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欲蓋彌彰
這一次多爾衮學精了,立刻派遣正白旗心腹人馬把這些人圈禁。
欲蓋彌彰有個屁用!
這些被“紅旗軍”釋放的傷兵沿途遇見了清軍哨馬十幾批。
身處險境,無論是鞑子還是建奴,沒有一個清兵不爲前途擔心,見到了跟“紅旗軍”交過手的友軍當然會追問戰況。
這些僥幸逃生的傷兵大多數是鞑子,他們一個個心有餘悸, 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曾經的遭遇。
如一陣風般,朔州城裏、城外的鞑子、建奴和旗丁都在談論幾千精銳駐防的偏頭關如何在“紅旗軍”猛烈炮火轟擊下瞬間崩潰。
都在描述被明軍火炮打死的弟兄們連留下一具全屍都做不到,都在傳将佐們想組織起有效的反擊擊如同癡人說夢,都知道了逃回來的人是因爲“紅旗軍”開恩而釋放。
“紅魔”轉了性,不殺光俘虜的消息再次得到了證實,建奴被動搖的還不算多,絕大多數鞑子産生了動搖。
鞑子跟建奴其實也是不共戴天, 太多鞑子部落被建奴殺得血流漂杵,不知道多少鞑子控弦人跟建奴仇深似海。
之所以鞑子貌似死心塌地成爲仆從軍跟着建奴打仗,那是因爲被征服的結果,是因爲可以把蒙古人遭受的苦難和損失在漢民身上找回來。
當征服者不再強大之時,當攻擊大明産生的損失遠遠大于付出,唯唯諾諾的鞑子就會露出獠牙。
鞑子搶劫大明得到了好處,有什麽不可以搶劫身邊的建奴?
隻不過建奴戰鬥力強大,鞑子打不過他們,如果“紅旗軍”打得建奴崩潰,恐怕身邊的鞑子就會成爲最危險的敵人。
科爾沁屬于鐵杆蒙奸,是第一批投靠建奴的蒙古人,由于他們樂于送族裏最漂亮、最尊貴的女人給建奴操,屬于最受重用的鞑子。
崇德元年,幹了人家妹妹布木布泰的紅歹是冊封博爾濟吉特·巴達禮爲和碩土謝圖親王,博爾濟吉特·烏克善爲和碩卓禮克圖親王,滿珠習禮爲多羅巴圖魯郡王……
滿清建國之時,爲了杜絕尾大不掉,狡詐的崇德刻意把科爾沁部分組成爲七旗, 分别是圖什業圖親王旗即後來所稱的科爾沁右翼中旗簡稱科右中旗, 旗主和碩土謝圖親王巴達禮。
紮薩克圖郡王旗即科右前旗旗主布達奇、喇嘛什希旗即科右後旗旗主喇嘛什希、卓裏克圖親王旗即科左中旗旗主滿珠習禮、棟果爾旗即科左後旗旗主洪果爾。
另外還有郭爾羅斯部兩個旗,前旗旗主輔國公固穆,布木巴被封爲郭爾羅斯後旗紮薩克鎮國公。
此次出兵搶劫大明科爾沁人最積極,七位旗主除了洪果爾患病不能長途行軍缺席來了六位,人馬超過一萬五千。
在朔州城集結的有烏克善、滿珠習禮和固穆,人馬合計本應該超過八千,可惜現在已經不足六千。
做建奴的幫兇撈表現之時科爾沁部乃是急先鋒,因此幾乎每一戰都有科爾沁蒙古人被打死,烏克善等等已經減員兩千餘,如今士氣低落。
相對于科爾沁,察哈爾蒙古就顯得不那麽馴服,孔果爾和額哲的人馬都是繼承的林丹汗的遺産,他們跟建奴惡戰幾十年,雙方仇恨不是那麽快能夠忘掉。
如果跟着建奴混吃得好、穿得好有金銀财寶和美女,有光明前途,有奶便是娘的鞑子肯定會忘掉血海深仇。
但是現如今情況跟曆史截然不同,大明有“紅旗軍”,鞑子還跟着建奴混隻能等着“吃死”,鞑子不可能也沒有必要效忠建奴,見異思遷理所當然。
滿蒙騎兵貌似強大,那是在打順風仗能夠發大财的情況下,處于劣勢之時,土默特、喀喇沁、察哈爾、敖漢、喀爾喀、兀良哈等等蒙古部落的騎兵自然跟建奴離心離德。
此時的清軍雖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程度,但是諸多蒙古部落頭領都在暗地裏串聯,其中居然有獲得滿清冊封的公爵、郡王一級的大頭領。
多爾衮打仗拿他老子野豬皮比不夠看,他可沒有不管明軍幾路來我軍隻奔一路去的果決。
他在患得患失,想堅守朔州城又怕守不住,想跟“紅旗軍”野戰拼個你死我活又怕兩白旗損失過大。
多爾衮、多铎兩兄弟邀請關系不錯的烏克善和滿珠習禮兄弟倆商議對策,這兩位蒙古王爺都是曆史上跟多爾衮私通的滿清孝莊皇後的親哥哥。
福臨一個小娃娃能夠成爲滿清順治皇帝,不僅僅是他媽偷人偷了多爾衮獲得支持的結果,也有很大因素是來自于科爾沁的力量。
滿蒙四個王爺都沒有破敵良策,多铎親眼目睹了“紅旗軍”犀利的炮火,告訴三位哥哥道:
“本王十一歲就開始殺人,十三歲就跟着老汗領兵上陣,從來不知道偎戰是什麽滋味,但是想到即将跟黃漢那厮決戰,總有率領人馬遠遁的渴望,麾下兒郎們也沒有了戰心。”
滿珠習禮比多铎大四五歲,也是從小就跟着他老子厮殺,見一向目中無人的多铎如此畏懼“紅旗軍”,問道:
“豫親王,那‘紅旗軍’難道就無懈可擊?你我麾下的百戰勇士弓馬雙絕者不知凡幾,組織他們破陣也做不到嗎?”
多铎道:“以前跟明軍交戰,每一次都會遭遇他們的火器打擊,但是我軍都能夠戰勝。
可是不知怎的,那‘紅旗軍’的火器就是不同凡響,一旦接戰總是能夠不停打放,貌似無休無止,我身披堅甲的巴牙喇都承受不住一顆鉛子,一旦被擊中十有八九會陣亡,如何破陣?”
烏克善聽了覺得頭皮發麻,小聲問道:“由此看來我們留在朔州城很危險,不知你們接下來如何打算?可知皇上率領的人馬幾時能夠趕來?”
多爾衮道:“皇上的人馬最好别指望,雁門關、偏頭關和陽方堡相繼失守,皇上身邊又沒有烏真超哈營,如何攻擊有‘紅旗軍’協防的關隘?現在唯有靠自己,是戰、是走今日就得商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