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訂定了分工計劃,并同意了行動代号爲“斬首行動”後,就開始各自忙碌布局去了。
斬首行動的策劃,由老四和老三主導。
老三先去跟飛星老大會報衆人剛剛的讨論和分工。同時,他還要負責與狂歡派對号上其他勢力保持密切的聯系,争取更多友善的力量和支持輿論。
老五一樣在外吃吃喝喝到處串門子,同時多方觀察和刺探黑蛇那邊的狀況。
基本原則是務必做到外弛内張,一擊必中。
墨月則先按照飛星老大的想法進到指揮艙,他被安排作爲飛星老大和指揮艙的聯絡人。
這個職位不高,不會引起太多關注,可以低調,但是又可以随時進出指揮艙,甚至可與聞指揮艙内的資訊和情報,很适合他目前任務上的需要。
而且,墨月很快就跟指揮艙的人混熟了。
指揮艙主要成員是:
三個指揮官共同決策:黑蛇、飛星老大和武東。
武東是狂歡派對号上的第三方強大勢力的領頭人,某種程度來說,他可以說是狂歡派對号的真正擁有者,因爲被丢棄在r21星球的老狂歡派對号就是屬于他的。
至于老狂歡派對怎麽到他手上的,衆說紛纭,但是最被大家接受的說法,是他從另外一夥人手上赢來的。爲什麽他賭赢還能順利的把航艦開走,想來避免不了他強大的威懾力或一些必要的出手作爲後盾了。
武東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不是人族,他身上可以看到很淡的鱗片的痕迹以及長年不取下的眼罩下的一對豎瞳。
他原始的種族和出身地是個謎。據他身邊人提供的消息來了解,知道真相的人應該沒有活人了。
武東老大很有影響力,但是他的組織可以說非常松散,沒有什麽系統分工,做起事來百無禁忌,在這片星域裏相當有名。
他唯一的禁忌就是不能動老人、小孩和女人。尤其是對女人施加侮辱,在他手裏一定殺無赦,而且死狀都會很凄慘。
武東雖然是三位共同指揮官之一,可是他從來沒到過指揮艙,因此平常的事都是由黑蛇和飛星老大商量後就做決定了。
他的信條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來時明日當。對于黑蛇,他的觀感不怎麽好,但是基本上相安無事。跟飛星老大倒是說得上話,一向保持着友好的互動。
情報與通訊官:麥斯。
從老狂歡派對号時期就擔任這個職務,表現傑出,但是屬于第三方獨立勢力。雖然他從老狂歡派對号就在航艦上,可他并不是武東的人。
應該說,他當初是跟老狂歡派對号一起被交到武東老大的手上。如果這狂歡派對号要排資論輩,肯定是排第一号。
作戰官:牛頭。
黑蛇的頭号大将,孔武有力、殘忍、好殺、嗜血。
牛頭基本上也很少到指揮艙,但是如果要殺人放火、出任務的時候,他一定是最活躍的領頭人,黑蛇組織中令人瞠目結舌、冷酷血腥的過往案件中,一定看得到牛頭的身影。
後勤官:風王。
飛星盟老三的得力助手,細心、數字觀念強,處理事情一闆一眼。擅長處理複雜的事情,後勤工作複雜又繁瑣,但他總能很快的厘清和公平的處理妥當。
新任的聯絡官:墨月。
負責處理飛星老大和指揮室之間的聯系溝通。
這些指揮艙的成員,除了墨月以外,都各自有人數不等的下屬協助處理實際事務的運作。
這些就是狂歡派對号主要的決策和運作核心了。
大交誼廳裏,一如往常的喧嚣。
在這裏的人,隻有清醒跟不清醒,赢錢跟輸錢的分别,時間觀念在這裏是不存在的。
平常呼盧喝雉的賭桌區域,今天看起來更是情緒沸騰。
現在賭桌上輸赢的金額已經快要到了令人心跳停止的臨界點了。
他們現在在玩的是最受歡迎也最簡單的“賭單雙”,又被稱爲”抓豆子“。
賭單雙的賭具就像豆子大小,放在一個寬口有深度的甕裏面。甕上面放了一個遮蔽視線而手又可以伸進去的蓋子。
莊家把手伸進去甕裏抓一把賭具豆子,然後放在特定的地方,上面仍蓋着那個蓋子以遮蔽視線,準備等待後續的飛镖程序後開始計算抓出了多少顆豆子。
此時莊家拿出飛镖,由現場有下注的賭客負責射飛镖。雖然沒有規定一定是哪個賭客射,可是一般默契是由下注金額最多的人出面投射飛镖。
飛镖射往牆上已經寫好數字的靶,射到多少,就以那個數字把豆子大的賭具分堆,其結果隻有三個:
一個全部被整除,餘數爲零。
一個是有剩餘的豆子,分成奇數或偶數。
另外的,如果拿取的豆子數量少于飛镖上獲得的數字,就不算,要再重來。
下注的人很簡單,就是下單或雙數,賭單雙。
但是,如果結果出來是整除,餘數爲零。規矩是此次不論輸赢,但是賭注不可移走或改變投注項目,必須維持原狀,但是賭客的賭注在下一次确定輸赢的時候,要加倍。
輸是加倍,赢也是加倍。
如果下注1銀河币,第一次整除,加倍會變成2銀河币。
再來一次整除就是4銀河币。
再加一次整除加倍,會變成8銀河币。
而現在的狀況,已經連續出現 3次整除了。這是很少出現的狀況。
每個人的輸赢,已經是原本下注金額的八倍了,如果這一次又整除,輸赢就是十六倍……。
現在,是醉眼惺忪的牛頭在射飛镖,因爲他投注金額最大,這一注剛好他手邊大部份的銀河币都押進去了。
每一個賭徒都全神貫注、屏住呼吸看着頭上冒汗的牛頭小心翼翼的把飛镖射出。
他投射出去了。
“4”大家喊出飛镖射中的位置。
“快數豆子!”有人激動的喊。
綽号“獨眼狼“的莊家手腳發抖的慢慢把四個一數的豆子慢慢分開……。
總共32顆豆,分成了八堆。整除!
