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世間萬象歸春
徐長安三人聽得李道一說了計劃之後,便開始策劃了起來。
他們将李道一的原計劃改一下,原計劃是徐長安一個人賣挑戰名額,而現在有了平台的支持下,他們打算三個人接受挑戰。
妖族挑戰徐長安是爲了出一口氣,而别人挑戰董攀和甯緻遠,自然是爲了武評榜。
爲了确保萬無一失,徐長安還去了一趟将軍府。
……
這将軍府是他第一次來,但對于這位老将軍卻是十分的感謝。
雖然他與這位老将軍隻有一面之緣,但卻早已對這位鎮守邊關十幾年的老将軍心生敬仰。
這種敬仰,可許鎮武老将軍幫他沒有關系,也沒有其它利益上的聯系,隻是單純的敬仰。
徐長安敲開了将軍府的大門,一個老妪擡起渾濁的雙眼看了他一眼,便什麽都沒說,随後便将徐長安帶進了書房。
雖然年邁,但許鎮武已然顯得精神健碩,雙目之内的光芒猶如老鷹一般銳利。
隻是,如今的他,卻要披上了厚厚的襖子。
筆走龍蛇,光看他的手腕,便知道這字極具勁道。
許鎮武寫完之後,看着自己的筆下的四個字,将筆擔在了筆架之上。
他擦了擦手,動作帶着幾分凝滞和遲緩。
畢竟這位老将軍不是修行者,且年歲較大,可越是這樣,越值得尊敬。
許鎮武朝着徐長安走來,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徐長安急忙站了起來,看着這位白發蒼蒼的老将軍。
“坐下吧,不用多禮,年歲大了,還是得服輸啊。過了這個冬,春天該屬于你們年輕人了。”
徐長安聽到這話,突然覺得别有意味,心裏一驚,急忙看向了這位老将軍。
隻見許鎮武坐了下來,臉上挂着微笑,慈祥的看着徐長安。
“之前的事兒,多謝老将軍了。”
許鎮武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容,微微的點了點頭,如同是看着自己的親孫子一般。
“看到你兩三年,蛻變成這個樣子,一切都值了。記得當初,你還是那個孱弱的少年,卻拼死也要護住碩和部的少主。爲的不是名利,而是一方百姓的和平之時,我便知道,你以後一定會擔負起萬千生靈。”
不管是誰都喜歡聽到誇贊,可這樣的誇贊,卻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了徐長安的肩頭。
“老将軍過譽了,小子隻是希望少些戰争。能夠讓大家春撫風,夏聽雨,秋聞果香,冬賞白雪,如是而已。”
許鎮武聽到這話,眉眼之中都帶着笑意,還帶着一絲憧憬。
“你小子啊!”許鎮武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似越簡單的願望,越難得以實現。而且我也知道,以後都隻能靠你們了。現在人族的戰鬥影響不了和平了,剩下的戰鬥我這個老匹夫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咯!”
許鎮武雖然笑着說道,可這些話聽在徐長安的耳裏,卻是有些悲涼。
他站了起來,正要說話,沒想到被許鎮武按住了肩膀。
“我雖然是個普通的老頭,但很多事情也清楚,當年你爹年紀比我小,很多東西我還不服氣,但最後深深折服于那個年輕人。因爲他才是真正的熱愛和平的人,大多數所謂的和平戰争,不過是少數人争權逐利的遮羞布罷了。”
說道這兒,這位老将軍長歎了一聲,帶着衆多感慨。
“行了,經過了前段時間的案子,我也知道,你和你爹一個德行,對所謂的人間權力看得極淡,此番前來不僅僅是爲了道謝的吧?應該還有其它的事兒。”
徐長安聽到這話,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是不是妖族會大肆湧入,我雖然是凡俗,可也知道現在最大的敵人是什麽,要不然給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會将碩和部的人放進來。”
徐長安點了點頭。
“前輩說的是,晚輩此番前來的确是還有一事。”
徐長安帶着一絲慚愧,便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了出來。
他原本以爲這位老将軍會以百姓安全爲由,讓他打消念頭,可沒想到的是,許鎮武居然直接就同意了。
不過,他卻是提出了一個附加條件。
擂台無論如何都要距離任何的村鎮還有城至少五十裏開外。
徐長安驚訝的看着這位老将軍。
許鎮武隻是淡淡一笑,随後說道:“你放心去做吧,如今這靖安府内高手衆多,書院也有不少人來了。”
“書院?”
許鎮武看到徐長安的反應,略微有些驚訝。
“天下除了夫子廟之外,還有五大書院,難道你不知道?”
