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U2線的維修架子上的機子已經拆卸得幹幹淨淨!嘉嘉到生産線一看,一陣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心裏想:高浩這小子确實有不少好的想法呀!隻是可惜,他估計再也回不來U線了!估計就算八擡大轎也請不回來了!
他接着再去查維修報表和QC報表,果然發現很多都是闆線人爲問題,還有相當一部分是測試遺漏問題,除此之外,其它壞機就相對少了!
他又悄悄跑去問高浩,問有什麽好辦法。
高浩淡淡一笑,說:“你隻要把責任分出去,不該你背的,讓人家背就可以了!”
嘉嘉跑了回來,拿了報表給談主管看,裝着憂心沖沖的樣子說:“談老大,你看看,報表上這麽多的闆線人爲問題和測試遺漏問題,如果趙銘和大菜頭不能控制好,我的組裝線做任何努力也是白費呀!希望你老人家出手幹涉一下!”
談主管把報告擺開,認真查看起來,過了很久才說:“有報表就好辦了!你放心,我會讓他們處理,他們不處理,我讓他們滾蛋!”
嘉嘉就歡天喜地的走了。
又過了兩天,經過整頓後的新測試闆重新下到組裝線,組裝線又配備了測試架測試新闆,然後再組裝生産。
果然,不良率直線下降,下降到個位數以下,這是個可喜的結果,木經理的案頭上最起碼不會再收到品質部的停拉報告。
U2線的不良壞機停留在百分之七左右,這是個很好的信息,維修架上面,已經有了空閑的位置,不用擺放到地下了,這是個可控的局面。
但是,卻苦了闆線的趙銘,他把所有不良壞機堵死,不讓流到組裝線,闆線卻犯難了!太多不良壞機卻全部卡在闆線上,維修工的崗位上的壞機堆積如山,維修架上滿了不算,還要搬來不少膠箱裝,還疊了好幾箱,自己卻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控制。以前高浩在時,還可以聽取一下他的方法,現在他給調離了,要聽取他的意見眼見是不可能了。
他想來想去,最後不得不找大菜頭。但大菜頭也是焦頭爛額,一問他,他馬上就不耐煩了,說:“我也不知道怎樣控制,我手頭上的事多着呢!你自己想着辦吧!”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銘無可耐何,隻好自己找生産拉長一起探讨,雖然效果不太好,但好過沒有任何辦法。
U線一直都這樣維持到過年,其中有些小雜單穿插,生産壓力不小,卻因爲年終前的訂單不太緊,出貨追得也不太緊,所以整條生産線沒有太大的波瀾。
高浩的生産線最平穩,機型功能簡單,訂單量還不小,還可以直接生産到年後,F線的生産可以說是相對輕松了。
其它生産線在年終也相對輕松,就算加班也隻是加到9點左右,一周倒有好幾個晚上不用加班。
但是這樣一來,鴻瀝廠的賭風因爲工作輕松又開始席卷了開來!首先是在宿舍裏開賭,接着又開始在車間的僻靜處裏賭,開始隻是賭十三張,接着是三公,再接着又是六合.麻将,到得年終,就是無所不賭了!
過了年,賭風更盛,上到總管主管,下到維修工文員,一時間這賭風又席卷全廠。
碧婷年後要出國讀書,高浩去送别,球叔從高浩的口中探聽到鴻瀝廠有關賭博的信息,決心要再刹一刹這一歪風。他決定親身以突擊的方式去查看一下。
他從高浩的口裏知道,在車間裏豪賭時間一般是晚上加班時和周六.周日這些管理比較松懈的時間。在松懈的時間裏,那些豪賭的人們,可以說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周二晚,球叔穿上管理的工衣,他不帶任何人,隻身從比較少人走的東門進去。守在東門的門衛,一見球叔到來,馬上來了個立正,并即時開放閘門讓了進來。
這個東門,是後來爲了方便出貨而特别開設的,輕易不提供人員出入。球叔是全廠數一數二的人物,門衛保安當然不敢阻攔。
球叔快速通過門口,就專找各車間的偏僻的地方去察看。
在路上,有人忽然見到球叔,都吓了一跳,見他獨自一人造仿,都知道要出事了。
球叔一路上去看了三四處偏僻的場所,并沒有所說的豪賭的場面,心裏暗寬,心想:傳說的豪賭看來并不是真的,應該有誇大成分了。
他不由得把放慢了巡視的腳步,随意的向其它的偏僻場所走去,他的眼光所到之處是一片祥和,他覺得他能接受現在這個局面。
他慢慢通過好幾個轉角,忽然,他感到前面的轉角閃過一個人影,這個人影消失之後,馬上聽到一陣腳步聲,明顯剛才的身影就是暗哨!是專門提防有人來抓賭而設。看來高浩所說有豪賭并非空穴來風!
球叔快速跟着那個人影追蹤過去,他一邊追蹤一邊用對講機對外傳呼:“木經理,許隊長,你們兩人在嗎?收到信息馬上到8幢4樓的雜物車間來一下。馬上來!即刻來!”
他一直追蹤到那個雜物車間,卻還是比剛才的身影慢了十幾秒!他一闖進去,裏面的人一陣驚慌,人影四散而逃!幸好那雜物車間其它門口都早已鎖死,大家都隻能藏,并不能逃。球叔大聲叫:“大家不用逃了,我早已經通知保安全部封鎖了各個出口!不用妄想能逃得出去!還逃的,當以聚賭炒鱿魚處理!”
他這話一出,裏面四散逃竄的,全部乖乖的停了下來。
球叔又叫:“全部自動自覺的到我這裏排隊待查,否則加重處罰。”
所有人被迫,隻好全部到球叔的前面排成兩隊,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排到後面的隊裏去了,前面隻有三四個人。
球叔問:“怎麽?都怕見到我嗎?放心,稍後全部都會做記錄,每一個參加聚賭的,都不會再漏網!”
後面的隊伍隻好讓一些人排到前面來。
有一個矮小的站了出來說:“球……球叔,我……我們不是在聚賭,我們是在開……個小會議!”
球叔一看,竟然是李總管。李總管的職位較高,球叔早就認識,隻是交集較少而已。
球叔淡淡一笑說:“李總管,是你主持的會議嗎?爲什麽會議會選擇在這裏開?”
李總管臉色一紅說:“咳咳咳……嗯,因爲我們是……想集合去爬山……放松一下,不……驚擾到其他人,所以就選了這裏。大家說是不是?”
有很多人都大聲附和稱是。
這時許隊長和木生也匆匆的趕了過來,一看眼前的兩列隊伍,就什麽也明白了。