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石城有神靈坐鎮,尚且都被我們踏平,何況你這小小的落星城,我本來還想放你一條生路,但你不珍惜啊。”
君昊冷冷的說道,胯下的幽靈戰馬立刻配合着嘶鳴吼叫。
“殺殺殺!”
“殺殺殺!”
黑壓壓一大片的鬼兵鬼将跟着響應起來,鬼哭狼嚎驚天動地。
城上的将士和協助者們,内心頓時驚恐起來。
膽小的更是吓得尿褲子,已經站不穩了。
他們自打出生起,就沒見過這麽多鬼怪之物。
林震仰天大笑:“石城的神靈被斬殺,是你們的鬼帝做的,并不是你做的,以你們鬼帝的暴脾氣,被人罵一句都要将人挫骨揚灰,何況是被人搶了老婆,如果他真能離開深淵,早就親自殺出來血流萬裏了,哪裏還要派你們這些蝦兵蟹将來!”
君昊臉色微微一變,冷冷的說道:“看來你是收到了一些風聲,以爲陛下無法出手,我們就收拾不了你們了,哼哼,既然,如此,我也不廢話了,兄弟們,給我踏平落星城,裏面肉身可都在等你們附體!”
一聽到肉身附體,鬼兵鬼将們立刻像是打了雞血般精神十足,随着君昊手勢落下,紛紛嘶吼着沖上城頭。
“城破則亡,望諸君不要退後,與我齊心協力,一同殺敵!”
林震的聲音如洪鍾般響起,遍及全城。
“殺殺殺!”
“殺殺殺!”
将士們與散修頓覺熱血沖頂,呐喊着沖上去斬殺鬼兵鬼将。
尋常的武器,根本擊殺不了這些鬼兵鬼将,擊打在他們身上就像是打到空氣一樣。
隻有楚寒等散修,用自身的元氣才能打出真實傷害。
林震與君昊對視一眼後,一齊沖上天際,哪裏才是他們的戰場。
否則兩大斬道境轟殺起來,造成的破壞力,足以将各自的兵馬波及大半。
十三太保全都出手,與對方的鬼将打鬥在一起。
一時間,東城城牆上下,喊殺震天,血腥味混合着森冷鬼氣,交織出一副修羅地獄般的畫面。
楚寒與渡賢、渡能互爲依靠,形成三角,不斷地擊殺源源不絕的鬼兵鬼将。
這是一件非常消耗元氣的事情。
姑射神山的精怪鬼魅不計其數,并不是隻有夜昭國才有。
此時,得知夜昭國發兵屠殺萬裏内的生靈,全都聞訊而來,不求報酬獎勵,主動加入進來,配合夜昭國斬殺生靈。
東城是落星城防守的主戰場,但随着時間推移,将士們與散修不斷地倒下,接着被附體站起來,反過來沖殺。
十三太保都是涅槃境的大高手,但鬼将中的涅槃境更多,沒一會,就将十三太保打成了八太保,鬼将也有好幾個灰飛煙滅。
“守不住了,我們快退,城内還有還多王八蛋,貪生怕死,不願上城殺敵,我們何必在這裏白白送命,兄弟們,走!”
随着一聲大叫,本就搖搖欲墜的士氣一瀉千裏,一些滑溜的散修腳底抹油,跑的賊快,沖進了城内。
“如果我們退了,城内的百姓們就要遭殃了,兄弟們,不能退啊,城主大人還在浴血奮戰,我們怎能做逃兵!”
“退後者,殺無赦!”
落星城的軍紀嚴明,一些想後撤的将士鼓足了勇氣,轉身繼續抗敵。
但散修卻不受軍紀約束,已經跑掉了大半。
其餘三門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除了妖獸們負責的北城情況好點,西南二門,皆有前來避難的名門大派防守。
因爲時間倉促,彼此都是名門大派,心高氣傲,不願受他人指揮,因此,直到開戰前,林震都沒有做好協調工作,隻好讓他們互不統屬。
這個問題是非常嚴重可怕的,沒有大将指揮坐鎮,誰都想保存實力,沒有意識到城破将亡的道理。
鬼兵鬼将們一沖上來,全都躲到後面去,推落星城的兵馬上前抵禦,消耗鬼兵鬼将們的戰鬥力。
隻幾個沖鋒,就攻破了西南二門,平日裏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名門大派,在這個時候,充分發揮了他們不要臉的精神,互相推卸責任,并朝着城主府退去。
一些人被鬼兵鬼将們逼進了死巷,沒有辦法,才反抗起來。
西南二門一破,鬼兵鬼将長驅直入,将落星城切割成兩半,東北二門則不攻自破。
整個落星城迅速陷入了鬼的狂歡海洋裏。
那些漂浮不定的孤魂野鬼,全都找到了肉身附體,在城内肆意的嗨了起來。
“城牆上是不能待了,兩位師兄,我們先下去吧!”
