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振能想到用鋼劍化解石鎬危機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
氣兒一松,他連呼哧帶喘地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三支妖狼齊齊怒吼一聲,它們覺得它們被眼前的人類深深地給戲谑了,中間那隻妖狼一躍而起,猛撲過來。
“呀呀……”
陳振在慌亂之中,連連後退。
一不小心,被一根樹枝絆倒了,但手裏的鋼劍也豎起來了,妖狼見狀,在半空中神色慌亂地扭動着肢體,可惜已經晚了,它的脖子被鋒利的鋼劍洞穿了。
妖狼的自重将鋼劍劍柄狠狠壓在陳振肚子上,壓得陳振“喲吼——!”一聲。
他費力推開妖狼屍體,頗有些無奈地對領民們抱怨道:“我都殺了兩隻了,你們到底在幹嗎啊……”
“您裝備好!!!”
領民們齊聲怒吼道。
陳振握着手中鋼劍,對妖狼不是那麽恐懼了,他揮舞手中劍,輕易斬傷面前兩隻妖狼。
“敢欺負我的領民……”
他一邊說,一邊踱向地精,揮劍砍翻了按住他的妖狼,三隻妖狼吃痛,紛紛退到一旁,嚎叫起來,這下可好,所有妖狼都松開了陳振的領民,把陳振團團包圍。
它們認爲,陳振是最大的威脅,需要齊心協力優先解除。
領民們臉上露出了驚喜和期待!
他們沸騰了:
“不愧是領主大人!”
“加油啊,領主大人!”
“給它們點兒顔色看看!”
……
“哼!”陳振不屑地冷哼一聲,将鋼劍遞給重新站起身來地地精,指着妖狼群道:“有種你們一個也别走啊!”
地精拿到鋼劍之後……
這下地精牛逼了!
“這才是正兒八經的武器……”地精感受着鋼劍的鋒銳,喃喃道,狼群低吼着,紛紛圍住了領主大人和他的地精。
陳振瑟瑟發抖道:“别看這麽多狼圍着,诶,我一點兒也不慌。”
狼群動了。
“他皮任他皮,當他是瓜皮,我反手……奧我鋼劍已經給地精了。看地精怎麽說。”
地精也動了,他揮舞着鋼劍,一瞬間砍翻三條妖狼,鋼劍在領主大人手裏,隻能一條一條殺狼,在地精手裏,一刀就砍死仨。
領主大人放下心來,坐了下來:“我先擺個正方形坐姿,原地鼓舞一波。”
“看狼群怎麽說。”
狼群後腳用力,一瞬間紛紛撲了上來,陳振在一旁繼續解說着:“喲!這群狼很皮,頭很鐵,很有靈性!好像藥丸……”
“我頭皮發麻了,但我不怕,我堂堂随機城堡領主會怕你個狼群?”
……
在陳振滔滔不絕地解說下,地精把狼群砍殺了個幹幹淨淨,待14匹妖狼盡數歸西,陳振的領民們方覺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們紛紛從地上坐起來,相互間抱頭痛哭。
“诶,這就很舒服……”領主大人又補充了一句。
……
14匹狼被堆放在一處藏好,領主大人說回來的時候再處理這些狼,他調整了隊形,讓地精拿着狼油火把和鋒利地鋼劍前面開路,他則帶着其他領民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領主大人的理由是:“地精兄逮,俺們其實……是遠程兵……”
木劍紛紛被收了起來,領民們一手持盾,一手捏着投石索,跟在地精身後走得很放心,原因很簡單,萬一再遇上狼群,地精首當其沖。
他們這幫遠程兵在後面無差别扔石頭就行了。
地精巴不得他們别靠得那麽近。
在之前的戰鬥中,這幫累贅分散了他80%的注意力,差點要了他的命。
慢慢向前走了一陣,密林間的古藤老樹是越來越密集了,灌木叢生得好像在刻意阻擋遠征民兵隊前進一般,地精皺起眉頭,他察覺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但身後……
領主大人卻在給他的領民們講冷笑話!
“一隻烏龜受傷了,讓蝸牛去買藥,過了2個小時,蝸牛還沒回來。烏龜急哭了,說‘他拓麻的再不回來老子就病死了!’你們猜,蝸牛怎麽說?”
領民們茫然搖了搖頭。
“蝸牛說:‘你拓麻再說老子不去了!’”說完,領主大人自己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領民們面面相觑:“這有啥好笑的……”
“快笑啊!哈哈哈哈!不好笑嗎?哈哈哈哈!”大笑不止地領主大人無意間發布了一個命令。
領民們不想笑,但迫于命令也跟着一起笑得前仰後合,笑夠了,領主大人平息了一下情緒,認真地對他的領民們問道:
“不扯了,考你們一個問題。你們知道爲什麽在海邊不能講冷笑話嗎?”
領民們茫然搖頭。
“因爲會引發海笑!哈哈哈哈哈!!!”領主大人再一次被他自己講的冷笑話逗得前仰後合。
領民們齊聲吼道:“拓麻神經病!”
“哈哈哈哈哈……你瞅你們那傻樣兒!哈哈哈哈……”領主大人已經笑崩了。
領民們張開大嘴吼道:“不知道誰更傻!!!”
走在前面地地精唉聲歎氣地忍受着領主大人的不正經,他一邊向前走,一邊用鋼劍砍斷矮灌木來開路,身後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麽影響。
他一直記着首輔大人對他親自下達過的死命令——決不能讓領主大人出事。
砍了一刀又一刀,地精突然看到光亮。
他轉過身,豎起粗壯的中指,沖身後那幫好似來郊遊的兩半截兒們發出一聲:“噓噓噓噓噓!!!!”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陳振蹑手蹑腳過來,跟地精并排彎腰站着,撥開最後一層灌木枝葉後,他們看清了光亮的來源。
這是一座小型伐木場地,大門前,亮着一簇簇狼油火把。
他們找到了,這兒就是城西密林資源站!
地精雖然傻,但他記者首輔大人的話呢!
這座資源站裏面,很可能有厲害的生物盤踞,一定要小心謹慎,絕對不能貿然進入,可他剛想開口對領主大人說這件事……
領主大人竟然“喲吼吼吼!”地吼着,撥開最後一層灌木枝葉,沖出去了。
地精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