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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南北兩聖朝中


軒轅仁德被抓住,最慘的卻是湛胥和裂天派出來的七位巅峰搖星境。

當軒轅仁德暈倒之後,他們逃也不是,打也不是。

逃,逃不了;打,有徐長安在,他們也打不過。單一個徐長安就足以讓他們頭疼的了,更别說還有齊鳳甲。

看到軒轅仁德暈過去之後,這七人呆若木雞。甚至,有兩位巅峰搖星境大妖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們七人奉命前來保護軒轅仁德,可這位爺說不過别人,還被人直接打暈了,這七人直接傻眼。這什麽朝廷局勢他們也不懂,更不明白此時該怎麽辦。

最終,隻能啥都不幹,就這麽被徐長安等人給抓了起來。就連徐長安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這是最容易對付的一群搖星境。徐長安甚至沒有出劍,這七位搖星境便舉起了雙手,投降了。

但他們隻有一個要求,便是要看着軒轅仁德,希望把他們和軒轅仁德關在一起。

徐長安自然不會答應他們這個請求,再說了,他們隻是讓軒轅仁德住下來,哪裏是關?他們倒是想關軒轅仁德,但可惜啊,現在的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軒轅仁德有罪。

這七位搖星境,别直接被徐長安和齊鳳甲封了所有關竅。甚至,徐長安還用了混沌之力直接包裹住了他們的丹田,他們這一輩子,除非能夠修煉出混沌之力或許徐長安幫他們解開,否則的話,就和普通人沒什麽差别。這七位搖星境,被丢給了薛武,畢竟是搖星境,在修爲這一途上頗有心得,薛武直接把他們丢給了不良人。至于不良人是拜師也好,還是折磨這七人也好,現在的他也懶得管了。

當然,徐長安也不會忘了軒轅仁德,直接廢了他的丹田。

至于不敢進城的湛胥和裂天,此時還不知道宮中發生了什麽事。若是他們知道宮中的情形,定然要被氣得吐出一口老血來。

而荀法等幾位官員,徐長安和晉王等人倒是沒有追究,畢竟這隻能算是觀念不同而已,也沒必要針對他們。隻不過,這幾位官員,都被潘金海給記下了。他如今可是從督查院調到了禦史台,成爲了禦史大人,但同樣肩負着監察百官之責。

荀法他不敢動,更不敢打草驚蛇,不過這京兆府的府尹大人,倒是被他派人盯得嚴嚴實實的。

本以爲這是一場叛亂,至少會有流血犧牲,沒想到就這麽草草收場。這更像是一場論道,隻不過輸者的代價有些大。

徐長安和晉王盡心盡力輔佐軒轅春晖,要不是軒轅熾托孤,徐長安真想把這一攤子事兒丢給晉王。

自打軒轅仁德被抓,已經過去了兩日,徐長安仍舊在忙着軒轅熾的喪事。不僅需要選墓地,還要修史書,幫軒轅家弄族譜各種,甚至就連軒轅熾的谥号都需要徐長安來定。

還好,這軒轅熾的一生和大多數的帝王都不一樣。相比起縱橫捭阖,操弄權術的帝王,軒轅熾更像一位征戰四海的将軍。

在柴薪桐的建議下,軒轅熾的谥号爲神聖孝武皇帝,後世人稱聖武帝!

此時,徐長安的權柄已經達到了一個旁人無法想象的高度。

如今的新聖皇軒轅春晖叫他義父,而且他還是長安王。甚至,那封讓他可取而代之的遺诏也落在的徐長安的手裏。

姜明把這遺诏給晉王了,不過晉王轉手就把這遺诏給了徐長安。

現在,隻要徐長安,随時可以改朝換代。

範知墨成爲了太後,軒轅春晖也極其喜歡這位母親,她恨不得自己是範知墨的親生女兒。範知墨雖然已經知道自己丈夫是因爲這小女孩而死,但氣歸氣,恨歸恨。在軒轅春晖連續跪在她寝宮門口兩天之後,範知墨也隻能歎了一口氣,原諒了軒轅春晖。

她又能怎麽辦呢?隻能選擇相信自己的丈夫,相信徐長安。

軒轅春晖的存在隻是爲了讓軒轅仁德無可乘之機,至于政事之類的,還是由晉王府代爲處理。當然,一部分政務也如同之前一般送給了荀法,讓其定奪。但很明顯,如今送往荀法府上的政務大大的減少了。

