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秋莎被領主大人摸摸搜搜地雙手捧起來,抱回了床上。
許久之後,她偷偷睜開眼,發現領主大人已經回到床上繼續睡覺了。
…我好蠢啊我…
…我到底在幹嘛呀…
精靈女孩兒雙手捂住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陳振的城堡中,所有人都已經入睡了。
城堡之外,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寫滿了威武不能屈。
無論走到哪兒,他渾身都散發着舍我其誰地王霸之氣。
他的夢想,和陳振一樣…
成爲屠龍領主。
奈何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他這一生,注定無法順利成爲王霸。
因爲他沒有領主血脈。
于是乎。
爲了心中夢想,他卧薪嘗膽,另辟蹊徑,在成爲王霸的必經之路上,繞了一大圈兒。
他四處拜訪名師,努力學習如何發展一座城堡。
花了足足二十年。
學成歸來後,步入中年的他立即投靠了一名擁有領主血脈的領主大人。
他原本計劃在輔佐領主的過程中,殺掉領主,奪走血脈,自己當領主。
無奈…
他竟對他的領主大人日久生情。
十年又八年…
那座城堡在他的輔佐下,升到2階11級。
他已是58歲,一頭白花花。
王霸之夢想,硬生生變成了輔佐王霸。
可他悉心輔佐的領主大人,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其他人。
她愛上那個人還不算,竟然還傻到要把領主血脈送給對方。
哪怕這意味着失去性命。
那一刻,他憤怒了,他揮劍砍向他的情敵,直到膝蓋中了一劍。
他永遠忘不了他的領主大人握劍的顫動雙手…
…和輕輕蠕動的赤紅雙唇:“哈斯卡…你被驅逐了…”
…
這就是這個名叫哈斯卡的家夥悲催地半輩子。
非要單戀一枝花,可以說是相當活瘠薄該了。
他心如死灰。
他不再做夢。
他流浪至今。
他,把自己從高高在上的首輔,變成了最卑微的流浪漢,隻想了此殘生。
若是他從未經受過這樣地打擊的話…
當他看到一座低階有主城堡時,一定會生出“隻不過是從頭,再來!”地感慨。
沒錯。
他一眼就看出來,陳振的城堡,是座有主城堡。
換做其他人,必須要進入城堡進一步收集情報,才能完全确認。
但他不用。
就那麽一打眼兒!
“呵呵…”他沒有來由地冷笑一聲。
因爲他看到,城堡牆壁附近耕種的土地,被城堡牆壁壓住了。
從這簡單的細節中,他便能分析出一大堆東西來:
…這座1階2級小城堡…
…剛剛經曆第一次升級擴張…
…連預留出城堡擴張空間都不知道…
…它的領主…
…一定是個不入流的野生血脈…
他輕哼一聲,忽然覺得自己好蠢。
分析這些有個毛毛用…
他趕了很遠的路,腳疼得很,鞋子也磨破了。
趕緊進去歇腳才是正經事兒。
…
第九天一早。
陳振第一個醒來。
醒得這麽早,完全是因爲睡眠質量太好了。
可以說,心有多大,覺就有多大。
他推門而出,打着哈欠抻了個大大地懶腰:
“呃…啊——嗷~~~唔…emmmm…”
扭頭看向城牆,突然看到一個流浪漢,正倚着牆根兒坐着。
一個人失眠,隻是因爲害怕閉上眼,就想你想不到六點。
“哇哦啊…”
陳振感慨一聲,遠遠喊道:“我的領民——!早安!”
哈斯卡看了陳振一眼,基本确定他就是這座城堡的主人。
他冷漠地将眼神挪開了。
“奇怪…”
陳振撓撓額頭,指着哈斯卡遠遠道:“我的領民,我命令你高興點兒!”
“早上悶悶不樂是最傷身體地,一天地好心情都會被毀掉!”
哈斯卡根本就不是陳振的領民,怎麽會聽他命令呢…
“區區一座1階2級城堡的城主,撐死27個領民,你竟然也會認錯人…”
哈斯卡實在受不了了,低聲嘟囔着。
陳振“咦?”了一聲。
然後做了一件讓哈斯卡大跌眼鏡兒的事。
“所有領民,聽我命令,集合——!”
領主大人發布了命令,所有領民紛紛從民居中互相推搡着出來。
他們睡眼惺忪,大部分都沒睡醒。
陳振仔細查了一遍,25個領民不多也不少。
“奇怪…”
陳振撓着後腦勺自言自語。
“領主大人…您在奇怪什麽呀…”乞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問道。
陳振指着窩在牆根兒下的哈斯卡道:“怎麽多出來一個…我算錯啦?”
哈斯卡砸吧砸吧嘴,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乞丐順着陳振所指方向一看,張開大嘴吼道:“神經有問題!!!”
哈斯卡竟然被逗笑了。
當然不是什麽善意的笑。
他這是在苦笑…
這個年輕的領主,和他曾經的那位領主大人…差不多。
傻呆呆,二呵呵。
他毫無懸念地恨屋及烏上了。
在乞丐耐心的解釋下,陳振終于恍然大悟。
他興奮地跑到哈斯卡面前,伸出右手道:“我叫陳振,是這座城堡的領主!”
哈斯卡看了陳振一眼,并不想随随便便接受他的熱情。
他懶洋洋地側了側身子,轉到另一邊去了。
陳振也不在意,收回右手,深深鞠了一躬。
哈斯卡瞳孔一縮…
…難道被這小子認出來了…
…不然他爲什麽突然鞠躬…
…麻煩了…
…沒想到我的名氣在絕望平原還這麽響亮…
可惜,這些心理活動隻不過是哈斯卡在自作多情。
陳振一鞠到底,身子成九十度角後,嘴中說道:
“加入我的城堡成爲我的領民吧請千萬不要拒絕拜托了!”
哈斯卡心中小小的期待感,化作失望。
他撇着嘴,淡淡地說了句:“我不會再替你這樣的領主效力了。”
曾經用情極深深深傷害了這個年過半百之人的心。
恐怕這絕望平原之上,沒人再能捂熱了。
陳振悻悻回來,他哭喪着臉回到領民們身邊,哭訴道:“他好無情啊…”
“您終于看出來了!!!”乞丐等領民們大聲吼道。
但陳振不死心,他靈機一動,想起了坩埚。
他一臉陰謀像,像隻耗子一般聳起上唇,呲出門牙,一跳一跳來到坩埚旁蹲下。
漆黑坩埚内,一股煙霧膨出。
陳振誇張地大叫了起來:“哎呀呀~~~快來瞅瞅哇~~~有奇怪的東西冒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