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土崩瓦解
總而言之熊文燦這支号稱人馬二十五萬的大軍一個上午土崩瓦解。
滿蒙騎兵、流寇以微乎其微的損失獲得了大量繳獲，俘獲明軍步兵達到十萬。
張獻忠、劉國能、羅汝才、劉希堯等等賊骨頭的十萬人馬約等于跟高迎祥在渭水會師，不僅僅有裝備還攜帶了大量糧草和物資。
熊文燦這個運輸大隊長做得漂亮，不會用人的崇祯在如此關鍵時刻被他坑了一把注定沒機會了。
不少潼關派出的哨馬在第一時間把熊文燦二十幾萬大軍被擊潰的噩耗傳回，孫應元大驚失色，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他親眼看過熊文燦出潼關的人馬, 知道他們肯定不禁打，可是實在沒想到半天功夫就完蛋了。
孫應元大聲喝問報信的哨馬道：“半天都沒撐住？那五省總督是幹什麽吃的？二十幾萬人馬都是豬嗎？即便是豬也應該能夠拱幾天，哪有敗得如此快，如此徹底的道理？”
哨馬回禀道：“大人，小的們遠遠地用千裏鏡看得真切，太多明軍根本沒有抵抗, 黑壓壓跪了漫山遍野, 打這些人确實比逮豬容易多了。”
黃惠武笑道：“恩師曾經說過, 不怕遭遇神一樣的對手，就怕擁有豬一樣的隊友。孫将軍，還好你沒跟着那個豬一樣的五省總督出潼關，否則……”
何勇慶道：“沒什麽，這是恩師意料之中的事，咱們要把壞事變成好事，損失掉那些見勢不妙就跪下投降的爛兵無傷大雅，咱們要盡可能接應不肯投降跑回來的将士們。”
孫應元一臉失落，他内心裏希望大明能夠大獲全勝，能夠忠于崇祯朝廷，可是事與願違，如今該怎麽辦？不依仗“紅旗軍”還有其他選擇嗎？
無可奈何之下，孫應元接受何勇慶、黃惠武的建議。
準備接受從陝西逃回來的所有明軍，但是何勇慶有一個要求，所有妄圖進入潼關的人都必須繳械接受管理、重新整編。
定了調子，來到城外的第一批明軍就拒不執行這樣的命令，那是黃得功、羅岱等等将領簇擁着如喪家之犬的熊文燦來到了關城西門外。
熊文燦要求開關放他們的一兩千人馬入城, 卻被告知守關主将孫應元翻臉不認人，居然要解除這彪人馬的武裝。
熊總督勃然大怒, 居然破口大罵，這位爺沒本事打仗，耍官威到是很有氣場。
然并卵，孫應元和黃惠武、何勇慶客客氣氣接待了進入甕城的老朋友黃得功。
大敗虧輸，黃得功羞得無地自容，見到了孫應元立刻抱拳道：
“孫将軍，全玩了，幾十萬大軍旦夕之間土崩瓦解，兄弟我命大跑出來了，不知道多少弟兄們會埋骨荒野。”
孫應元道：“征虜大将軍不幸言中了，兄弟我無法斷定熊文燦那厮會遭此慘敗，故而沒能夠下定決心留下黃将軍，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黃得功凄然道：“說什麽都晚了，好不容易拼湊出的大軍毀于一旦，朝廷雪上加霜，以後恐怕再也無力平定流寇擊退建奴收複陝西。”
何勇慶此時最是淡定，他的頭腦簡單，學文化之時被黃義打得最狠，這才勉勉強強掌握了千兒八百字邁進了軍官門檻一路高升。
在他心中，家主外加恩師乃是神一樣的存在，黃漢說什麽他相信什麽，從來不動腦筋自己分析。
家主斷言熊文燦會一敗塗地，何勇慶早就把他當做死人，見以前在京師經常一起喝酒的黃得功如喪考妣，笑道：
“‘黃闖子’，幹嘛苦着一張臉，熊文燦那個鳥五省總督葬送了如此多的兵馬還有活路嗎？
待會兒老子就把他逮起來等着缇騎來拿人。你倒是想想下一步怎麽走，還跟着熊文燦有可能陪他去京師菜市口挨刀。”
黃得功十二歲就敢上陣殺敵，二十幾年的軍旅生涯中多次不顧生死親自沖陣殺敵，被同僚稱爲‘黃闖子’，他這個副将還真是一刀一槍幹出來的。
孫應元對熊文燦沒有好印象，因爲熊文燦率領大軍過潼關之時趾高氣揚，沒給孫應元一個好臉。
他道：“五省總督熊大人丢了如此多的人馬逃回潼關有個屁用，他不僅僅官位保不住，京師菜市口挨刀恐怕免不了，黃将軍實在沒有必要再跟着這位坑貨一條道走到黑。”
黃得功也知道自己的前途堪憂，如此大敗朝廷不殺幾十個文官武将哪裏交代得過去？
要是朝廷裏的後台硬說不定能夠蒙混過關，可是靠軍功上位的黃得功沒靠山啊！
黃得功苦着臉道：“孫将軍、何将軍，還請拉兄弟一把！”
何勇慶大喇喇道：“‘黃闖子’，我建議你甭想太多，暫時留在潼關瞧瞧情形再做計較，我認爲你躲入＇紅旗軍＇營地不要露面權當做陣亡了，免得被缇騎抓去下昭獄。”
孫應元點頭道：“是應該在潼關藏一段時間躲過缇騎的逮拿，等風聲過了再從長計議。”
黃得功苦笑道：“城外還有兩千左右騎兵，其中隻有一小半是兄弟的麾下，如此多的耳目哪裏瞞得住？二位将軍的計策恐怕行不通。”
何勇慶道：“我不管城外的兩千騎兵隸屬于哪個營頭，一個都不會讓他們走脫，先繳械看管起來再說，然後慢慢地甄别，重新訓練，最後全部收編爲‘紅旗軍’。”
黃惠武道：“放心吧，兵丁們隻要被‘紅旗軍’整編用不着三個月精神面貌就會煥然一新，誰還會管文官武将的閑事？”
黃得功見何勇慶、黃惠武如此表态放心了，道：“一群敗兵能夠得到加入‘紅旗軍’的機會還不趨之若鹜，兄弟我立刻出關去告知兄弟們。”
何勇慶大笑道：“哈哈哈，黃将軍莫急，本官和你同去。”
潼關西門打開，何勇慶一馬當先跑出甕城，還有他的兩條大狗吐着血紅的舌頭跑在隊伍前，三百六十“紅旗軍”騎兵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由于有了狗王戈大本，又由于軍犬屢建功勳，“紅旗軍”将佐都愛上了軍犬，有條件的都會搞一兩條，連黃漢都經常帶着戈六本巡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