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但也如你所想。”九淵意味深長的看着她。

安晚矢口否認：“……我什麽都沒想。”

“數萬年的相處，你若當真什麽都不曾發現，那我就該懷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太少。”

“！！！”

安晚猛然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突然逼近她，俊臉放大好幾倍呈現在她眼前的九淵。

“師，師尊這，這是何意……”安晚懵了。

她沒想到九淵會這麽的不按常理出牌。

他可是上清界最尊貴最強大的神。

他備受敬仰，備受推崇，他那麽高高在上那麽的尊貴。

他那麽的清冷，那麽的與世無争，那麽的幹淨無垢。

他怎麽會……怎麽會沾染七情六欲這種可怕的東西。

“龍兒，凡界曆劫時發生的還曆曆在目，你當真就能忘記一切，能摒棄對我的感情嗎？”

安晚：“……”當然是……不能。

她雖是仙，卻也是俗人，七情六欲她一直都有。

否則她也不會爲了膈應仙庭的那些仙人而做出各種事。

也不會爲了報恩九淵的救命之恩從而挖心誕下龍陵，随他下凡隻爲助他曆劫。

“既是不能忘，又爲何要勉強自己？”

“龍兒，在人界時你雖失了心，但你的所作所爲卻最是從心。”

“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你從不屑隐藏自己的情感，也從不曾猶豫遲疑。”

“爲何回到上清界你就猶豫遲疑了？”

“是因爲心回來了，所以顧慮的多了嗎？”九淵深邃的黑眸直視着她，試圖用言語刺激她不再逃避。

安晚：“……”

“我不是……”她沒有遲疑，沒有猶豫，隻是一時間難以接受他們倆身份的轉換。

從前，她對九淵隻有尊敬和感恩。

卻不曾想，一次曆劫，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她敬愛的師尊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她的心上人，枕邊人。

“我隻是需要時間接受……”安晚歎息道。

“師尊對我既是早已有了心思，那你就應該知曉，下凡曆劫前，我對你毫無心思。”

九淵：“……”紮心。

既然九淵想剝開她的心，讓她和他坦誠相待，安晚自然不再逃避。

她直視着九淵，将内心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從前，你于我而言隻是師尊，是我敬愛的師尊，是我的長輩，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僅此而已。”

“如今，你一下子從我的長輩變成我的……那種關系，我需要時間緩緩。”安晚深呼吸一口氣道。

長輩……

聽到“長輩”二字時，九淵整個人都不好了，呼吸沉重了，眸色變暗了，臉色也不受控制的黑了黑。

“……好，我給你時間消化這一切。”九淵閉了閉眼，強忍着内心的郁悶，深呼吸一口氣道。

“謝謝師……”聞言，安晚松了一口氣，剛要道謝，不料話還沒說完就被某人打斷了。

“隻是，你也要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要再喊我師尊了，更不要再說我是你長輩這種混賬話了。”

看着距離感突然消失的九淵，安晚露出一抹無奈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