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在關鍵時刻,頭腦突然清醒,做出了最明智的決定。
這一點讓楚寒很佩服。
隻是,他的這個決定直接将楚寒等人擺在了面對綠蘿的前線上,而不是站在身後當拉拉隊。
牛大飛回人群中,慌亂的心才稍稍平靜,人多多少是有點安全感的。
綠蘿嘲笑完牛大後,突然擡起纖細的手做出一個手勢放在嘴邊,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哨聲的綿長悠揚中帶有幾分殺意。
平靜的海平面忽然有幾處開始劇烈波動,像是沸水煮開。
“小紅、小黑、小白,開飯了。”綠蘿說道。
衆人一驚,綠衣女還有幫手,她方才不是還說隻剩她一個人了嗎?
“噗!”
“噗!”
“噗!”
從三個方位的海面裏,突然竄出三道如閃電般的利影,直擊楚寒等人。
“大家小心!”
幾乎是在同時,衆人感應到了危險,紛紛運轉道紋,将元氣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在他們的四周凝結出一個巨大的保護罩。
“咔,咔,咔。”
三道利影撞擊在保護罩上,幾乎将保護罩給撞裂。
衆人這才看清三道利影的真面目,竟是三頭一丈長的鳄魚,正目露兇光,張牙舞爪的撲在保護罩上,用它們的尖牙利爪撕咬保護罩。
三頭鳄魚,渾身遍布黑色鱗片,如同披着一層铠甲,尾巴帶勾,寒光閃閃。
“小紅,小黑,小白,這幾個就是你們今天的食物,能不能吃到,全靠你們的本事了。”
“……”
綠蘿說完,再次蕩起槳,将扁舟劃到蓮蓬旁,伸出纖細的手臂,輕松的穿過蓮蓬外的保護罩,将蓮蓬從根莖中間折斷摘下。
然後,綠蘿坐在扁舟上,一邊看着三條鳄魚攻擊楚寒等人,一邊剝下蓮子,放入面紗後的口中,輕輕咀嚼起來。
這特麽的是在看戲嗎?
牛大等人憤怒的目中如火。
“不行,擋不住了。”
衆人中,小黑豬率先耗盡體力,疲憊的倒下,緊接着,姜鎮、羅琴也撐不住了。
皇甫師、佘美人也有種力竭的感覺,連牛大都不例外,唯獨楚寒元氣充沛,道紋飛速運轉,爲楚寒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見大家都撐不住了,憑楚寒一人是擋不住的。
楚寒索性放棄,“大家抱成團,跟他們拼了。”
話音未落,保護罩破裂。
三條鳄魚立刻窮兇極惡的撲了上來。
盡管小黑豬躲在人群中間,但鳄魚似乎對他情有獨鍾,六道兇光全都鎖定小黑豬,一邊和衆人搏殺,一邊瞅準空子要獵殺小黑豬。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不用重點招呼我吧。”
小黑豬吓得嗷嗷叫。
一條鳄魚人立而起,張開血盆大口,直撲楚寒面門。
似要将楚寒一口吞下。
楚寒一腳飛起,踢在鳄魚的腹部,鳄魚受痛,口張得更大了,鳄魚的口中噴出一股惡臭氣體,噴在楚寒身上。
這股臭味,熏的楚寒差點将黃膽水給吐了出來。
鳄魚見狀,一個鳄魚擺尾,鋒利的尾鈎掃向楚寒的腰部。
如果被尾鈎刺中,楚寒自此就要分成兩半。
電火石光間,楚寒的雙手如同兩把鉗子,迅速将鳄魚的尾鈎緊緊攥住,隻差分毫,鳄魚的尾鈎就要刺中楚寒的腰腹。
冷汗從額頭滴落,潛力在極限中迸發。
鳄魚又驚又怒,對楚寒抓住它尾巴非常不滿。
一人一鳄魚像是拔河比賽似的,圍繞着鳄魚的尾巴展開了空前激烈的争奪賽。
另一邊,牛大獨自力戰一條鳄魚,雙方打的難解難分。
鳄魚的力氣很大,但牛大也不弱,狼牙棒被他舞的虎虎生風,拍的鳄魚暈頭轉向。
還剩一條鳄魚,由皇甫師、佘美人、姜鎮、羅琴,共同對付。
四人聯手對付一條鳄魚,輕松無比。
打的那條叫小黑的鳄魚毫無還手之力。
倒是楚寒令人意外,竟可以以一己之力和鳄魚打的難分伯仲。
讓皇甫師等人在心中對楚寒有了新的評估。
坐在扁舟上的綠蘿,剝着蓮子慢慢的品嘗,見三條鳄魚不占上風,也不急躁。
不一會,便将五十多枚蓮子吃的幹幹淨淨。
看的牛大等幹急眼,那些蓮子已被他們視爲囊中之物,如今被綠蘿給全吃了,怎能不叫他們冒火。
心中火氣一大,出手的力道更強。
“吼吼吼。”
除了和楚寒搏鬥的鳄魚,其餘兩條鳄魚頓時被揍得鼻青臉腫,如果不是身上的鱗片夠堅硬,此刻肯定要被扒皮抽筋。
綠蘿淡定的起身拍拍手,從腰間取出一個笛子。
撩起嘴邊的面紗,将笛子搭在嘴唇邊。
頓時,一陣悠揚綿長的清脆笛聲響起。
三條鳄魚的大眼珠子裏忽然亮起淡淡的紅光。
“挖槽!”