城門是雙方攻殺争奪最激烈的地方,随着其他兩門的攻破,大批鬼兵鬼将朝着這裏彙聚而來。
渡賢正色道:“道兄,這裏就是我成佛的地方,我要用自己的獻血,送這些迷途的惡鬼們去往輪回。”
渡能附和道:“不錯,我們每後退一步,城中就會多一個無辜的百姓遇難。”
楚寒:“……”
“你倆不走,我走,山水有相逢,今日不死,日後有緣再會。”
楚寒可不想在這裏做無謂的犧牲。
這兩個榆木腦袋想以死成佛,他不想。
“道兄的佛性勝過我倆百倍,怎麽在這個時候卻犯糊塗了呢,反不如我倆大徹大悟。”
渡賢疑惑道。
渡能順手将一個惡鬼打成碎片,“哎,世人皆有迷茫的時候,無論是誰都不能例外,就像我們見到君無雙的時候,因爲擔心殺死他會引起夜昭國的報複一樣,還是道兄點醒了我們。”
“可惜了,道兄至死都不願入佛修道,真是我佛界的一大損失。”
渡賢很是惋惜。
楚寒離開城樓,專挑巷道行走,盡量避免與鬼怪們碰面,即便如此,還是碰到了好幾個惡鬼,都被楚寒鎮殺了。
那些躲在城内的散修們,随着城門被破開,卻是無處再躲。
鬼怪屠城,他們全都要死。
投降都不被允許。
隻有跟他們死戰到底這一條路。
直到此時,他們才意識到躲避不前是多麽愚蠢的行爲。
“堅持到天亮,應該就會好。”
楚寒思索道,這些鬼物在黑夜裏戰鬥力大幅增強,等到太陽出來,變得衰弱,就是他們反擊的時候了。
前提是,城内的幸存者們可以堅持到天亮。
但現在距離開戰才不足一個時辰,想堅持到天亮,卻是一個看似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夢。
“嗚嗚~~相公,你去哪啊,奴家好想你!”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肉麻的女聲,驚得楚寒一跳。
以爲是霓裳尋來了。
當他回頭去看時,差點将膽汁都吐出來了。
是一個吊死女鬼,臉色鐵青,眼珠暴突,披頭散發,醜陋無比。
霓裳雖然恐怖,好歹看上去賞心悅目啊。
“相公,奴家好想你啊,奴家想和你親親!”吊死鬼說着就朝楚寒撲來。
“死相這麽醜,生前也見不得多美,而且,死不是你的錯,出來吓人就不對了!”
楚寒氣憤的罵道。
“相公,你說奴家醜?”吊死鬼憤怒的長發如劍而立。
“不是你,還有誰,我呸,誰是你相公!”
“嫌我醜,我就殺了你,讓你和我一起做一對鬼夫妻!”吊死鬼大怒,長發揮舞着劈向楚寒。
“太醜了,醜到我連輪回心經都不願念,送你輪回,簡直就是對陰司法則的亵渎!”
楚寒搖搖頭,身上的道紋浮現,直接轟向吊死鬼。
“不要啊!相公!”
道紋的威壓,頓時讓吊死鬼感覺到了恐懼,如劍長發都被碾成了碎絲,虛無的靈體有種崩裂的感覺。
吓得她急忙求饒。
“相公你妹啊,你除了是吊死鬼,還是不要臉的鬼。”楚寒搖搖頭。
“砰!”
吊死鬼被道紋碾壓成了灰燼。
楚寒轉身離開,沒走多遠,身後又傳來一道發嗲的聲音:“相公,你想去哪啊。”
楚寒:“……”
最近這是怎麽了,無論是漂亮的女鬼,還是醜的慘不忍睹的女鬼,都争相而來,難道他的體質就這麽惹這些女鬼喜歡?
