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一吐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時叔。
當初,青蓮劍宗、卧佛寺、靈隐寺、鐵劍山、蜀山和長生觀并稱六大宗門。但其實,就這六大宗門的表面實力來看,他們完全不夠格。所謂的六大宗門,其實更像是給他們這六宗背後隐宗的稱呼。
青蓮劍宗的蓮池相對較弱,但在封印沒打開的人世間,處理和維護這人世的安全也夠用了。若把這六大宗門的隐宗看做六兄弟的話,這青蓮劍宗便是守家的小兄弟;長生觀便是受了重創的大哥,在早些年間的大戰中受了重傷,如今也隻能養老了;而其餘四兄弟,便一直在鎮守邊關,守護故土。
鐵劍山的劍冢鎮壓的是帝俊的踬屍,靈隐寺的菩提洞和卧佛寺的羅漢堂都在鎮壓着魔,而蜀山的劍獄,則是獨守一個妖族封印。
這些事兒,現在衆人都知道。如今這六大隐宗,最強的便是劍獄。但,卻沒人知道劍獄是怎樣的,更沒人知道裏面的情況是怎樣的。
而且,徐長安的戰力能在外界無敵,可進了劍獄之中就說不一定了。
當然,若是時叔能夠一起進去的話,這事兒自然簡單。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帝俊絕對不會那麽輕易讓時叔一起進入劍獄之中。
故此,聽到這話時,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小白和李義山。
衆所周知,隻有小白和李義山進入過劍獄之中。
李義山看得衆人的目光,隻能撓了撓腦袋,臉上露出了尴尬之色。
“當初我去的時候是昏迷的,醒來之後就直接被我蜀山的長輩給送了出來,完全不知道裏面什麽情況。”
衆人聞言,便又把目光轉向了小白。
此時的小白,正趴在徐辰樂的腳邊,看到衆人的目光,他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衆人,本可以化形的他打了個哈欠說道:“這劍獄裏面,其實也和鐵裏木村還有樊城上空的封印差不多。都是妖族和人族對峙的局面,隻不過那兒的妖族族群比較多,沒相柳一族和金烏一族那般的大族群出現,各族林立,妖族之間也會相互攻伐,算不得多團結。”
“那就好,那就好,看起來難度沒那麽大嘛!而且,還有蜀山的前輩們幫忙。”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是一隻手拿着酒葫蘆,另一隻手撩着自己散落在額頭的長發的王偃青在說話。
這本《劍仙雜論》,便是他和鍾靈送來的,他本來很想找齊鳳甲比比刀,但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太合适,便隻能把這事兒暫且擱置了下來。而且,他才來了兩天,連齊鳳甲都沒見過幾次,齊鳳甲便急忙趕去了徐州幫助謝靈運了。
“好個屁!”李道一倒是和王偃青搖過幾把骰子,但在李道一面前玩這個,等于是在劍山老人面前耍劍一般,有點兒自取其辱的味道。
幾把骰子過後,王偃青輸的隻剩褲衩子了,還好鍾靈在一旁看着,和李道一說了幾句好話,這才放過了王偃青。
自此之後,王偃青和李道一便熟稔了起來,但王偃青無論如何,始終被李道一壓一頭。其它人,包括鍾靈在内,都說不得王偃青,唯獨這李道一,可以随便罵王偃青,王偃青也不敢還嘴,隻能老老實實的受着。
“聽人把話說完,你這麽能,賭錢賭不過我,打架打不過徐長安,喝酒喝不過齊夫子,還那麽嚣張。”王偃青聽到這話,本想反駁兩句,畢竟他沒和徐長安打過架,沒和齊鳳甲真真正正的喝過一次酒。但一想到徐長安曾經斬殺過扶月境,還和裂天合作斬殺過逐日境,便也隻能撇了撇嘴,低下了頭。
“等着,以後小爺我賭技肯定比你高。”王偃青嘟囔了一句,衆人面露笑容,盡量讓自己不笑出聲來。
這王偃青自打來到這地兒之後,找了不少人挑戰,不是拼酒,便是比試。他心裏雖然沒什麽想法,隻是單純的比試而已,可被挑戰的人輸了臉上始終沒面兒。而且,王偃青挑戰,絕對不會留面子。他認爲,挑戰就是爲了切磋和赢,若是不赢,那這挑戰便沒了意義。故此,他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見好就收,弄得不少前輩都灰頭土臉的。