書院的事兒,徐長安自然知道。當初從安海城回到長安的時候,在小夫子的帶領下,他們還去了一趟天廬書院。
可他一直以爲這五大書院都是隐世不出的,沒想到如今來得比現存的五大宗門都快。
“當初柴薪桐進夫子廟的時候,便已經是知行觀的弟子了,知行觀,也叫知行書院。”
許鎮武淡淡的介紹道。
聽到這話,徐長安看了一眼許鎮武,他知道許鎮武的意思。
“這知行書院是五大書院之首,據說就算是夫子看到知行書院的老前輩,都要執弟子之禮。”
“書院雖然知道的人少,但他們都一直在默默的守護和影響着百姓們。”許鎮武立馬解釋了一句。
徐長安突然明白很多事兒,他也突然知道了爲什麽這靖安府的夫子廟會突然消失了。
同時他還想到了柴薪桐,他雖然人在長安,什麽事都不說,可卻默默的做了很多的安排。
許鎮武再度拍了拍徐長安的肩膀說道:“所以,你們要做什麽就放心的去做。你身後不僅有我們,還有更多的人。至少,不能讓外族小觑了我人族!”
徐長安聽到這話,重重的點了點頭。
随後,許鎮武走到了桌子前,把剛才寫的字遞給了徐長安。
“以後的天下,交給你們年輕人守護了。”
徐長安接過了那副字,便告辭離去。
他才走出大門,許鎮武突然身子一軟,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般,連站立雙腿都開始打顫了。
那老妪一聲驚呼,急忙扶住了他。
“老将軍!”
“沒事啊,看看這些年輕人,心裏的大石頭也放了下來。你幫我把折子遞上去,告訴陛下,老臣啊,想在這兒看最後一次雪。”
聽到這話,老妪淚流滿面。
徐長安走出了将軍府,打開了那副字。
“萬象歸春。”
……
短短的幾日間,不少人的手裏拿到了新的武評榜。
每隔一段時間,這天機閣都會發放新的武評榜,不僅是修士,一些知道修士存在的普通人都會購買。
他們也想看看最近這段時間,誰又變厲害了,誰和誰又打了一場。
雖然修行者距離他們較遠,可他們仍然樂此不疲。光看着這武評榜,便能在腦海中補出一場生死決鬥的大戲。
卿九、顧天虹和槍決他們朝着這滿雪山而來,在路上自然也買了最新一期的武評榜。
槍決和顧天虹最是積極,立馬翻開了小宗師級新的武評榜。
隻見上面并無什麽大的變化,隻是徐長安的名次提高了很多。
同時,徐長安等人在靖安府城外五十裏設下擂台的事兒也傳到了他們耳朵裏。
顧天虹和槍決同時看向了卿九。
卿九不明所以,皺着眉頭看着兩人。
“你們兩這什麽眼神,要幹什麽直說!”
顧天虹和槍決同時點了點頭,随後異口同聲的說道:“借錢!”
卿九看着他們,扶了扶額頭後說道:“沒有,就算有也不借。你們看不出來嗎?他們隻是要賺錢,以後有的是機會。”
“但現在如果打敗了他們,便能揚名立萬。”槍決眼神堅毅,還帶着一絲火熱。
“同樣,如果要揚威,打敗了他們,我們也會對戰各方妖族!”
卿九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們二人,惡狠狠的說道:“沒有!”
說罷,便急忙走了。
……
幽暗的洞中,有水滴落下。
而在洞口,寒冰猶如農家的釘耙一般倒挂在洞口。
穿着黑袍的年輕人露出了通紅的眸子,還有一雙尖牙。
他手裏拿着的是一本最新的武評,随即手微微一動,那武評便燃燒了起來。
“姓徐的欺妖太甚,想借我妖族揚威,我便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兩!”
他說着,便展開了身後的雙翼,随後朗聲道:“兒郎們,去給我到村子裏吸血,我付蝠要看看這徐長安到底有多狂!”
……
同時,各大洞府中年輕的妖族們也紛紛走了出來。
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消息,要是打敗了徐長安,便能和這海皇一族的少主結爲道侶!
此消息一出,别說小妖了,衆多大妖血脈後人急忙從山裏出來。其中不乏麒麟等瑞獸,也不乏禍鬥等兇獸。
整個天下的年輕妖族,頓時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靖安府湧來!
……
一座酒樓之上,兩個幹癟老頭正喝着酒。
“喂,老瘸子,一群小妖要來搶你的徒弟媳婦了!”
李義山看了一眼說話的陳桂之,便立馬喝道:“他們敢,老子一劍一個!她汪紫涵一天是蜀山的人,一輩子都是蜀山的人;他一天是徐長安的媳婦兒,一輩子都是媳婦兒!”
陳桂之想到了自家鐵劍山還要和徐長安聯姻,便急忙說道:“她什麽時候承認是徐長安的媳婦了,徐長安又什麽時候承認有媳婦了!”
李義山灌了一口酒,他自然也知道鐵劍山的意思,便假裝惡狠狠的說道:“老子說是就是,不服打赢我,或者喝赢我!”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