……

至于荀法,被疏遠了。

以前的荀法,總是忙得沒時間陪自己的夫人。

他原本以爲,自己出人頭地,能夠完成平生夙願了,他和夫人會更好。可當他真正憂心整個天下之後,才發現和夫人越來越疏遠。

那日下朝後的荀法,便被各部官員們所孤立,薛武甚至在他身後直接罵了一句“白眼狼”。

荀法隻能裝作沒聽到,在一夜之間,他由長安百姓人人敬仰的“荀令君”變成了一位是非不分的“白眼狼”。

在回到布政坊的路上,荀法很是委屈。甚至,這位向來以剛強著稱的法家改革先鋒的眼角多了一滴淚珠。

當他來回到荀府門口的時候,駐足了很久,他擡起了頭,看向了這牌匾。雖然算不得多華貴,可這牌匾當初是百姓籌錢爲他打造的。

荀法沒有進門,隻是坐在了門口,猶如一個孩童。

他歎了一口氣,想到了很多,想起了兒時的夢想,想到了夫妻之間的相濡以沫,想到了來到長安之後所受到的禮遇,想到了百姓對他的愛戴。

當然,他還想到了在朝堂上爲軒轅仁德說話的那一幕。

荀法一想到軒轅仁德,就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他明明知道是錯的,可他沒得選啊!

“咯吱”一聲,大門突然打開,荀婦人站在了荀法的身後。

荀法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強行擠出了一抹笑,看向了自己的夫人。

雖然這段時間,自己夫人看起來心情好了不少,可卻越來越消瘦。

“相公,你怎麽了?”

聽到這話,荀法隻是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沒怎麽……”

二人進了荀府,看着夫人爲自己準備的一桌子飯菜,荀法頓時覺得,不管做什麽,隻要不是對不起人族。隻要是爲了他的婦人,哪怕他荀法身敗名裂,都可以。

荀法端起了碗,看着自己夫人發着呆,嘴角出現笑容。

“是不是朝堂上又有人攻擊你了,你要是累了,和小侯爺說一聲,咱們告老還鄉。”荀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其它官員的夫人恨不得自家丈夫越爬越高,但她隻希望自家丈夫能夠過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啊,現在是長安王,成爲王爺了。”荀法笑着說道,發自内心的高興。

“小侯爺值得,長安百姓說他早該成爲王爺了。”

“嗯,他值得。”荀法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難受。

“對了,你怎麽有那神仙樂?”荀夫人突然問道,眼中露着一股子高興。

荀法此時也沒心思吃飯了,歎了一口氣,放下了碗說道:“我給你的,以後這東西我想辦法幫你弄來吧,你不用偷偷摸摸出去了。”

荀夫人低下了頭,如同犯錯了一般小聲的說道:“最近這東西,在長安官宦之家中特别盛行。我也知道,這東西不好。可我和他們不一樣……”

荀法一把握住了自己夫人那雙粗糙的手,雖然他貴爲尚書令大人,可府中的事兒,仍然是由荀夫人親自打整,府中也沒多少丫鬟。加上荀法也不會貪腐,偶爾還會想着幫助窮人,他們夫妻的日子,過得并不算富裕。

曾經薛潘知道他們的情況之後,送過銀兩給他,雖然荀法知道這是徐長安的一片好心,但還是拒絕了。

此時燭光搖曳,燭光溫柔,荀法的一雙眸子中也充滿了溫柔。

他眼含熱淚的對着自己夫人柔聲說道:“我知道,他們那些人是爲了尋求刺激;而夫人你,是爲了止疼……”

荀夫人驚訝的擡起了頭,看着自己的丈夫。

“我都知道,當初你被妖煞之氣侵染了身子之後,雖然長安王幫你把妖煞之氣拔除了,可卻也留下了病根。特别是最近幾年,你又不肯歇息下來,一到了晚上,便背疼,心肺就和火燒的一般。你啊,生怕吵醒我,一個人起來,去屋外咳嗽,忍着疼痛。”

荀法說着,眼角不自覺的有淚水流了出來,聲音也越發的更咽,雖然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還想盡量用輕松的口吻說出來,甚至還故意想笑一笑,可這兩聲笑,到了嘴邊卻成了無可奈何的苦笑。

