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柴薪桐拿出手中的九龍符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甚至,有的人隻是聽說過九龍符,卻從來沒有見過。
還帶着濕氣燃燒的柴夥聲傳了過來,噼裏啪啦作響,整座木屋除了這篝火燃燒傳來的聲音,便極其的安靜。
畢竟在這兒,除了知行書院和神廟的祭司們,其餘人都和徐長安同生共死過,自然可信。
那枚九龍符在火光下散發着柔和的光芒,柴薪桐呼吸有些沉重,徐長安看着他遞過來的九龍符,沒有接過來。
李道一則是不敢看他們,抱着小白,順着它的毛。
蘇青也有些迷茫,看向了神廟衆人,但幾位神廟的祭司并不想理他。
很顯然,除了徐長安和蘇青外,其餘人對這枚九龍符的出現并不意外。甚至可以這麽說,這枚九龍符的出現還在意料之中。
徐長安看着柴薪桐,而柴薪桐的目光有些閃躲。
“你從什麽時候便有這種打算的了?是在我陪着姬秋陽前輩的時候嗎?”
柴薪桐深吸了一口氣,随後搖了搖頭。
因爲這枚九龍符的出現,徐長安便立馬捋了一下。
這一切,都應該是在姬秋陽之後,而自己脫困之前。要不然,北蠻的軍隊也不會壓境,逼迫聖皇放他出來。
可就在這個關頭,突然出現了九龍符的下落。
若沒有崔巍以命相送那封信,還有梅若蘭的幡然醒悟,隻怕聖皇也會礙于壓力放出自己。
照這麽說來,應該是在他入獄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兒,才會讓柴薪桐設下這個局。
若隻是他的話,柴薪桐能夠去爲了他拼命,但是卻不會将整個知行書院拖進來。
徐長安盯着柴薪桐的眸子,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柴薪桐偏過了腦袋,躲開了他的眼神。
随後,徐長安便有看向了李道一。
李道一的頭埋得很低,自顧的捋這貓毛。
徐長安沒有接過那枚九龍符,也不會接過來,
因爲,他需要知道一些事兒,即便是爲了他好,他也不想他的兄弟這麽算計他。
柴薪桐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殘酷之色,不知道該怎麽辦。
正在此時,曹儒突然開口說話了。
“師弟,沒事,你可以直接告訴他們。”
這話是對着柴薪桐說的,但他們卻是包括了柴薪桐與蘇青。
柴薪桐低着頭,收回了那枚九龍符,隻能說道:“先生他老人家,也是知行書院的院長,大限将至。先生想在最後的歲
月中,将各族的妖皇全都聚集于此,斬殺!”
“若不是妖族太過于猖狂,估計他老人家的選擇會合姬秋陽前輩一樣。但他擔心他死後,夫子一心想利用九龍符突破,但靠刀聖齊鳳甲和劍聖岑雪白,也抵不住他們的圍攻。”
柴薪桐面容悲戚,聲音有些發抖。
“在最後的歲月中,先生想盡一份力,能殺一妖是一妖。故此,才會去請天機閣的前輩們一同設下這個局,爲的就是把大多數的妖族聚集與此地。”
徐長安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難怪在長安的時候,他便覺得柴薪桐有些心不在焉。
況且,這種事兒在長安的确不宜說。在長安,任憑你防範多嚴密,也不敢保證這些事兒不被聖皇或者夫子知道。
若是夫子知道,那這爲天下苦寒讀書人開辟出一條生路的庇寒司便會早早的遭到算計。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拖延,柴薪桐也安排好了後路,最多沒了他,但庇寒司一定會存在;而且,倘若這事兒讓聖皇甚至更多的人知道,便會引得一陣震動。至少那些如今掌控一族的搖晃不會傻傻的跑出來。
但隻要他們一度過這段時期,必然會對知行書院出手。
徐長安想到這些,也自然明白柴薪桐爲什麽瞞着自己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想接過那枚九龍符。可此時,柴薪桐已經把九龍符給收了回去。
“那爲什麽是在滿雪山呢?”
徐長安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少閣主,這個問題我來回答你。盤鞑天神在上,我所言一切如有虛假,便永世化爲枯草,受盡風霜雪雨之苦。”
說話的是一個穿着大氅的祭司,他先雙手在胸口比劃了一下,随後開口道。
這是他們北蠻的禮儀,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至于他對徐長安的這個稱呼,徐長安則是沒有注意到。況且,此時也來不及注意。
“北蠻雖然和聖朝有戰争,但我們神廟向來不會多問。我們爲什麽會同知行書院一起施行這個計劃,其一便是俱爲人族,當同氣連枝;其二便是因爲妖族想對我們神廟出手了,衆所周知,神廟守護着一枚九龍符。”
他看着徐長安,一雙眸子中蘊含着真誠。
況且,他是祭司,至少也是開天境,完全沒必要騙徐長安。
徐長安聽到這話,盯着柴薪桐。
柴薪桐仍舊不敢擡起頭來,即便偷眼看徐長安,也不敢做的太過于明顯。
李道一看了一眼徐長安,看到徐長安此時臉上沒了怒意,便“嘿嘿”一笑,拉着柴薪桐說道:“咱們這小侯爺,叫什麽?忠義侯!忠義二字,不會在乎這些小節的!”
徐長安看了一眼李道一,龇着牙,朝着小白努了努嘴。
小白會意,立馬趴在了李道一光光的腦袋上,爪子也伸了出來。
“柴兄情有可原,在長安不宜和我說這些。但你呢?一路前往,絲毫不和我說。我還奇怪呢,我們幾個小輩比試,怎麽就會有開天境的大能出來庇佑。”
李道一臉上的笑立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慌。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腦袋上可沒頭發啊,小白一爪子下去,我腦瓜子都能給他秃噜皮。”
徐長安冷笑一聲,沒有管他。
隻是小白的爪子已經貼上了他那锃亮的腦袋,惹得衆人一陣大笑。
看到這副場景,他們都知道,這位小侯爺不計較這件事兒了。
徐長安拉起了柴薪桐,歎了一口氣道:“你我兄弟,說明白了就好,是我多心了。”徐長安說着,便一下抱住了柴薪桐。
“爲了殺妖,義不容辭!”
聽到這話,曹儒便說道:“少閣主果然就是少閣主,你放心,就算是我們知行書院所有人都死了,絕不會讓你出半點差錯。”
“大祭司也說過,甯可我們亡,少閣主絕對不能出事!”神廟的祭司也開口道。
柴薪桐想到了自己師父的夙願得以完成,淚中帶笑,将九龍符重新遞給了徐長安。
徐長安正要接過來,李道一突然開口說道:“你就這麽拿給他,怎麽弄啊,難道要他舉着九龍符對着妖族的人大喊嗎?九龍符出世,必有異象。”
聽到這話,不僅徐長安和柴薪桐愣了一下,就連知行書院的人還有那幾位祭祀也随之一愣。
李道一見狀,急忙說道:“趕緊把它弄開,我有辦法!”
說着,指了指頭頂上伸出了爪子的小白。
徐長安将信将疑的朝着小白一揮手,小白便立馬跳回了李道一的懷裏。
“道爺造了什麽孽,幫你暖身子不說,還要被你威脅。”
說着,便推開門跑了出去。
随後,聽到了兩聲狗叫,李道一便回來了。
“你這是幹什麽?學狗叫能解決問題?”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李道一。
李道一一咬牙,發怒道:“狗屁,我這是發暗号。”
話音剛落,便有一老熟人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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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始存稿了,求各種,待會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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