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鳳淵愣了下,眯眼仔細看着躺在床上小女人的眼睛。
隻片刻,他唇角微勾,輕笑道“我是你的夫君。”
斐舞眉心突突地跳。這個男人太不要臉了。
“我記得,我還沒有成親。”她費力掙了掙在他掌中的手。馬上牽扯到胸口傷處,疼得她收住勁。
鳳淵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咱們回西京便會成親。”
斐舞忽然明白,什麽叫作搬來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向床裏轉過臉,冷冷說道“我不認識你,讓玉娘進來。”
鳳淵也不生氣,站起身,在斐舞以爲他要出去時,他隻是吩咐外面的玉娘端粥進來。
走回床邊,雙手撐在斐舞枕邊,吻了吻她的唇瓣。
這時,玉娘端了碗粥進來。
“給本王,你去吧。”鳳淵端過粥碗,坐回床邊。
玉娘遲疑着,看了躺在床上的斐舞一眼,走了出去。
“乖,張嘴吃一口。”他輕聲哄道。手裏勺子舀了粥,又吹吹涼。
斐舞一點都不餓。關鍵是,不想吃他手裏的粥。
“讓玉娘進來。”她偏過頭道。
鳳淵微微皺眉,不過,很快平複。
“那好,本王晚些時候再來看你。”說着,齊王起身,将粥碗放在桌上,走出門去。
“進去服侍舞娘。”在外面吩咐玉娘一聲,便出了大院。
玉娘見他走了,松了口氣,進了屋子。
“舞娘,吃點粥。”玉娘不敢翻動斐舞,因她胸口處的傷口才愈合一點。
斐舞張嘴,吃下玉娘喂過來的參粥。
“不好吃。”斐舞擰眉,不想吃這種苦味的粥。
“這紫參是齊王殿下送來的,讓你一定要吃完呢。”玉娘哄道,“你昏迷三天未醒,隻喂進一點水,身子受傷虛弱,當稍稍吃點提氣的。”
“吃了才能好的快呀。”玉娘用帕子擦擦斐舞的嘴角。
“是啊是啊,舞娘姐姐你多吃點才能好的快。”魏嬌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趴在床頭說道。
無奈,斐舞吃完一碗參粥。
“阿雲他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斐舞本想跟弟弟說說話的,沒想到又被那個妖人将弟弟給叉走了,想想就生氣。
“好像是前日吧,反正與突厥人打的激烈,連咱們這裏都聽見呐喊聲和戰鼓聲呢。”
“整整打了兩日,聽說将突厥人趕到關外去了。”魏嬌說道。
“哪有那麽快。”玉娘說道“據說,馮太守父子率兵,去收複被突厥攻占的縣城了,還不曉得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
她們正閑話,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小舞。”
斐舞側頭,微笑起來“吳剛哥哥,你也來雁門郡了。”
吳剛一身帶血戎裝還沒脫下,幾步來到斐舞床前。
“嗯,前日便到了,因随大軍去追剿寇匪,今日才過來看你。”
吳剛微黑英俊的臉龐寫滿擔憂,“你傷得重不重?聽馮太守說,這次多虧了你,才拖住敵匪攻城,等來咱們援助的。”
“馮大人還說,要上書朝廷,爲你請功呢。”吳剛眼裏俱是喜悅,似想伸手撫斐舞頭頂,又收回手指握在掌心,“原來我們小舞是有大本事的術士,哥哥好開心。”
斐舞歎氣,心道,馬上就不是了。
農場被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複原。現在,連家裏糧食都要省着吃了。
幸好,她沒把所有米面都拿給醫帳。
