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隊長帶了幾個保安攔了上去,想把剛從樓上下來的人和罷工的人隔離開來。但那些人兜了個大圈還是轉回到罷工人群的後面去,有人問了罷工的原因,居然也就加入罷工行列。
許隊長見狀,忙進去廠長辦公室報告。他出來時卻滿頭大汗,沖着人群大聲說:“都快散了吧!廠長在大發脾氣了!等一下出來大家都會給罵的,大家回去吧。”
大家不爲所動,沒有一個人答話。
許隊長急得四周圍着人群轉,到處勸說周圍的人,可就是人心大定,沒有一個人肯就此離開。
他隻得返回辦公室前台,不停的打着電話。
約莫過了半小時,又有一群人從剛才下來的樓梯口鑽了出來,領頭人正是木經理,跟在後面的是曹成偉.談主管.李總管等等好幾個主管級人員。
來到罷工群面前,李總管卻跳到前面,對着人群叫:“是誰主導罷工的?請給我站出來!”
高浩正想答話,嘉嘉低聲制止說:“你别說話!你和他沖突太多了!這件事你别攬,讓我們扛。”接着叫上阿常.阿斌低聲說:“阿浩和木經理和李總管有過太多次沖突了,我們不宜讓他再扛了。我們扛了!”
說完,嘉嘉拉上他們倆人,走出人群說:“是我們主導的。我們想讓公司把錄口供的公司員工領出來。”
李總管罵:“你憑什麽敢找陳廠長?連我都不敢找他!你又有什麽資格!”
阿常怒了,說:“我們沒有資格!你們有資格!可你們會理會過我們底層員工的死活嗎?如果他們不盡快回來,你們會知道他們會背負什麽罵名嗎?”
嘉嘉也說:“一般人去錄個口供也就隻有幾小時就出來了,但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到時出來了,就會給人說是犯了事給抓進去的。可是事情并不是如此!我們是爲了整個鴻瀝廠所有人的利益才去和過建強那班人過招的,最終我們把他們送進派出所。但是姚警官說了,隻要我們公司高層派人去簽一下名,就可以把人領回來,但是到現在,你們作爲高層,居然連屁都沒有放一個。還口口聲聲的說我們沒有資格找陳廠長!”
李總管一時語塞,說不話來。
木經理微笑着說:“大家先回去上班吧,稍後我去找一下陳廠長,事情一定會得到解決的!這個大家不用擔心!他們又沒犯事,怎麽可能會被扣太久!”
人群中嚷嚷起來,都說不信,除開把人領回來。
木經理也無可奈何,不知如何去勸告一衆人群。
曹成偉低聲對木經理說:“木經理,過建強那個流氓頭子可以說是鴻瀝廠的頭号公敵,現在大家同心協力的把這班禍害端了,大家應該感謝這些員工才是!這些人現在聚集在一起,無非隻是讓行政人員派人去把人領回來,這對公司并沒有損失!怎麽會不去把人領回來呢!”
談主管也說:“是的,應該把人領回來。這麽多人聚在一起,不是輕易就可以平息事件的。”
木經理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的台階上,對着人群大聲說:“公司不會對你們的要求坐視不理的,等一下我進去找一下廠長,你們得相信我,都散了吧。”
本來大家還有點相信他前面的幾句,一聽他後面的話,卻都對他也不理會了。
木經理自讨沒趣,隻好獨自進了廠長辦公室。
嘉嘉和阿常.阿斌回到高浩的身邊,問:“阿浩,你說木經理進去有沒有機會說服陳廠長?”
高浩皺着眉頭說:“機會不大,但我們也隻能等。”
大家隻好邊等邊聊天,四周卻聚集了越來越多看熱鬧的工人,一時間整個現場聚集的人估計超過了一千人,有很多來往的貨車都停在上下貨區看熱鬧。
這時從南大門口開進來一部豪華轎車,到了行政辦公室附近,卻因爲罷工人群而沒法前進,隻好就地停在門口外五十米處。
轎車門口打開,從後面走下來一個西裝領太.油光滿臉的高大男人,他滿臉怒氣,陰沉着臉,站在附近的員工不禁往後退縮了好幾步。
他急步走到大門口的台階上,大聲問:“你們這是幹什麽?是不想幹嗎?還是怎麽着?”
嘉嘉低聲說:“這人是球叔的小舅子!是CD鐳射部門的經理,也是鴻瀝廠的副總經理,大家都叫他郭副總,球叔是總經理,再上面就是董事長連董了。這郭副總是鴻瀝廠的第三号人物,做事以雷勵風行出名,但沒有人對他有好感。”
高浩問:“那球叔又是怎樣的人?我很少聽說這個人。”
嘉嘉說:“球叔還算是比較溫和,也受到很多人尊敬,但就因爲他的這個小舅子的原因,他在大家的心目中也不如以往深得人心了。”
那郭副總卻見大家都不理會他,臉色更難看了,可是想想自己一個堂堂副總,又怎能和這些低下的員工發脾氣呢!他隻得忍着。
這時,木經理耷拉着頭從辦公室裏面出來,大家一看,就知道他并沒有說服陳廠長!人群中有稀稀落落的嗤笑聲。
高層管理人員就這樣和那些罷工的底層員工對峙着,高管們無論說什麽,罷工員工無論如何也不理會。
高浩低聲對嘉嘉他們說:“就這樣!無論說什麽,都不要理他們!除非他們派人去把人接回來。”
嘉嘉讓旁邊的人把消息傳了下去,一時間人聲又雜亂了起來。
突然,嘉嘉輕聲叫:“球叔!球叔!球叔出來了!”
大家順着嘉嘉的目光望向剛才的轎車,隻見那車子上走下來一個頭發花白.身材魁梧.臉色慈祥的老人。說他老,隻不過是頭發花白,而一張臉,卻紅潤得很。
他一路走過來,一路對着旁邊的員工微笑着,還一邊點着頭。
大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全部都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他。
球叔走到辦公室門口的台階上面,對着人群問:“你們有什麽訴求嗎?有什麽事和我好好說,鴻瀝是我們家,大家要好好的愛它。我會盡量滿足你的訴求的。說嘛說嘛!”
郭副總低聲說:“這些人無非是無理取鬧,不用管他們!”
站在前面的有幾個膽大的大聲說:“郭副總,我們隻是和平集會,隻是讓廠裏派人去把我們協助姚警官破案的員工領出來,并不是無理取鬧。”
球叔忙制止郭副總,讓他不說話。
球叔問:“有誰可以詳細和我說一下來龍去脈嗎?”
前面有個膽大的肥仔走了上去,詳細的把大家因爲被勒索的事而團結起來,把勒索者過建強一夥圍殲起來交給了姚警官,而姚警官要求帶走一些被敲詐勒索的員工協助錄口供調查,而公司卻不肯派人把人領回來的事導緻大家罷工請願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球叔聽得臉色驟變,厲聲對着許隊長說:“馬上把陳廠長給我叫出來!”
不一刻,陳廠長被叫了出來,他一見球叔,臉色一下子變得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