“又是零蛋,整除!”現場全部人大喊。
“加倍了四次!”大家簡直不敢相信。
獨眼狼幾乎要崩潰了。
他沒有去想如果赢了自己會赢的腦滿腸肥,而是想到如果輸了,自己賠不出來可能要拿命還。這些人可都是兇神惡煞啊!
現場突然在出現一陣子短暫的甯靜後,情緒很快就空前的沸騰了!紛紛大喊:
“十六倍!”
“十六倍!”
“十六倍!”
“再來!”有人提醒着喊了。
“抓豆子!抓豆子!抓豆子!”現場突然又大聲、有節奏的呼喊。
于是獨眼狼伸出他顫抖的手,嘴上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在求哪一尊神佛或是祖先保佑。然後抓出了一把豆子放在指定區,等待射完飛镖後計算。
“射飛镖!射飛镖!射飛镖!”現場又是異口同聲的呼喚。
牛頭又灌了一整杯酒,然後腳步有點不穩的拿了莊家給他的飛镖。
他斜眼看了一下自己押在單數區的那一堆銀河币,和更大一堆由其他人押在雙數區的銀河币。然後晃了晃頭,嘗試讓自己精神好一點。
在大家完全屏息甯靜狀态中,牛頭把飛镖射出去了。
“啊!”大家驚叫。
“這樣是多少?”有人問了。
“飛镖射中在3和4的中間線,但是感覺上有點偏向4。“
“莊家,這樣是多少?”大家開始坐不住了。
“嗯,我覺得是4。”獨眼狼弱弱的說了一聲。
“我也覺得是4。”現場有人說。
“看起來是4。”
“我說是3 。”牛頭有點醉意的大聲說。
他很不爽這群蒼蠅在他還沒有說是多少的時候就插嘴。于是就怼了回去。
“明明是4!”有人說話了。
“老子說是3!”牛頭生氣的大喊,并且把腰上的槍袋拿出來,重重的拍在桌上。用通紅滿是血絲的眼睛盯着剛剛發出聲音的那個方向,嘗試找出是誰頂撞他。但是徒勞無功。
他都已經說是3了,就然還有人敢唧唧歪歪。
“好好!牛頭說是3,那就是3吧!“旁邊有人說了。
“數豆子!“牛頭用他銅鈴般的怒目,瞪着獨眼狼喊。
獨眼狼看了看大家沒有意見,擦了擦額頭密布的汗水後說:“好。“
“一堆!“
”兩堆!“
“三堆!“
“總共17顆豆子,分成三堆,餘數2,雙數赢。“旁邊有人興奮的大聲喊了出來。
“哇!發财了!十六倍啊!”押注在雙數的人的聲音快把屋頂掀翻了。
“哈哈哈!老子這下變有錢人了。太爽了!”
“哈哈哈!十六倍啊!”
“謝謝牛頭老大!哈哈哈!”不知道是誰大喊。
“是啊!快點賠錢來。”
看到大家興奮地得意忘形,牛頭的臉黑得很接近豬肝色了,胸中有一股氣憋着很郁悶,整個腦袋突然一陣熱流沖了上來。
“不算,剛剛飛镖投中的是4。”牛頭粗聲粗氣的對着眼前這群興奮的人說。
“牛頭,你可不能這樣子耍賴,你自己明明說是3。”旁邊有人不爽的說了。
“剛剛你們趁我喝醉,故意串通起來玩我。我沒找你們麻煩已經很不錯了。你們看,飛镖比較接近4的位置。
而且剛剛你們自己說是4的,我可沒說過。”牛頭手比了比飛镖的位置說。
牛頭這話一說完,大家就炸開鍋了!紛紛對着牛頭指責、批評、辱罵。
“!你這個人耍流氓啊!賭輸了賴帳?”有人尖着嗓子說了。
“的,你别想耍橫,沒門!”
“玩不起就别玩,什麽下三濫貨色……。”
“願賭服輸!真是爛貨!”
這群人熬夜酗酒聚賭,肝火都很旺,好不容易赢了大錢,竟然被公然賴帳。
牛頭雖然不好惹,但是畢竟犯了衆怒,大家酒精沖腦再加上牛頭耍賴的姿态的确太難看,每個人的臉色現在都滿面猙獰,真正的不爽了。
“賠錢!”
“賠錢!”
“賠錢!”
“賠錢!”
現場這些赢錢的人,聲音越來越大聲。
牛頭平常氣焰嚣張,目中無人,幾時受過這種擠兌、羞辱的場面。
他的臉色越來越扭曲難看,耳朵聽到的是越來越刻薄難聽的辱罵,人人對着他怒目而視、指指點點。
他終于忍不住了,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槍枝,就往飛镖的靶上開了一槍。然後大喊:“老子就是要耍橫,要不然你們是要怎樣?”然後跳了起來,一腳踩在椅子上,一腳踩在桌子上的那一大堆銀河币上,用極度輕蔑的眼神睥睨着衆人。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然後……。
一個酒瓶不知道從哪裏飛了過來,砸在牛頭的後腦勺,頓時血花四濺。
“弄死他!”
“哇靠!”
“往死裏整!”
大交誼廳瞬間成了戰場,刀光劍影、槍聲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