痛的不行,感受靈泉清涼的水汽,忍不住用手捧了五色泉仰頭倒進口中。
喝了幾捧水,仿佛口腔裏的疼痛減輕了不少。斐舞大喜,接連捧了幾捧,輕輕潑在腫得像豬頭的臉上,臉上好像也清涼許多了。
緊接着,惬意之後便是一陣困倦襲來,她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身下的車子停下來,就聽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老頭,你們去把車上的死人搬進亂葬崗埋了,爺賞你五十文!”
“喏!”
接着,有人窸窸窣窣地過來,斐舞被連被子拖過去,被人一頭一腳擡下車。
斐舞吓得頭皮發麻。
原來她是被人運過來當作死人埋葬的啊。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掙紮幾下證明還沒死,又怕掙紮了,讓人知道她還活着的話,反而過來賞她兩刀,或是用一根帶子将她脖子一勒,真的送她上西天,那就悲劇了。
躊躇間,聽見一個蒼老婦人的聲音嘀咕道“作孽哦,瞧這小胳膊小腿的,才十幾歲吧。昨日送過來埋掉的那個也不過十幾歲呢。”
“老婆子,你小點聲,那兩位爺還沒走遠呢。”
“知道啦,我就是瞧着怪可惜的。這些大戶人家真不拿奴仆當人哦。”
“唉,你少說兩句罷。”
裹着斐舞的被子并不嚴實,很快,她的頭臉露了出來,隻聽蒼老的聲音低呼一聲,“可憐喽,這臉是怎麽弄的?”
“老婆子,别大驚小怪的,吓了我一跳。”
“唉,這都是什麽人,這樣心狠手辣,把個人弄成這般模樣!可憐。”
天上似乎落雨了,不大的雨滴落在斐舞臉上痛得她皺了皺眉頭。
“咦?老頭子,這個姑娘還沒斷氣呢。”
“沒斷氣又怎樣?傷成這樣也撐不了幾天了。”
斐舞聽着不僅悲從中來,淚水汩汩流下眼角。
“她哭了,她能聽懂咱們說話呢。老頭子,那兩個人已經走遠了,咱們把她擡去土地廟先擺着看看吧,怪可憐的。”
“唉,就是暫時沒斷氣,不過是多挨幾日罪罷了。”
斐舞聽了眼淚流的更歡了。
“别哭,咱們不埋你,擡你去山邊的土地廟呢。”老婆子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将死之人才好,隻是不住歎氣。
斐舞被擡進低矮破舊的土地廟裏,老婦人還貼心地問了她幾句話,可惜斐舞根本不能發聲,隻是流淚不已。
老婦人甚至不敢給她揩淚,生怕衣袖不小心擦掉斐舞臉上的皮。
過了一會兒,老夫妻二人也走了,隻留下她一人裹着被子躺在土地廟裏。
斐舞掙紮着半倚靠在石壁上,内心恐懼而無助。
她看不見,不敢離開這裏,好在老夫妻臨走前告訴她,他們搬了兩塊石闆爲她擋住了廟門。
斐舞抽泣一會兒,想着老爸老媽,他們發現自己不見了肯定會難過傷心的,弟弟大概是無所謂了,他一向沒心沒肺。
面部和口腔裏的傷似乎好了不少,讓斐舞想到遊戲裏那個五色靈泉來,一個念頭剛起,她轉眼又進入農場裏。
在外面不能視物,在農場似乎沒這個障礙,想必她的眼沒有真正被傷到。
她徑直來到泉水前,捧了水喝下,順便又澆一澆面部。
疼痛似乎輕了一些,原先浮腫的眼簾消了一些下去。
斐舞退出農場後試着睜了睜眼睛,竟然模糊看見她所在土地廟裏的情景。
現在應該是白天,雖然外面天氣陰暗,還下着雨,透過石闆的縫隙,還是能夠看清廟裏的情況。
身旁是個布滿香灰的石制神壇香案,香案上供奉兩個簡易粗糙的石雕神像,隻模糊像個人型,香案前的地上青石鋪地,中間擺放一個盛滿香灰的石昙,一張破爛的草蒲團。
隻有幾平米大小的廟宇看着還算安全,沒有蛇蟲等可怕之物。
斐舞安下心,全身心投入到農場裏面。
既然五色泉水真的對她傷勢有用,她必須盡快痊愈,最起碼能讓她行動自如,跑路方便。
傷勢略略好轉,大概餓了一兩天的肚子就鬧騰起來,而且越來越餓,這會兒餓得她口涎直流。
既然農場裏的五色泉能喝進嘴裏,是不是種出的蘿蔔青菜也能吃進嘴裏啊?
可惜系統裏沒有一個金币,她隻能對着那些商店裏的種子興歎。
自己真的要守着金碗活活餓死了,好不甘心啊。
在空蕩蕩的農場走了一圈,又喝了一肚子的水,突然就想起來,她曾經有好多菜友來着,也曾經光顧他們的農場田地偷過菜,隻是,後來他們都不玩這款遊戲了,她也偷不着啥了。
不看看怎麽知道呢,但願現在還有人像她一樣在玩。
斐舞打開好友窗口,隻見菜友隻剩下十來個了,全部灰突突不在線。
挨個光顧了他們的農場一遍,結果被一家田裏的狗追着跑了好幾圈,喘着氣跑回來,一屁股坐在牲畜棚子裏歇了半天才緩過來。
它喵的,那家地裏啥都沒種還養着狗,是不是閑的慌啊。
好在,她終于發現有個菜友的田産快成熟了。
真不容易啊,這年頭還有人跟她一樣傻傻的還玩這個。
就候着他家了!
等啊等,等的斐舞都快撐不住睡着,終于,他家的田産熟了。
說時遲那時快,沖進那家園子就下手,将将到手一顆,突然從旁邊竄出一條獵豹向她撲來。
哎呀媽呀,吓死喵了!斐舞顧不得再采,隻好逃走,即便如此,她的小腳脖還是被豹子撓了一爪子,都見血了。
嘶~好痛!
一瘸一拐的逃回,看着存在倉庫裏那一粒産物,并不是能吃的。
點擊出售,得了三百金币,這下買種子的錢有了。
蘿蔔的種子是二十金币一粒,西紅柿的種子是五十金币一粒,三塊地,一塊種了西紅柿,兩塊種了蘿蔔。
拐着受傷的腳脖子,捧了五色泉的水澆在土地上後,退出農場。
沒辦法,她不敢無視還躺在土地廟的現實,也不能确定,每次進農場是否連肉身一起進去的。萬一肉身在外面躺着,被人當做死人埋了咋辦?
咦,怎麽腳脖子上的傷還存在?難道說她在農場裏被獵豹咬了一口是真實的?
哎!幸好她跑的快,若是再貪心一點,豈不真被獵豹撲倒撕碎吃掉了?
好險啊。斐舞驚出一身冷汗。
經過幾次五色靈泉的治療,她的眼睛基本已經視物無礙了,隻是不能開口說話。口腔裏的傷勢遠比面部嚴重的多。
她也曾動過喝木屬性液體的想法,但又被否決。她惜命的很,沒有找個現實裏的動物試過,她不敢喝進肚子,那五色泉好歹已經被自己不顧死活的喝過沒問題,但那些單獨屬性的液體在沒有試過之前肯定不能動,萬一适得其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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