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煉的也是滅神訣嗎?”不知爲何,君陌突然問道。
“安懷可沒那麽大的本事能弄來滅神訣。”
“我也沒你這麽好的運氣,能碰到我這麽一個大好人。”安晚道。
“你的修爲……”
“你是想說我的修爲明明也進階的很快是嗎?甚至和我手中的這個滅神訣的效果幾乎一樣對嗎?”
君陌點頭。
安晚笑了:“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我犧牲了自己換來的。”
“你可知我剛剛爲何吐血?”
“你可知我之前的性情爲何那般冷淡?”
“你可知我爲何明明是安懷之女,明明是缥缈宗的宗主千金,可我卻對安懷對缥缈宗充滿了恨?”
“若有難言之隐,不提也罷。”
看着安晚眸底那還未散去的恨,想到之前安晚對安懷說的那句話,君陌心中有了猜測。
“沒有難言之隐,不過是被放棄罷了,這世間這種事可不少,我也不是唯一,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安懷對安汐的疼愛你都看到了吧。”安晚問。
“宗主對師妹很是疼愛。”君陌想了想說。
“因爲他對不起我娘,對不起,所以就自以爲是把對我的那一份疼愛全部放在了安汐身上。”
“你可知他對我做了什麽?”安晚看着君陌,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譏諷笑意。
看着安晚不對勁的情緒,君陌想了想說:“難受的話可以不說的。”
“誰說我難受?”安晚笑了,“我倒是想難受……”
“可我斷絕了七情六欲,又如何難受?”
“斷絕七情六欲?”君陌一怔。
“百年前,缥缈宗太上老祖雲成子偶然得到一部功法,喚作絕情功。”
“這絕情功很是厲害,若能讓冰靈根修士修煉此功,必定在短短的百年之内進階大乘期,成爲鎮宗老祖的存在。”
“不巧,我命不好,雖身爲宗主之女,卻是天生的極品冰靈根。”
“太上老祖坐化在即,缥缈宗修仙界第一宗門的位置搖搖欲墜,爲了缥缈宗,爲了他安懷的宗主之位,我這個身懷冰靈根的女兒自然被他獻祭給太上老祖。”
“至于這絕情功,如其名,修煉者随着修爲的精進會慢慢斷絕七情六欲,斷絕一切情緒和雜念,徹底成爲一個無情無欲之人。”
“屆時,我便真正成了一個傀儡,爲他安懷所用,被他所驅使。”
“我有修爲,卻無情無欲,沒有自我。”
“爲了方便安懷控制我,缥缈宗的那位太上老祖從一開始就在我體内設下禁制,此生奉安懷爲主,聽從他的一切命令。”
說到這,安晚直勾勾的看向君陌,問:“現在你知道我爲何不難受了吧。”
“……你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君陌顯然一時間還有點難以接受這個真相。
“女兒又如何?君陌,你不會不懂修真界的生存法則吧。”
君陌:“……”
懂!
他怎會不懂!
強者爲尊!
他一直都知道的。
他隻是……
他拜入宗主安懷門下已近百年,這些年他親眼見證了宗主一家三口的溫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