哪怕是鍾靈在身後一直幫着他說好話,這些前輩也不買賬。
也是後來這王偃青輸給了李道一,看得李道一每日沒事兒便欺負得這王偃青話都說不出來,這些前輩心裏才平衡一些。
當然,李道一這麽做,其實也是爲了王偃青好,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自己欺負得他越狠,越刻薄,這群長輩對他的意見便會少一些。
人之所以爲人,便是心底總有那麽一絲恻隐之心。
李道一自然知道王偃青這種性格,所以他也便隻能選擇這種法子來幫他。
王偃青閉上嘴之後,小白這才接着說道:“當然,裏面那些逐日境大妖的數目,完全不是金烏一族和相柳一族能夠比拟的。幾乎,每一個大族群便有一位逐日境。據我所知,蜀山的前輩們,便已經有七位進入了逐日境。即便如此,整個蜀山想要對抗妖族,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想要正面擊潰劍獄裏的妖族,完全沒可能,隻能用分化拉攏的手段,來平衡各方勢力,讓劍獄之中安靜下來。”
聽得小白這話,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呆若木雞。
這裏的很多前輩,都是從封印中來的,當初他們還以爲這劍獄就算再強,也不過和他們所在的封印差不多一樣強。但如今聽小白這麽一說,他們才發現,自己生存的環境,其實很不錯了。
“當真?”
有人一愣,還是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騙你們幹嘛?裏面的逐日境,粗略一算,都有三十多位。”小白歎了一口氣,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汪紫涵,随後蹭了蹭才會走路的徐辰樂。
“即便再強,哪怕有一絲機會,我都要帶着他進去。”汪紫涵此時咬着下嘴唇,臉色也有些蒼白的說道。
“不過,情況也沒想象的那麽糟,其中不少妖族的大妖也願意和蜀山和平不錯,甚至還有不少大妖,算是蜀山的朋友,經常去找蜀山前輩喝茶呢!在封印裏,危險肯定也比現在打開的封印危險。但,也沒到了完全沒能力保護徐長安的地步。隻要處理得當,其實也還好。”
衆人聽到這話,終于是長舒了一口氣。
若是封印内是這種生态,倒也算不得差到需要用命去搏的地步。
“我大概率進不去,我一進去,帝俊肯定也會跟着進去,到時候情況更複雜。我想了一下,我留在外面,随後準備找到裂天,将其擊殺。與其讓帝俊牽制,不如我來牽制帝俊。隻要我一直在尋找裂天,帝俊便絕無可能有精力去找你們麻煩。”時叔沉吟了一下說道,他準備化被動爲主動。況且,若是他離開這兒,恐怕裂天立馬就能站出來拉起隊伍來對抗聖朝。
若是他留在這兒,便等于是牽制了父子倆。
衆人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點頭贊同。
“所以,諸位,小長安拜托你們了。劍獄的入口,我知道在哪,還請諸位選擇進去的人。不要太多,十多人就好了。我先聲明一下,進去之後情況複雜,即便是蜀山的諸位,也不一定能夠保護你們。所以,非必要之人,莫跟着一起進去了。”
時叔說罷,掃了衆人一眼,他還未說話,汪紫涵便一把拽過了徐辰樂和徐辰安說道:“我們一家人,生死相依!”
時叔看了一眼汪紫涵,本想張嘴勸說汪紫涵的他最終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也隻能由得汪紫涵去了。
“那其它人呢?”
“我肯定要去的,這群人裏,就我去過劍獄中。”小白立馬說道。
“還有我,趨吉避兇,沒我怎麽能行?”如今頭上已經出現銀白色的李道一急忙說道。
“我是蜀山弟子,總得有個人跟着進去,同裏面的長輩們打打招呼。這事兒,我去再适合不過了。”說話的是李義山,徐長安是他的弟子,也是他們蜀山的弟子。到時候若需要請劍獄裏的蜀山長輩幫忙,他倒是最适合的人選。
時叔看着他們,點了點頭。這幾個人選,都沒有任何的問題。
王偃青腦袋一歪,想了想便立馬說道:“我也去!”