楚寒幾乎被抓住尾巴的鳄魚給掀翻在地。
這條鳄魚仿佛吃了什麽興奮劑似的,力量倍增,将尾鈎拼命的刺向楚寒。
楚寒大驚失色,他的力量已經擋不住鳄魚的進攻了。
不僅楚寒如此,原本追着鳄魚打的牛大,反過來被鳄魚追擊,狼牙棒砸在鳄魚身上,毫無反應,鳄魚仍一個勁的拼命撲向牛大,吓得牛大丢盔棄甲。
皇甫師等更慘,本就是需要團結合力,才能壓制鳄魚,現在鳄魚忽然變強,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幾人各懷鬼胎,都不願出力,被鳄魚瞅準空子,迅速各個擊破,等到他們回過神時,想要再度聚力應戰鳄魚,已經晚了。
意志力和信心被鳄魚打垮,而且遍體鱗傷,戰鬥力大減。
鳄魚一撲過來,便吓得他們四散奔逃。
此刻,唯獨小黑豬是安全的,沒有一條鳄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但他自強不息,站在楚寒身後,替楚寒加油助威。
佘美人的本體是條蛇,滑溜溜的大尾巴在鳄魚的眼中,就跟美女的大長腿在猥瑣男眼中是一樣的。
那條名小黑的鳄魚,最鍾愛佘美人的大尾巴了。
也不顧其他人,直追佘美人不放。
眼中冒出的兇光夾雜着一縷難以言說的愛意,口中發出求偶時才有的怪聲,吓得佘美人臉色慘白。
她早已沒有了戰鬥的魄力,一頭鑽進了血海中,希望可以擺脫鳄魚。
但她忘了,血海是鳄魚的大本營,是他們最熟悉的地方,沖進海裏,等于羊入虎口。
不一會,佘美人便從海裏鑽了出來,口中大喊大叫道:“快來救救我啊,這條鳄魚他媽的瘋了。”
她的尾巴上,鳄魚緊緊的抱在上面,血盆大口在上面親昵的摩擦着,佘美人不知鳄魚心意,隻以爲鳄魚要吃她,可把她吓得夠嗆。
佘美人掙紮着爬上岸,拖着鳄魚拼命的向前攀爬着,呼喊大家快來救她,但這個時候,又有誰願意救她。
姜鎮和羅琴被鳄魚吓破了膽,隻顧苟活一時,聽到佘美人的呼叫,反而跑的更遠。
皇甫師反思再三,決定援救佘美人。
皇甫師的大義之舉,令佘美人十分感動。
“皇甫師,隻要你救了我,我無以爲報,一定以身相許。”
佘美人的話驚得皇甫師一個趔趄。
皇甫師臉色瞬間黑沉,他猶豫了,特麽的,我這要是前腳救了你,後腳不就把自己給坑了嗎?
小黑豬也喊道,“皇甫師,你快來幫楚寒一把,我願意将我妹許配給你。”
你妹!?
皇甫師滿腦門黑線。
“皇甫師,你快去攻擊綠蘿,是她的笛聲,讓這三頭畜生變厲害的,隻要打斷笛聲,我們就不會如此狼狽了。”楚寒連忙喊道。
與他搏鬥的這條鳄魚,随着笛聲魔音威力的增強,越發強橫,如果再不能制止綠蘿吹笛,他早晚得被鳄魚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