“我跟着你去過醫館,知道了你的症狀。後來,我甚至還請教了太醫院的太醫們,他們也沒辦法。以前那所謂的妖煞之氣,傷及了你的根本,他們沒辦法補的。我想過去請教長安王,可他在外征戰,九死一生,極少回長安。對于你的疼痛,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荀法說着,低下了頭,聲音之中充滿了慚愧。

荀夫人沒想到,自己丈夫什麽都知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治不好你,隻能想辦法幫你緩緩疼痛。”

荀夫人看着自己丈夫,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不停的往下流。本來一頓尋常的晚飯,夫妻二人抱頭痛哭。

“我不吃這藥了,不吃了,有相公這些話,妾身心裏比蜜糖還甜,哪有什麽苦痛。”

夫妻二人擡起頭來,荀法幫自己夫人捋了捋額邊有些散亂的長發,輕聲說道:“你少吃,這東西,不好。我聽說了,好多人因此喪命。你啊,該好好享福了,一天别那麽累。”

荀夫人偎依在荀法的懷裏,輕聲說道:“和相公在一起,不累。”

之後,荀法便直接告病,在家裏陪了自家夫人兩天。同時,他還留了一個心眼,将荀夫人知道的那些吃神仙樂的官員家屬都記錄了下來。

他知道,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軒轅仁德的人。

雖然還有一些奏折和公文直接送到荀府,可卻比之前少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是因爲自己告病,還是晉王等人疏遠自己。荀法也懶得想這些問題,他能處理的就處理,更多的時間,都用來陪着自己的夫人。

可這一切,都在軒轅仁德被抓兩天後的一個夜裏,被打破了。

荀府來了一位客人,他臉色有些蒼白是,雙眸明亮,一看便知道是極其聰明之人。但有些可惜,他雙腿不能行走,身下的輪椅,暴露了他的身份。

這輪椅上雕刻着九條龍,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我叫湛胥,你應該聽說過我。”

荀法急忙把他請到了書房之中,這湛胥他自然聽說過。

湛胥端起了荀法沏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後說道:“荀大人在乾龍殿上的表現,我都聽說了。荀大人,盡力了。但可惜的是,軒轅仁德太過于蠢笨。”

“你想幹什麽?”荀法雙眸中的光芒如同利刃,刺在了湛胥的身上。

“我想幹什麽,荀大人應該猜得到。”

“你們想扶持軒轅仁德,但可惜,現在軒轅仁德被抓起來了,你們的計劃落空了。”

湛胥放下了茶杯,拍了拍手說道:“荀大人果真聰明,不過我們的計劃還沒落空。隻要我們配合得當,自然能夠把軒轅仁德救出來。到時候,徐長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您都可以擁有。甚至,可以讓軒轅仁德認您爲義父,您就是他的相父!”

“現在,隻需要你告訴我,軒轅仁德被關在了何處?”

荀法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

“你們想利用他分裂聖朝,再立一個朝廷!我告訴你,不可能!”

湛胥拿起了方才放下的茶杯,輕聲說道:“沒事,那荀大人還可以幫我一個小忙。”

湛胥說着,便拿出了一個瓷瓶放在桌子上,瓷瓶裏裝的是無色無味的液體。

“我先聲明,這個東西不是毒,而且如今的徐長安百毒不侵。我,需要荀大人幫我一個小忙,你可以找個機會和徐長安認錯,然後讓他把這東西喝下。對他,沒有損害的。”

“絕無可能!”荀法一口回絕。

“荀大人别急着回絕我,您幫軒轅仁德,是爲了您的夫人。軒轅仁德的神仙樂,也是我們的人制作的。您想要神仙樂,我們有。”

湛胥說着,從輪椅下拿出了一個袋子,袋子裏裝着百顆神仙樂,顯然是早有準備。

“這東西,是害人的東西。我會讓我夫人慢慢戒了它,不會再要這東西了。”荀法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這才說出了這句話。

湛胥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便又把這近百顆神仙樂放回了輪椅之下,繼續不緊不慢的說道:“您夫人的症狀對于凡俗的醫師來說,是不治之症。可對于我來說,不是。您似乎忘記了,我是妖族。”

荀法猛地看向了湛胥,直接說道:“你威脅我?”