可惜,都特麽是鬼,沒一個活的,而且都不正常。
“誰是你相公,我看你是……”
楚寒憤憤的轉身看去,話說到一半就發不出聲音了。
因爲是霓裳在喊他,他還以爲又是一隻無聊的女鬼要招惹他。
霓裳和夜婉并立,面蒙細紗,靈動的雙眼除卻殺意外,多了一份笑意。
“怎麽了,難道你不是我相公嗎,我一日不寫休書,你都是我相公。”霓裳冷冷的說道。
休書?
楚寒一臉黑線:“……”
夜婉道:“霓裳姐姐,父皇的兵馬們已經破城了,不用多久就會找到我們,趕緊将他的生命之源吸掉,然後離開,我爲你護法。”
“嗯。”霓裳點點頭。
楚寒:“……”
敢情還對我和生命之源念念不忘啊,這兩個惡毒的女人。
“……娘子,你看我們才見面,還沒好好叙舊呢,就要生死相向,會不會太絕情了。”
楚寒嬉皮笑臉道。
“你昨天不聲不響的溜掉了,怎麽不說自己無情無義呢?”霓裳反問道。
楚寒:“……”
“相公,死亡其實并不可怕,我下手會利索一點,不會讓你感到一點痛苦。”
“……”
夜婉看這兩人說個不停,不耐煩道:“霓裳姐姐,說那麽多幹嘛,再說下去,我們就要被找到了,趕緊吸了他。”
“……”
霓裳點點頭,不再同楚寒廢話,一個閃滅出現在楚寒身前。
不等楚寒反應過來,霓裳雙眸鎖定楚寒的眼睛,激射出兩抹猩紅的光束,穿入楚寒的眼眸中。
猩紅的光束像是搭橋一般,将楚寒的魂魄元氣瘋狂的牽扯着,引向霓裳的身體。
楚寒的魂魄被禁锢了,動彈不得,大腦中隻有一個聲音:惡毒的女人,謀殺親夫啊!
就在楚寒磅礴的生命元氣要被霓裳吸走時,沉寂多時的世界樹,突然動了。
世界樹抖動枝葉,像是伸了個懶腰,随後,其中一根枝條,極速的伸長變大,像是一道長鞭,狠狠地鞭笞在霓裳射出的光束上。
光束暗含霓裳的一縷魂魄,直接被世界樹一鞭抽斷打碎。
“呀!”霓裳痛的大叫,朝後連退了數十步,差點跌倒。
夜婉急忙上前攙扶,“發生了什麽,霓裳姐姐。”
“有古怪!”霓裳咬着銀牙,怒道。
楚寒頓覺魂魄歸位,急忙探查了一下身體狀況,一點事都沒有,反觀霓裳如遭重擊,嘴角還有一絲血迹。
楚寒:世界樹,你終于肯現身了,你再不現身,我就玩完了。
世界樹:誰叫你口味這麽重,連夜昭國的新娘都敢碰!
楚寒:我冤啊,是她強嫁給我的,我不是自願的。
世界樹:哼哼,不是自願的,那你怎麽不以死明志啊?肯定是被她的美貌迷惑了,嘴上說不喜歡,心裏早就美得冒泡了。
楚寒:像我這樣意志堅定的人,一向視美女爲紅粉骷髅,怎麽會随便心動,何況還是一個想殺我的女鬼。
世界樹: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你是一個有受虐傾向的人。
楚寒:……
算了,和世界樹争辯,簡直就是自讨沒趣,根本說不過她。
楚寒沉默了,世界樹更來勁了:看吧,被我戳中要害了吧,都沒有理由反駁了。
楚寒有種吐血的沖動。
“相公,看來是我小觑你了,一直以爲你很普通,沒想到體内有超級強者設下的禁制護身,怪不得能将我的生命之源吸收幹淨。”
霓裳冷笑道。
夜婉道:“霓裳姐姐,他有禁制護身,你能破解嗎?”
霓裳笑道:“當然可以,隻是需要時間,本來隻需将他就地收拾,現在看來,得找個地方慢慢收拾了。”
有了世界樹撐腰,楚寒頓覺腰杆倍直,說話也硬氣了,“慢慢收拾我?哈哈,你未免太小看我的禁制了,剛才隻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我的禁制,一旦全面觸發,片刻間,就可将你抹殺!”
“是嗎,那你用給我看看!”
世界樹:喂喂,不要吹牛啊,若不是汲取了那一池的生命之源,我到現在都醒不了,剛才哪一擊,已經損耗了我大半的元氣,現在我幫不了你了。
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