隻是她沒有藥了,傷勢恐怕要耽擱一段時間才能好。
那些水晶瓶裏的單屬性液體,等她能起床了,就找幾隻兔子挨個做做試驗,看看每種有什麽特點。
哎,也幸虧以前自己沒貪心,沒有輕易動單屬性液體,不然,農場還不定成什麽樣子呢。
吳剛也不避諱,坐在斐舞床頭跟她說會兒話,聊了聊吳伯吳嬸墜兒在西京的事情。還有斐雲此次立了功,齊王要給他升百戶之職了。
百戶,估計就是統領百來個人的小将官吧。能看到才十四歲的弟弟任百戶軍職,斐舞既欣喜又擔心。
吳剛在斐舞這裏喝了三盞茶,才依依不舍,離開大院回軍營。
三天後,斐舞已經能在院子裏走動了。
最值得高興的是,随着農場漸漸褪去灰霧,恢複生機,她的視力也恢複正常。
但,現在農場的狀态,好像久病的病人一般,若要恢複到以前那樣,可能還要幾天時間。
果然,是因爲她動了火屬性,破壞了五行平衡,才導緻農場出現異樣的。
斐雲提着一個籠子,興沖沖跑進姐姐的屋子,小心關上門。
“姐,我買了幾隻兔子給你帶來了。”
斐舞看着這些可愛的兔子,有些下不了手。
唉,不管了,一定要挨個兒試試。
土屬性不用試了,大概隻能用在田地裏的,她想試另三種屬性确切的用途。
先試試金屬性。
滴了一點抹在兔子身上,先沒什麽反應。又抹在它嘴裏,這下子,兔子全身皮膚烏紫,眼睛裏流血,蹬了蹬腿,死了。
卧槽,金屬性這麽毒?
又取出一柄短刀,抹了一點在上面,隻見刀上金屬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遍整個刀身,發出森寒的金屬光澤與氣息。
用那把刀虛空劈了一下,竟有劃破空間般的鋒銳感。
“這金屬性應該可以加工武器,讓它更鋒利。”斐舞對弟弟說道“回頭把你的佩劍取來,姐加工一下試試。”
斐雲撅着嘴,不情願道“還沒試驗好呢,等我把這短刀拿去外面試試鋒利度再說。”
這小子!敢質疑姐的判斷。斐舞敲了弟弟一個暴栗。
下面,試驗水屬性。
曾記得,水屬性可以解毒,那被金屬性毒死的兔子就不用浪費了,解了毒,它也活不過來。
取來曾經制作的一瓶毒藥,喂了一滴進兔子嘴裏,立刻見它倒地蹬腿,口鼻出血,呈現中毒症狀。
趕緊喂給它一滴水屬性液體。
轉眼功夫,兔子褪去中毒症狀,完好如初,一不留神被它跳起來,竄進床底。
斐舞也不去管它,又取了一隻兔子,抹了一點在它嘴裏。
隻見,原本是半大的小兔子,眼見長大成一隻大兔子,還特别有精神的那種,兇猛地咬向斐舞手指。
嘿,個小東西,敢咬人!
斐雲一掌将它震暈,“姐,你小心些。”
斐舞混不在意,琢磨一下,跑去外面抱了一盆花回來。
這盆是牡丹花,隻開了兩朵,其餘都是紫色青色的花骨朵。
滴了一點在花根處,隻見,花兒綻放的更加豔麗,那些花骨朵也逐漸變大綻開。
斐舞還是不滿意,因爲沒達到自己的預期。
想了想,趁斐雲沒注意,往自己嘴裏倒了一滴木屬性液體。
“姐,你幹什麽?!”斐雲吓了一跳,連忙拖着斐舞,仔細觀察她是否中毒。
“還沒試驗好,你瞎吃什麽!”斐雲惱火,斥責姐姐。
一滴木屬性液體下肚,斐舞整個身體暖融融,感覺胸前那傷口,正迅速收斂恢複着,從裏到外,先是麻酥酥,後就沒什麽感覺了。
“你等下。”斐舞說着,迅速進了農場小樓,跑到梳妝台前,拉開衣襟。
隻見那裏光滑一片,看不見一點傷口了,連疤痕也沒有。
真是神奇啊。
她拿着手裏裝着木屬性液體的水晶瓶,止不住地咧嘴笑。
這個東西竟有這樣的效果,她要弄一點給阿雲,還有吳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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