“不,我隻是多給你一個選擇。”

荀法沉默不語,說實話,他真的心動了。

“那我可以去求長安王,既然你能做到,那麽他也能做到。”

湛胥聽到這話,并不驚訝,身子往前一傾,臉上浮現了一抹冷笑。

“你真以爲我們不知道軒轅仁德被關在何處?不就是晉王府嗎?”湛胥靠近了荀法,繼續說道:“待會,會有消息傳出去,荀法投靠妖族。你以爲,徐長安還會相信你?還會幫你?”

“荀法,你沒得選!你以爲你現在還是人人敬重的荀令君?我告訴你,自打那日朝堂之上你幫了軒轅仁德之後,你之前積累的名聲早就毀于一旦!你以爲,還有人看得起你,尊重你嗎?荀法,若是徐長安等人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你将會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

荀法聽到這話,腦袋裏一片空白。

而此時,窗外傳來了輕微的響動,湛胥自然聽到了,隻是他看了一眼窗外,早已沒了人影,便也沒有提醒荀法。隻不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荀法,你自己好好的考慮一下吧!要是想通了,就直接把這瓷瓶裏的東西給徐長安吃了,我自然會知道,會來把你們帶出長安,順便醫好你的夫人。”

湛胥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荀法整個人癱軟于椅子裏,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沒想到,自己一步走錯,便沒有回頭的可能。

好幾次,他都拿起了桌子上的瓷瓶,準備重重的砸下去,可最終又輕輕的放在了桌上。

半個時辰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做決定。  他隻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卧室裏走去。

可一推開門,他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荀夫人的雙腳不停的在他眼前晃,腳下是一個被蹬翻的凳子,她的身子,已經涼了。

荀夫人半夜醒來,發現自己相公沒在床上,看到書房有燈,便走了過來。

那時候,荀法被湛胥步步緊逼,腦袋裏一片空白,根本沒發現窗外有人。湛胥發現了,可也懶得提醒他。

荀夫人聽到了兩人對話,這才知道自己相公爲了自己前程盡毀,而且還有可能背叛人族。

雖然荀夫人沒有念過多少書,但和一般的讀書人相比,也遜色不了多少。而且長時間以來她都陪着荀法,也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她不願看着當初那個雄心萬丈的荀法在即将達成夙願之時跌入谷底,她也不願意看着自己的丈夫爲了自己成爲人族叛徒。

她知道,她已經拖累了丈夫。現在,應該結束了。

荀夫人隻能用這種決絕的方式,來喚醒自己的丈夫。也希望自己丈夫不要執迷不悟,希望他做回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荀法。

荀法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厥了過去。眼淚不自覺的從雙眸中流淌了出來,猶如溪流一般。

荀法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頭,似乎是想用疼痛來證明這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假的。

但可惜的是,這是事實,無法更改的事實,他不願接受的事實。

荀法想放聲大哭,但他做不到,聲音嘶啞,整個人仿佛在冰天雪地裏待了很久,渾身顫抖個不停,上下牙關也不停的打顫。

他強撐着站了起來,将自己的夫人放了下來。

看着已經沒了氣息的夫人,荀法趴在了她的身子上又放聲大哭。哭了一陣之後,這才發現自己夫人的手裏緊緊的攥着一封信。

荀法急忙打開了這封信,看到這封信的一刹那,荀法的心都碎了。

“相公,原諒我的不辭而别。這一輩子,咱們兩太苦了,希望下輩子我們能甜一些。”看到這第一句話,荀法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我啊,就是一個山間的百姓,有了天大的機緣才認識了相公。相公是天上的文曲星,笑起來整個人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樣,渾身閃着光。我很想和相公白頭偕老,不過相公常說,人這一生有很多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理想和法制。妾身雖然沒讀過太多的書,但也明白相公理想的偉大之處;也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相公啊,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若是有下輩子,我還想遇到相公,嫁給相公。君當如磐石,妾當如蒲草;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荀法看到這兒,額頭上的血還有眼淚一同落下,落在了這封信的落款之上。

“愚婦絕筆!”