其它人進去,大家都想得通,畢竟方才的幾人,都是和徐長安一起曆經過生死的。但這王偃青隻算得上是他認識徐長安,而徐長安并不認識他。他和徐長安,以前壓根沒有什麽交集。
時叔皺起了眉頭,其餘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偃青。
“我……”王偃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并不充分。
“我去吧!”原本一直安靜站着的李知一突然說道,“有些時候,矛盾不一定非要用刀劍來解決。所以,我去能避免很多可能出現的問題。”
時叔點了點頭,認同了這種說法。畢竟,若不是故意找茬的人,自然不會故意爲難李知一。而王偃青就不同了,雖然心地沒什麽問題,但性格始終有些跳脫,若是他去了,少不了惹是生非。
“那……那我呢?”王偃青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小聲問道。
“你就留在這兒,若是我被帝俊牽制住,裂天又出現的話,需要你和齊鳳甲去對付裂天。”王偃青聽得這話,臉上立馬綻放出了笑容。
“好勒!”
時叔說着,又看向了小夫子。
“師弟,此事你也得跟着去。雖然說狐假虎威不好,但若是遇到特殊情況,你報出三位前輩的名号,或許更有說服力。”
“好!”小夫子原本就想跟着去,可他想來想去,自己好像沒什麽用,這才沒開口。如今自己師兄這般說了,他自然喜出望外。
“還有你,陰陽家的小輩。”時叔說罷,看向了鍾靈。
“此番你也得進去,至于原因,我待會說。”聽到這話,原本臉上還挂着笑容的王偃青立馬就崩住了臉,一臉羨慕的看向了自己師兄。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大家各自散去!”時叔确定了人選之後,便讓衆人散去。
白巧兒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鍾靈,但鍾靈卻壓根沒看她一眼,白巧兒心裏莫名的就難受起來。她還記得,當初鍾靈在拍賣會上買的女孩子用的東西。她突然間有些迷茫了,按理說那些東西明明是買給自己的,可爲什麽現在他又變得如此冷淡。
王偃青打了個哈欠,一把拽過了白巧兒,“小狐狸,别打擾他們了。你啊,也不知道我那個便宜師兄給你灌了什麽藥,對他這麽癡迷。他長得好看是不假,但好看不能當飯吃啊!”
王偃青直接拽走了低着頭的白巧兒,可白巧兒走了兩步,突然擡起頭來朝着王偃青問道:“那……長得難看就能當飯吃嗎?”
王偃青一愣,灌了一半的就全都噴了出來。
……
“所以,你以爲他那些東西,是買給你的?”王偃青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對自己師兄身邊的人還真算不得差。
方才被白巧兒噎了一下之後,便直接來安慰白巧兒了。
“難道不是嗎?他身邊隻有我一個女孩子,難不成他還自己用啊!”白巧兒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偃青,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罷了,長痛不如短痛!”王偃青歎了一口氣,甩了甩手說道:“其實那個東西,是周如生拜托他拍,要送給他夫人的。小狐狸,我告訴你啊,我那個便宜師兄,對你真的不感興趣。倒不是說你不好,但他那樣的人,你得讓他欠着你,而不是讓你欠着他。”
“喜歡一個人,不是整天纏着他,而是要變得優秀,有資格站在他身旁,你懂嗎?小爺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想打擊你。隻是,暗戀這回事,很傷人呐!”
