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老十七滴溜溜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變成了一個幽綠色的小小火球,眼看着就朝着那隻陰鲲給飛了過去。
老鬼十七飛到陰鲲的鼻子邊上,發出了嗡嗡的聲音。正在酣睡的陰鲲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好像被一股奇異的味道所吸引,兩隻眼睛猛地睜開,看到在眼前飛行的老鬼十七。
要說老鬼十七也是有幾十年的修行,身體所散發出魂魄的味道可不是一般孤魂野鬼所能比的。那誘人的味道,銷魂的姿态,讓吃慣了草根樹皮的陰鲲頓時覺得是一份滿漢大餐端到了面前。三瓣嘴唇張開,如同蜥蜴一般的長舌頭就朝着老十七甩了過去。
“我扭。”老十七妖娆地在在半空中劃了個八字,堪堪躲開了舌頭。
陰鲲勃然大怒,“牟”的一聲吼叫,豁然而起,張着嘴巴就朝着老十七咬了過去。
洞穴的地面猛地震顫了一下,雷光草裏面突然飛出了無數的雷光蟲,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滿天地飛舞。
“我再扭。”老十七又妖娆地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形,躲開了陰鲲的攻擊。
連擊不中的陰鲲此時已經惱羞成怒。連竄帶蹦地朝着老十七咬了過去,在地面上發出一連串的震顫。
“時機到了。”龍小沫一拍薛仁貴的肩膀。
那薛仁貴就如同鉚足了勁兒的發條一般,猛地就朝着陰鲲剛才栖身的地方撲了過去。
就見剛才陰鲲爬着的地方,地上果然是有一塊暗紅色的寶石,靜靜地躺在那裏,不顯山不漏水,若不是龍小沫的提醒,他根本就看不出來。
薛仁貴用手一摸,那塊石頭果然是炙熱的,在暗中幽幽地發出淡淡的紅光。薛仁貴伸手去取,卻發現那塊石頭是連在下面的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石頭座上。鑲嵌得十分結實,薛仁貴用力地拔了幾下竟然是紋絲不動。
薛仁貴從小師從龍門山的一個前隋高人,學的内功心法叫做“虎豹訣”,具有極強的爆發力。由于長時間的
修行,在性格中帶着幾分虎豹一般的狠勁兒。用槍頭戳了幾下石頭仍然沒有戳下來,心下着惱,兩手抓住了底下的石頭基座,用力一較勁,全身透出了一股暗紅色的光芒,身上的玄甲鱗片如同刺猬一般片片立起,用舌根一點後牙床,整塊石座居然被他給舉了起來。
在後面的龍小沫被他這股蠻勁直接就給整蒙圈了,小聲說道:“喂喂喂,咱們偷偷把石頭取走就行了,你丫也犯不着這麽誇張吧。”龍小沫一邊說,一邊回頭看着身後的陰鲲,還好這貨智商不高,仍然像個獅子狗撲蝴蝶一樣被老十七引得滿洞穴亂轉壓根不往這邊看。
回頭再看時,就見薛仁貴舉起了方圓一米多的石頭重重地往地上一摔,發出啪的一聲巨響。龍小沫心中頓感無語,單手覆面,心中暗罵:“薛仁貴這厮怎麽智商比陰鲲還低。”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陰鲲的注意,回過頭懵懵懂懂地往這邊看了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在場的幾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星靈兒和小和尚心說,這貨怎麽這麽生猛。陰鲲心說,闖進來的是個什麽玩意,說是個人吧,這身上的盔甲鱗片怎麽一片片都豎起來,看起來跟個大刺猬似的。龍小沫心裏卻在暗暗叫苦,他心裏有無數條妙計,卻禁不住薛仁貴這貨是個憨膽大,這回被坑慘了,最關鍵的是,這回被整了個甕中捉鼈,出路、出路在哪呢?
在場子中間的,似乎隻有憨膽大的薛仁貴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問題。連珠子帶石塊高高高舉起,“嘭”的一聲就摔在了地上。這一下用力不小,大石塊被摔得粉碎,上面鑲嵌的那塊珠子卻在地上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看到那珠掉到地上之後,陰鲲的眼睛一下子就變直了。雖然這貨隻是個畜生,但是這顆珠子顯然是他最喜歡的玩具,别的無所謂,但是有人膽敢動了它的心頭好,那可是要真玩命的。所以陰鲲壓根就沒有客氣,端直地就朝着薛仁貴給沖了過去。
要說這薛仁貴還真不是孬種,從背後
抽出了虎頭亮銀槍就做了個迎戰的姿勢。身上隐隐發出了藍色的光芒,顯然是把結丹級别的内力提升到了極緻。
陰鲲的進攻顯然和剛才追逐老鬼十三的樣子完全不同,隻用了一個登蹋,身體如同一個幻影一般就朝着薛仁貴撲了過去。
“開呀。”薛仁貴發出了虎吼般的聲音,滿臉的悲壯,作勢就要抵擋,時間仿佛就在這一瞬間凝固。
“喂,小沫,他不見了。”星靈兒的聲音顯然有點失控。陰鲲的速度太快,她的視覺隻定格在兩個點上,一個是陰鲲弓腿蓄勢想要撲出的一個瞬間,一個是陰鲲撲到薛仁貴的旁邊的一瞬間。但是薛仁貴呢?消失不見了?莫非是被陰鲲一口給吞下去了?但是好像又不是啊,陰鲲的眼神看起來非常的迷離,也在左顧右盼地找着薛仁貴。
星靈兒回頭再看龍小沫時,發現身邊的龍小沫也不見了,隻有小和尚玄奘站在身邊。她連忙向小玄奘投去詢問的目光。
小玄奘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朝着陰鲲的背上指了指。星靈兒此時才看到,龍小沫已經賊兮兮地趴到了陰鲲的背上,一隻手晃動着那隻珠子在朝着他們炫耀,另外一隻手向前方薛仁貴的地方指了指。
星靈兒又是一頭霧水,問小玄奘道:“你知道龍小沫的手勢是什麽意思嗎?”
小玄奘說道:“龍施主指的那個地方好像是剛才鑲嵌珠子的那個地方。薛仁貴施主剛才把鑲嵌珠子的石頭底座舉起來之後,下面好像露出了一個大洞。剛才陰鲲撲過來的時候,薛仁貴施主好像是自己跳到了那個洞穴下。龍施主趁着這個空檔跳到了旁邊撿起了珠子,然後順勢爬到了陰鲲的背上。”
星靈兒有心問問小玄奘年紀輕輕又沒有什麽法力,是怎麽看的這麽清楚的,但是現在顯然并不是時候。
此時陰鲲好像還沒有發現石座下面的洞窟,它對眼前薛仁貴的憑空消失顯得十分好奇,用鼻子在地上東嗅嗅、西嗅嗅,渾然不知龍小沫已經爬到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