荀法知道,她是爲了不拖累自己,也是爲了提醒自己,才選擇用這種方式離開自己。

荀法将她抱在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仿佛她從未離去,隻是睡着了一般。

他咬咬牙,轉身跑到了書房,拿起了方才湛胥留下的瓷瓶,朝着以前的忠義侯府,現在的長安王府而去。

夫人用生命提醒他,用生命爲他求得一個機會,他必須把握住。這是爲了夫人,也是爲了自己,更是爲了不辜負自己一身才華。

荀法一路狂奔,跌跌撞撞的來到了王府。如今的王府和以前的忠義侯府沒什麽變化,隻不過是換了一塊牌匾。

他使勁的敲着門,可卻沒人回應。

而此時的長安,已經大亂,喊殺聲從城門口和皇宮處傳了出來,至于平康坊,依舊熱鬧非凡。

荀法轉念一想,急忙朝着晉王府而去。

他才到晉王府,果真看到了徐長安等人頹然的坐在了門口。

徐長安看到此時荀法滿身血污,披頭散發的模樣也略微驚訝。雖然前幾天荀法助纣爲虐,但徐長安還是将踉踉跄跄的荀法給扶住了。

此時的晉王府,被毀了一半。荀法也顧不得問那麽多,便把自己的事兒全都說了一遍,甚至就連剛才湛胥來找他,給他瓷瓶的事兒都說了。

原本徐長安的臉色還有些僵硬,可聽着荀法的講述,徐長安的面色也柔和了下來。身上沾有血污的汪紫涵聽到了荀法和荀夫人的事兒,也歎了一口氣,緊緊的挽着徐長安。

而晉王和柴薪桐等人,雖然都是一副大戰後的模樣,但此時仍舊爲荀法而心疼。

甚至,不少人眼眶紅紅的,爲了這對夫妻。

徐長安看向了晉王,眼中帶着詢問。很顯然,徐長安選擇相信荀法,也選擇原諒了荀法。

“行了,情有可原。而且,出這些事兒,并不怪你。”晉王都這麽說了,徐長安便把跪在地上的荀法給扶了起來。

“軒轅仁德,已經被救出去了。”荀法一臉呆滞,顯然是不敢相信。

“裂天和湛胥聯手,再加上掌管長安城牆守兵的京兆府府尹出手幫助,他們來了一個聲東擊西。今日,我們得到消息,長安京兆府府尹準備幫助軒轅仁德叛亂。果真,之後便有士兵直接攻打皇宮。爲了保護太後和聖皇,我們全都去了皇宮。結果,這兩人找了十八位搖星境奇襲晉王府,将軒轅仁德救走了。”徐長安歎了一口氣說道。

“他們,想要以軒轅仁德爲幌子,扶持他再建立一個聖朝,分化人族内部。”荀法痛心疾首的說道。他不知道,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

“嗯,這些事我們會處理。不過,荀大人,我們知道你悲痛。但還請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做你該做的事,别再裝病了。”這話是晉王說的,可晉王和徐長安等人越是如此,荀法越是無地自容。

“好,拙荊吸食神仙樂的時候,也知道一些官員的家人在吸食。那些人,恐怕也被軒轅仁德給威脅了。之前拙荊曾把那些名字寫了下來,現在應該處理那些人,一方後患。而且,要禁食神仙樂!”

聽到荀法這話,晉王直接說道:“拿着我的令牌,去找薛武,此時他正在解決城門口的混亂,讓他去配合你!”

雖然出了事,但晉王還是十分冷靜。他知道如今薛武已經不信任荀法了,這才把自己的令牌給他。

荀法走後,看着萎靡不振的衆人,齊鳳甲站了出來。

“行了,别那麽沮喪,至少軒轅仁德無法染指長安。而且,這次他們來了十八位搖星境,我們也斬殺了十五位!至于軒轅仁德,找個機會殺了就行。現在,你們該想的是,軒轅仁德會在哪兒起兵,裂天和湛胥會有多少人馬。”

“這一次,我們也不算輸!”

聽到齊鳳甲這麽說,晉王點了頭,立馬說道:“其它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通州絕無他的落腳之處?”

“爲何?”衆人不知道晉王爲何這麽有自信。

晉王轉過頭,看向了柴薪桐笑道:“因爲,我在通州,留有後手!”

……

預知後事,且看下章分解。

這後手應該好猜,這個周末是周免,求各種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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