白巧兒的淚水落了下來,但她還是勉強一笑,似乎是抓到了什麽,用微笑來擋住自己的悲傷。
“你……也暗戀過。”
“小爺我那是明晃晃的暗戀,也算不得暗戀吧!”王偃青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音調起的很高,但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又小了下來。
“其實,暗戀這回事兒,真的很折磨人啊!她就像天邊的晚霞,有些時候你會覺得它離你很遠,可隻要一有風,你便會覺得風能夠把漫天的晚霞吹到了你的懷裏。其實,風是吹不動晚霞的,晚霞也從未向你而來。可你總會覺得晚霞動了,其實晚霞沒動。隻是你自己騙自己,心動了而已。”
王偃青其實對白巧兒,是有種感同身受的悲憫的。他想了想,接着說道:“我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勸勸你。而且,有的時候暗戀容易變成恨。”
白巧兒點了點頭,抱起了雙腿,仍由晚風吹落自己臉頰上的淚珠,笑着說道:“我其實,從未覺得自己配得上鍾大哥。可心要動,我也沒辦法啊。心若是不動,那不就成了死人嗎?而且,我也不會恨鍾大哥,我知道他其實從未給過我機會。隻不過,一直是我在騙自己而已。”
王偃青聽罷,也看向了天邊的紅霞,深吸了一口氣,吹着這即将入秋的風。
“我們都喜歡這霞光,雖然轉瞬即逝。但,你還是你啊,聽到那幾個字,就會心顫的名字。”王偃青突然說道,他此時臉上再也沒了往日的戲谑和狂傲,霞光映在了王偃青的臉頰上。他的眼角,有光。
看得王偃青這幅模樣,白巧兒心裏便沒那麽難受了。
“那你的那個她……還在嗎?”白巧兒小聲的問道。
“在啊!應該,還過得很好吧,我一直相信她的眼光,她覺得好的,便一定好。就像我一樣,她覺得我不好,那也覺得自己不好。”
“人族?”
“不是,妖族。”
“若是有一天……”白巧兒話還沒有說完,王偃青便知道她要問什麽,直接說道:“在民族大義面前,兒女情長算什麽。若是,她敢欺負人族,我王偃青絕對不會留手,會痛快的給她一刀!”
王偃青說罷,便轉身離去。
隻不過,在他轉身的瞬間,便淚流滿面。
他知道,自己又說了一件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兒。
……
至于時叔他們,則是來到了房間内。
衆人明白,時叔要開始交待去劍獄的事兒了。
汪紫涵娘三個,小夫子、李道一和李知一,還有李義山和鍾靈,再加上小白。此番進去,就他們九人。
“時叔……”汪紫涵抱着徐辰樂和徐辰安,喊了一聲時叔。
“這個,你們拿着。若是遇到危險,就算是遇到天大的麻煩,有時叔在。”時叔說着,遞給了汪紫涵一枚玉符,随後又是兩道黑色的光直接沒入了徐辰樂和徐辰安的眉心中,随後在兩個小孩的額頭上分别留下了一道如同天眼一般的黑色印記。
“這個東西,能夠保命。若是這東西消散了,我會不顧一切的把你們接出來。哪怕,徐長安還沒蘇醒。哪怕,他正在緊要關頭。”
汪紫涵點了點頭,抱着兩個孩子,對着時叔鞠了一躬。
随後,時叔看向了小夫子。
“讓你進去的用意,你應該明白。”
“放心吧,要是有問題。除非師傅他老人家見死不救,不然他肯定會出手的。”小夫子自然明白時叔的真正用意,自己這位師兄讓自己也一起進去,其實就是爲了讓他們的師傅随時關注着此事,保證他們的安全。
時叔随後看向了李義山,時叔還沒說話,李義山便說道:“前輩放心,小長安也是我蜀山的人。徐長安未曾負天下人,我蜀山也不會負他。哪怕,蜀山負了他,我李義山也會拿命護着他!”
時叔聽到這話,一陣愕然,隻能低下了頭輕聲說道:“我讓您去,其實也是想讓劍山前輩多關注一下。蜀山和您,我自然信得過。”
看到時叔尴尬的表情,這小屋内頓時出現了笑聲。
“行,若是劍山前輩看得到我的話,我肯定天天求他幫忙!”
時叔點了點頭,來到了小白和李道一的面前。
“你們倆,進去别惹事。逃跑你們兩應該很厲害,所以讓你們進去。”
聽着時叔的交代,李道一拍了拍胸脯說道:“放心吧!”
“還有知一大師,我相信您,進去的話必然能夠收獲一衆信徒。說不定,還能夠幫到蜀山,自然也能夠保護徐長安。”
李知一點了點頭,這方面,他自然擅長。血妖袁霸天都能被他感化,更不用說其它人了。
幾人都交代了,他們要麽是有用,要麽是有背景能夠保證安全,就唯獨這鍾靈,什麽都沒有。
他站在這兒,顯得有些不舒服,更格格不入。
時叔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拍着鍾靈說道:“此番進去,你最重要!”
鍾靈受寵若驚,指向了自己。
“我?”
“沒錯,他們幾人進去,都是保證安全的。但你進去,是能夠幫到徐長安的。”時叔的聲音大了幾分,衆人也豎起了耳朵,認真的聽着。
“《劍仙雜論》這本書中所言,得到了長劍的認可,長劍犧牲了自己讓人獲得劍心,這隻是第一步。有了這劍心,便能夠以劍爲魂,打造不一樣的劍魂,也就是神魂!”
“我之前去看過了,徐長安此時的情況,是神魂自動煉造了一點兒,但之後他受了帝俊的一擊,帝俊的力量還留在他體内,就連我也沒辦法去除。這,就是他昏迷的原因。想要他蘇醒過來,便是把這力量給他去除。我雖然無法幫他,但他可以幫自己!”
時叔此話一出,其餘人立馬明白了,異口同聲的說道:“混沌之力!”
“沒錯,現在徐長安的混沌之力融入了生死之力,也有一部分因果的力量。所以,這也是李知一大師此番前去的必要性。若是大師領悟了因果的力量,便能夠傳授給徐長安,或者直接幫助昏迷的他融化帝俊留在他體内的力量。”
李知一點了點頭,打了一個佛偈。
“當然,這劍心必須要用起來,劍心能夠幫他進入扶月境,也是吊住他一口氣的關鍵。但根據李劍仙的記載,擁有劍心的人進入扶月境,和一般的人有點不一樣。”
“普通人進入扶月境,需要至陽的力量煉造天魂,至陰之力來煉造地魂,随後凝聚人魂,三魂合一,便進入扶月境。”這個法子,在場的都知道,也是大家修煉的路。
時叔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擁有劍心的人,進入扶月境,則是需要劍意。至強至剛的劍意與一部分劍心融合,形成天魂;至陰至柔的劍意與一部分的劍心融合,成爲地魂。最後,剩下的劍心于平生所學凝聚在一起,形成人魂。三魂合一,便進入扶月境!”
“當初,這位李劍仙所進入了扶月境,但用的并不是極緻的劍意,所以弱了一些。他也隻能是在扶月境的時候,有資格去挑戰逐日境巅峰的神龍而已。但徐長安不同,必須要極緻的劍意,要不然會被他體内那些頂尖的力量給融化!”
李義山聽到這兒,終于明白了,他也知道了,爲什麽徐長安非進劍獄不可了。
“所以,我們這次進去的目标,是劍魂山!”
時叔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劍魂山。劍魂山上,擁有無數蜀山前輩的劍意,在漫長的歲月中,至陽至剛的劍意便凝聚在了一起,至陰至柔的也凝聚在了一起,成爲天下之最。但,這兩道劍意,據說有人見到過。”
“但現在……在劍獄中都成爲了傳說!”李義山頓時有些絕望。
“它們是真實存在的!”時叔笃定的說道:“至陽至剛的劍意,應該好找,徐長安在火中淬煉了那麽久,有可能把它吸引來。而且,徐長安還修煉出了太陽之力,他這身體,對至陽至剛的劍意本身就有吸引力。但這至陰至柔的力量,就有些麻煩了。若是徐長安還醒着的話,他大可以将太陽之力轉化爲太陰之力。可現在,隻能靠你去吸引了,因爲你擁有太陰鏡,還修煉出了少陰之力!”
時叔拍了拍鍾靈的肩頭,看着他說道。
方才的鍾靈覺得自己無所适從,現在的鍾靈,反而覺得自己肩頭上的任務太重了。
“好!”他點了點頭,還是咬着牙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徐長安,就靠諸位了!”時叔說着,便彎下了腰,朝着他們一行人鞠了一躬。
這幾人哪裏受得起這一鞠躬,急忙還了一禮。
“那諸位,明日我們便去蜀山,準備進入劍獄!”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